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顧三河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燕家對他的情況瞭如指掌,想必也跟鬼子在香江正在調查他有關。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返回大陸的時間?”
溫世仁輕輕點頭,“是神內良川通知我的,他現在應該被你抓住了吧?”
“嗯,殺了!”
顧三河隨口說道。
“殺了?”
溫世仁有些詫異,“他應該知道的更多,為何不留他一命?”
“說到底,神內良川也只不過是個幹活的而已,更高層次的東西他一定接觸不到,殺了就殺了!”
關於這點,顧三河倒是想得開,不管剩下的鬼子隱藏再深,他都有把握將其揪出來。
除非......鬼子間諜能忍住,甚麼都不做!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溫世仁長嘆一口氣道:“稍後我會向上級領導自首,承擔應有的後果!”
“父親!”
溫良恭跪在溫世仁的病床邊,“我陪您一起去!這權勢,我溫家不要也罷!”
“這件事容後再說吧,現在我還需要你們溫家的力量!”
顧三河打斷父子二人的對話,拿起紙筆寫下一份名單。
“這份名單上的人,想必溫老先生應該不陌生吧?”
“都是跟我差不多年紀的老東西,哪怕不熟也都認識,難道他們......”
溫世仁輕輕皺眉,頓覺大事不妙。
“他們跟你一樣,就是不知道程度究竟如何......”
顧三河喃喃道。
“你難不成,還要一個一個找過去?”溫世仁納悶的問。
他設身處地的為顧三河考慮,“這裡的事恐怕已經宣揚出去,名單上的人手眼通天,眼下,估計有的人已經收到了訊息,再查下去,我怕你會有生命危險!”
“放心!我也沒想一個個調查!”
顧三河笑著說,“你對他們很熟悉,能不能告訴我,名單裡,誰對死亡最為恐懼?”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溫世仁淡笑一聲,道:
“想想也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鬼子以‘永生’為餌,引誘我們這些老傢伙違背原則。
那麼越是貪生怕死的人,恐怕參與的就會越深,鬼子也越信任他們!”
“既然如此,那溫老弟,請吧!”
顧三河將名單和筆一起遞給溫世仁。
“哈哈,好!”
溫世仁接過名單,在四個人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他們四人,都曾經有過信仰動搖的前科,想必你會有收穫的!”
“多謝!”
拿回名單,顧三河朝袁野師兄點點頭,“既如此,那我和袁師兄就先告辭了!”
“顧三河同志,可是你還沒說需要我幫你做甚麼呢?”
溫良恭追問道。
“你等我訊息吧!到時你就知道了!”
揮了揮手,顧三河拉著袁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二人走後,溫世仁父子倆不禁面面相覷。
“他可真是個怪人,我還以為‘幽靈’會是那種低調又神秘的人呢!”
溫良恭感嘆道。
“越是有能力的人,平時越表現的吊兒郎當!你別看他表面溫厚和善,可實際上,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溫世仁總結道。
......
醫院外。
袁野拉住顧三河,問道:
“小師弟,你就不怕溫家耍花招?”
“不怕,他們不敢,我要想滅掉溫家,易如反掌!”
顧三河笑著說。
“不是......可你師兄我沒這個能力啊!”
袁野委屈巴巴的吐槽,“到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們拿我開刀怎麼辦?”
“師兄,你膽子怎麼如此小?太給師父他老人家丟人了!”
顧三河一臉鄙夷的看著袁野。
“臭小子,打趣你師兄我是不是?”
袁野笑罵道,“不過說真的,你該不會真一點後手都沒留吧?”
“師兄,看來你的醫術還不到家!”
顧三河直言不諱,“望聞問切四門功課,雖然後三門沒讓你實踐,可溫世仁的面相你沒看到嗎?”
“面相?”
袁野仔細回想溫世仁的面相,頓時恍然大悟。
“難道你給溫老先生下......”
顧三河急忙上前一步,堵住袁野的嘴。
“可不敢胡說啊,身為醫生,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呢?”
“你不敢?”
袁野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小師弟,承認吧,這麼多年,你沒少幹背後下毒的事兒吧?”
“嗐,這不都是為了工作嘛,救想救之人,殺該殺之人,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顧三河輕輕甩了甩劉海兒,臭屁道。
“說真的,小師弟,你一邊執救人的手術刀,一邊又拎著殺人的屠刀,這樣下去,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袁野關心地問。
“也許吧,所以等這一次將小鬼子隱藏在我們內部的間諜清除掉,我想換個方式生活!”
顧三河認真說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就算你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怕是也很難做到吧?”
袁野一語道破真相。
“我自有打算,師兄就不必操心了!”
顧三河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他丟給袁野一個小瓷瓶,“這是溫家一個月的解藥,記得按時讓他們服下!”
說完,他背對著袁野輕輕揮手,告辭離去。
“這小子,難怪父親如此重視他,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袁野掂了掂顧三河給的小瓷瓶,搖頭返回中醫院繼續上班。
......
半個月後。
四九城,機關大院家屬樓。
洛家。
“怎麼辦,走是不走,父親,您倒是趕快下決定啊!”
洛明宇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眼神焦急的看著坐在客廳主位上的洛成肅。
“別急!你讓我再好好想想吧!”
洛成肅內心十分糾結。
“半個月,已經死三個人了,父親,趕緊做決定吧!那個人說不定現在就在大院外面的某處躲著呢!”
洛明宇催促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不了一死而已,多活了幾年,也夠本了!”
洛成肅洩氣道。
“沒看出來,洛老爺子還挺想得開,可你既然不怕死,為甚麼還要背叛組織呢?”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洛成肅父子二人身邊響起。
“甚麼人?”
洛家父子異口同聲,循聲望去。
只見客廳的窗戶邊上,一位面容年輕俊朗的年輕人半靠在陽臺上,右手掐著一根燃著的香菸,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