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監獄。
顧三河孤零零的站在空蕩蕩的審訊室,好奇的打量著身邊圍著他的眾人。
“師父、楊老、老白,還有爹和娘!
呵呵,大家都在呢?”
“還有我們呢,隊長!”
王大川,沐四海等人不甘示弱的喊道。
“滾一邊去,你們幾頭蒜跟著過來湊甚麼熱鬧?”
顧三河瞪了他們幾個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嘿!你甚麼態度啊?”
王大川一馬當先,細數顧三河八大罪狀。
“三河,說說吧,你怎麼想的,假死騙人,你騙我們也就算了,連家人都騙,你還是人嗎你?”
“我特麼......”
顧三河捏的拳頭咔咔作響。
“你要幹甚麼?”
顧庭柏發揮老子的特權,上前一步擋在王大川面前。
“大川說的沒錯,兒子,你這次太過分了,你知道你娘他有多傷心嗎?”
聞言,顧三河羞愧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娘,是我錯了!”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下次可不能這麼嚇人了,知道嗎?”
李子雯早就不怪顧三河了,況且這種事大庭廣眾說出來,還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小子,你瞞著父母家人我可以理解,為甚麼連我都瞞著?”
白沐陽站出來尋找存在感。
“爺爺,你還好意思說,您身邊盡是些隱藏極深的間諜,換做是我,我也不敢告訴您!”
白雲南嗤笑道。
“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這小子都心有所屬了!”
白沐陽冷冷的看著顧三河,生怕他還打自己孫女的主意。
“爺爺,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白雲南嬌嗔道,“我們倆一直都是姐弟關係,可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嗯,這倒是!”
顧三河連連點頭,扭頭看向路小雅,著急表明忠心。
“我看不見得吧!”
這時,路景元悄悄戳顧三河的輪胎。
“不是有一個叫劉芸的姑娘,貌似和這小子關係不一般呢......”
“嗯?”
眾人齊齊看向顧三河,統一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爹,芸姐姐跟我關係可好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路小雅急忙替顧三河澄清。
“你這丫頭,怎麼跟你爹我說話呢?”
路景元氣憤道。
“嗯?”
尚致信最見不得有人兇自己的外孫,狠狠瞪了一眼路景元。
“你怎麼跟我外孫說話呢?”
“不是......我......岳父......您這......唉!”
路景元連續吃癟,氣呼呼的退後兩步,決定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好了,都別站著了!大家快落座吧!”
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的親師父疼惜自己。
袁世濟招呼大家落座,並把顧三河叫到近前。
“三河,那個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你......”
“師父,我親自去吧!”
顧三河笑了笑,“有些事,我還想找他當面問清楚!”
聞言,袁世濟微微頷首。
“也好!他年紀大了,行動也多有不便,倒是不用那麼謹慎!”
“隊長,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們隨時奉陪!”
王大川表情嚴肅道。
“是啊,二哥,讓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吳龍狠狠點頭。
“謝謝兄弟們!”
顧三河拍拍二人的肩膀,“不過......我一個人可以的!”
......
翌日。
前門外。
“芙蓉糕,剛做好的芙蓉糕!”
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步履蹣跚,招呼著過往的行人購買自己的芙蓉糕。
“給我來幾塊芙蓉糕,不加糖,謝謝!”
這時,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老人耳邊響起。
“呵呵,是你啊,你終於來了!”
老人抬頭看向來人,發現是顧三河,眼中沒有驚訝,彷彿早就有所預判。
“四九城的人不喜歡我的芙蓉糕,都送給你吧!”
“郭爺爺,好久不見!”
顧三河看著蒼老的老人,腦海中回想起二人初次見面的場景。
1945年春。
“掌櫃的,您這收不收藥材?”
顧三河(十歲版)穿著厚厚的棉襖,身後揹著一口比他自己都沉的袋子走進藥鋪。
“嚯,誰家的孩子,大冬天扛這麼重的東西,小心以後不長個!”
郭掌櫃急忙走出櫃檯,幫著顧三河將身後的藥材卸下來放在地上。
“唉!你這藥材看著倒是不錯,就是炮製的手法不行,可惜了!”
“嘿嘿,老掌櫃,我不懂這些嘛,要不,您老抽時間教教我?”
顧三河原本就是來當學徒的,臉皮自然要厚。
“哪來的不要臉皮的小娃娃,辨藥炮製,這可是藥鋪的看家本領,哪能說教就教?”
郭掌櫃無語搖頭。
“您先別急著拒絕呀,這樣唄,我以後替您在山裡採藥,不要您錢,您教我辨認草藥如何?”
顧三河化身小機靈鬼,和郭掌櫃談起了條件。
“呵呵,還真是人小鬼大!”
郭掌櫃被顧三河小大人的做派逗的哈哈大笑。
“喏!嚐嚐我新做的芙蓉糕,吃完了趕緊滾蛋!”
“切,小氣鬼!”
顧三河拿起桌上盤子裡的一塊芙蓉糕塞進嘴裡,嘟嘟囔囔。
“我是不會放棄的!”
......
時間回到現在。
郭掌櫃家中,顧三河撣了撣椅子上的灰塵,靜靜落座。
“嚐嚐,是不是和你小時候吃過的一樣?”
老人將芙蓉糕裝盤放在桌子上,與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一模一樣。
“我不喜歡吃甜食,你就專門做不加糖的芙蓉糕給我吃......”
顧三河深吸一口氣,看著老人語氣哽咽。
“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當然是為了活下去!”
郭掌櫃伸出手腕放到桌子上,“你現在醫術精湛,我的脈象,你一觸便知!”
聞言,顧三河抬手為其診脈。
“七絕脈中的彈石脈,你果然命不久矣!”
“呵呵,三河,其實從我們認識那天起,我就是這個脈象了......”
郭掌櫃笑著說。
“這怎麼可能?彈石脈不可能活這麼久,別說十年,能挺過一年都算醫學奇蹟了!”
顧三河根本無法相信郭掌櫃所說。
“其實我能挺這麼久,還得多虧你第一次見面帶來的那棵人參!”
郭掌櫃提醒道。
“人參?”
顧三河仔細回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他為了吸引郭掌櫃的注意,特意在藥材裡放了一棵大人參。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並不知道,其實那是一棵至少生長了三百年的野山參,價值連城。
“可人參就算再神奇,也只是一味藥材而已,能吊命,卻不能續命!”
“光有百年人參自然無法為我續命,我能活到現在,還得多虧了這本醫典!”
說著,郭掌櫃從袖口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陳長生留下的醫典?”
顧三河無比震驚道。
“哈哈,果然如此,看你的反應,那本傳說可以使人永生的醫典,應該就在你手上吧?”
郭掌櫃雙眼放光,情緒激動,死死的盯著顧三河問道。
“沒想到你竟然和那陳長生一樣,都是不敢認清現實的慫人!”
顧三河搖頭不語,翻手從空間裡取出那本郭掌櫃夢寐以求的‘長生醫典’。
“喏,送給你!”
“你真捨得把能夠獲得長生的醫典讓給我?”
郭掌櫃不解地問。
“長生......”
顧三河搖頭嘆氣,“你是不是神經病?為了虛無縹緲的甚麼狗屁‘長生’,搞出這麼多亂子!”
“你懂甚麼,人只能活一次!唯有長生,才是永恆!”
郭掌櫃情緒激動。
“誰說人只能活一次?”
顧三河嘴角微微上揚,“實不相瞞,在下就活了兩世,就問你氣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