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河對袁野笑了笑。
“師兄,既然來了,就跟我一起進去看看吧!溫老弟已經醒了!”
袁野聽到‘溫老弟’這個稱呼一頭霧水,疑惑的撓撓頭,跟著顧三河進入病房。
病房中。
溫世仁已經甦醒,只是精神上還有些恍惚,呆呆的望著窗外發呆。
“溫老弟,感覺如何?”
顧三河大膽發言,語氣當中還帶著一絲調侃。
噗~
“師弟,這是溫老,不得無禮!”
袁野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甚至想衝上去堵住顧三河的嘴。
眼前這位,可是奉天城大名鼎鼎的溫世仁,小師弟他是怎麼敢的呀?
可還沒等顧三河解釋,溫世仁倒是先開口說話了。
“無妨!終日獵鷹,如今卻讓鷹啄了眼,弟弟就弟弟吧,倒也應景!”
“啊?”
袁野一臉懵逼。
這倆人還真是一個敢叫,一個敢應,難道是剛剛自己進門的方式不對,出現幻覺了?
“師兄,你先坐,我給溫老先生檢查一下!”
顧三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原野坐下。
接著,扭頭看向病床上的溫世仁問道:
“剛才外面的情況你也聽到了,有甚麼感想嗎?”
“所以......”
溫世仁眼神複雜的看著顧三河,表情嚴肅地問:
“‘永生’真的只是妄想而已嗎?”
“呵呵,你問我的時候,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顧三河反問道。
他抬起溫世仁的手臂為其診脈,“毒我已經幫你解了,可惜你中毒太深,最多還有三個月能活!”
“三個月......”
溫世仁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顧醫生,如果我沒有鬼迷心竅,為了尋找‘永生藥’與鬼子為伍,還能活多久?”
“不好說,但......三五年應該沒甚麼問題!”
顧三河聳了聳肩,稍顯可惜道。
聞言,溫世仁長嘆一口氣。
“唉!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想他溫世仁為了國家,兢兢業業的奉獻了一輩子,臨死之前居然拉了坨大的,當真令人唏噓不已!
“溫世仁,你的問題回頭自己去找組織交代清楚!”
顧三河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現在......我需要你配合我找出剩下的島國間諜,懂?”
“我明白!”
溫世仁默默點頭,回憶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起因還要從兩年前的一樁間諜案件說起......
1953年冬。
奉天軍區司令部。
某天深夜。
一名身著便裝的情報人員星夜前來彙報。
“溫總,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嗯,依計行事!必須要將這夥兒潛伏在奉天城內的鬼子間諜一網打盡!”
溫世仁眼神凌厲,指尖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
“是!”
情報人員奉命行事。
本以為只是一場貓捉老鼠的小遊戲罷了,可接下來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溫世仁的預期。
翌日清晨。
溫世仁像往常一樣六點起床洗漱。
就在他準備穿鞋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名昨晚來找他彙報的情報人員,正一言不發的站在他的門口。
“你怎麼在這裡?人都抓住了?”
情報人員沒有回答溫世仁的問題,依舊低著頭不說話,帽簷將他的臉擋的死死的,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說話啊,怎麼了?”
溫世仁心中疑惑,急切地穿好鞋襪,起身來到臥室門口。
剛想質問對方為何對他的問話不做回答,誰知下一秒,情報人員竟然一頭栽倒在地上......
死了!
在情報人員的身後,有一位戴著眼鏡,臉上有道傷疤的中年人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見狀,溫世仁大驚失色,第一反應不是喊人,而是去辦公桌上拿槍。
“溫總,不要激動,在下沒有惡意!”
“你......你是何人?”
溫世仁語氣顫抖。
“還能是甚麼人,當然是被您追查到抱頭鼠竄,終日不見陽光,只能生活的陰影裡的島國間諜唄!”
中年人自我調侃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神內良川,京都人!”
“鬼子?”
溫世仁狐疑的盯著神內良川,“你來找我做甚麼?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
“是嗎?聽起來您似乎倒是不怎麼怕死!”
神內良川話裡有話。
“笑話!我溫世仁十四歲當兵,每一份功勞都是用血換來的,怎麼會怕死?”
溫世仁義正言辭道。
“呵呵,演技不錯,我差點就信了!”
神內良川拿起手中的醫院病歷和檢查報告。
“既然溫總不怕死,那又何必到處尋找名醫,為自己續命呢?”
“這......這是......我的病例?”
溫世仁盯著神內良川手中的檢查報告,瞳孔驟縮。
是的,他病了!
而且是絕症,第一醫院的醫生說,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
“你是如何拿到我的病歷的?”
溫世仁眼神如刀,眼前這個鬼子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神內良川模稜兩可的回答,“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有辦法......可以延長你的壽命!”
“為了讓自己多苟活一段時間背叛組織和人民,背上一輩子罵名,子孫後代還要遭人唾棄,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溫世仁緩緩搖頭,通敵叛國換來的壽命,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延長壽命不行的話,那......永生這個條件怎麼樣?”
神內良川雙手抱胸,笑眯眯的看著溫世仁。
此言一出,房間內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世仁突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呵呵,看樣子,溫總這是不相信我的說法?”
神內良川表情淡定。
“你覺得呢?難道我應該要相信你嗎?”
溫世仁認為自己聽到了今年最好笑的一個笑話,更搞笑的是,還是位鬼子間諜講給他聽的。
“好了,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要麼你現在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要麼你就殺了我,逃命去吧!”
聞言,神內良川深吸一口氣,從大衣裡取出一個檔案袋丟在桌子上。
“溫總,這份資料你好好看看,我三天後再來,任憑閣下處置!”
說完,神內良川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溫世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