然而,許長生並未氣餒。
他轉而鑽研那些被補全後的基礎訣竅和運氣法門。
雖然無法凝聚風雷遁光,但將這些訣竅融入自身遁法之中,依舊能顯著提升飛行速度和對身法的微操能力。
一個月後,經過刻苦修行,他已初步掌握這些訣竅。
此刻他御劍飛行,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三成!
短距離的輾轉騰挪更是靈活詭異了許多,逃命能力大增。
這讓他心中稍安,在這危機四伏之地,多一分速度,就多一分生機。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放下對其他手段的修煉。
《分光化影劍》在他強大神識的支撐下,已能分化出六十餘道真假難辨的劍影,惑敵殺敵,威力無窮。
《三昧火符經》中的各種火符陷阱也掌握得越發純熟,甚至能疊加布置,威力駭人。
他的對敵手段變得愈發繁多詭變,底牌層出不窮,靜靜地在這邊境之地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或許終將到來的風雨,或是...一飛沖天的時機。
然而,平靜的半隱居生活,並未持續太久。
許長生透過購買的情報玉簡以及與往來散修的交談,陸續得知令人不安的訊息:晉國邊境區域,已有數個靠近趙國的偏遠村鎮遭到了小股魔修的襲擊。
這些魔修手段殘忍,行事詭秘,屠村滅鎮後便迅速遠遁,現場殘留的功法痕跡,直指趙國三大魔宗之一的玄陰魔宗!
這顯然是魔宗大舉入侵前的斥候探路之舉,旨在試探晉國的反應與邊境佈防。
南荒集雖地處邊境,但理論上仍屬於晉國本土四大派之一天聖門的勢力影響範圍。
天聖門以煉體著稱,門風悍勇,自然不會坐視魔修在自己地盤附近撒野。
很快,便有訊息傳來,天聖門已派出由內門精英弟子和築基長老組成的清剿隊伍,開始在邊境地帶巡邏掃蕩,與那些魔修斥候爆發了數次激烈衝突。
一時間,邊境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風聲鶴唳。
這種緊張情緒迅速波及到了南荒集。
越來越多的修士從更靠近邊境的村落乃至小型坊市逃難而來,湧入集市尋求庇護。
人口的驟然增加,導致各類修煉資源,尤其是丹藥、符籙、陣盤等保命之物的價格開始飛速上漲,靈石購買力急劇下降。
同時,人員混雜也使得集市內的衝突事件陡然增多,為爭奪資源、住所,甚至只是一言不合,鬥法廝殺之事便時有發生,秩序比以往混亂了數倍。
許長生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變化。
他深知亂世之中,資源為王。
他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大部分積蓄,花費了十幾萬靈石的鉅款,趁著市場還未完全失控,大量採購了一批品質上乘的修煉資源。
這其中,包括足夠服用數年的大量“真元丹”、“靈液丹”主輔藥材,大批製作火符的高階符紙、丹砂,數套備用的二級陣旗陣盤,以及不少用於淬體、滋養神魂的靈物。
他將洞府的倉庫幾乎堆滿,確保即使接下來局勢惡化、貿易中斷,也能支撐自己長期閉關修煉所需。
在做這些準備的同時,他也加緊打探著趙國的確切訊息。
最終,一個從趙國死裡逃生出來的築基散修帶來的情報,證實了他最壞的猜想。
玄陰老祖肉身被毀,重塑魔軀後,不僅修為盡復,據說魔功更有精進!
如今他已重出江湖,親自出手,在鬼屍門、血煞宗以及背叛正道的百傀門的配合下,接連重創甚至斬殺了四大正道宗門兩位元嬰期!
巨劍宗的霸劍老祖重傷遁走,水月齋的齋主據說更已隕落...
在玄陰老祖這魔道巨擘的帶領下,趙國魔道氣勢如虹,勢不可擋。
如今,趙國十之八九的疆域已被三大魔宗實際佔領,生靈塗炭。
而曾經與魔門分庭抗禮的太一仙宗、巨劍宗、水月齋、馭獸宗等四大正道宗門,在接連損失元嬰戰力、門下弟子死傷慘重之後,已然無力迴天,被迫放棄了大部分外圍疆域,收縮全部力量,依託山門最後的護宗大陣,封山不出,苟延殘喘!
能否熬過魔宗的持續圍攻,還是未知之數。
聽到這個訊息,許長生沉默了很久。
雖然早已預料到結局,但真正聽到師門落得如此境地,心中仍是湧起一股難言的複雜情緒。
有慶幸,慶幸自己早已脫離漩渦;有一絲悵然,為那些熟悉的宗門景象和或許已逝的故人;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這殘酷的修仙界,從來都是實力為尊,弱肉強食。
所謂的正道大義,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封山不出...也不知能撐多久。”他低聲自語,最後看了一眼趙國方向,便將這一切拋諸腦後。
過去的已然過去,他現在的根基在晉國,在這青泉山。
他要做的,是利用一切資源,儘快提升實力,以應對即將席捲而來的、更大規模的風暴。
玄陰魔宗的斥候既然已經出現在晉國邊境,那麼大戰的陰雲,恐怕離這片土地也不遠了。
三個月後,一次匿名參與的黑市交易會上,許長生正瀏覽著那些來路不明的法器贓物,目光驟然一凝。
其中一方不起眼的殘破羅盤上,一個細微卻熟悉的印記刺入他的眼簾——那是太一仙宗煉丹峰特有的標記!
唯有內門弟子或執事才能持有的輔助控火法器!
他心中劇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如同尋常買家般掃過那堆物品,最終只買了些無關緊要的靈材。
交易過程中,他神識悄然鎖定了賣家——一個神色惶恐、眼神躲閃的煉氣期青年修士,其功法根基隱約能看出太一仙宗的影子,但氣息駁雜,顯然是倉促改換了門庭或是受了重傷。
“是宗門叛逃者,還是大戰中被擄掠後僥倖逃脫的弟子?”許長生心中猜測,並未上前相認或打草驚蛇。
此物出現在晉國邊境的黑市,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這意味著太一仙宗的潰敗程度,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嚴重,以至於連門下弟子的隨身法器都流落出來,成為了敵方的戰利品被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