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狼對峙之時,一時間周遭的林子都靜了下來,哪怕是被獸藥弄的狂亂不已的狼群動作也停滯了一瞬間。
“嗷嗚~!”
黑狼王這時候再次發出一聲嚎叫,林子裡悉悉索索的再次發出了響動,陳軍看過去那是一隻只黑狼,正是黑狼王的族群。
黑狼王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在族群的見證下,挑戰陳軍。
或許是基因裡刻下的烙印,周遭野狼也開始慢慢向著陳軍和黑狼王所在的空地聚集,狼群雖然躁亂不止,但沒有野狼上前去打擾黑狼王和陳軍。
一時間樹上和駐點的槍聲也停了下來,不管是人還是狼群似乎都已經被這場分生死的決鬥吸引。
“老夏!小軍怎麼這麼拖大!”
溫玉成對著夏明大聲說道,夏明回頭,
“老溫,咱們不懂林子裡的規矩,不過看著真帶勁!”
同樣擔心的還有陳班長,而邱班長要好的多,他之前可是看到過陳軍直面遠比這隻黑狼王要兇悍的老虎。
他低聲囑咐幾句左右樹上的兵團戰士,然後瞅準一個時機從樹上猛然躍下,身體在雪地裡就地一個翻滾後,直接向陳軍家後牆跑去。
行進間左閃右避,顯然對於路線熟悉得很,兩名戰士靠坐在樹杈上,舉槍瞄準這附近陰暗的地方,生怕有躲在其中的野狼突然出現,襲擊邱班長。
“小心!”
果然一隻躲在院牆不遠處一棵粗壯樹下陰影處的森嶺狼猛地躥出,直撲邱班長正要前進的方向,還不等樹上的戰士開槍。
邱班長嘴角上翹,猛地向左一擰身,便躲過了森林狼的撲咬,森林狼落地後腿部發力再次向邱班長撲去。
邱班長彷彿後背長了眼睛一樣,向前猛地跨出一大步就到了陳軍家後牆樹立起的鐵籤子之前,接著一個靈敏的側身透過鐵籤子,一腳蹬在木牆右手攀在木牆上沿,一個側身用力就已經騎上了牆頭。
而他時候那隻森嶺狼剛剛落地,只聽“嗆”的一聲,狼右後腿已經被隱藏在雪中的夾子狠狠夾住。
“咔嚓~!”
“嗚~!”
骨頭斷裂之聲響起,便是狼的慘叫。
“砰~砰~!”
樹上的兩名兵團戰士也瞅準了時機,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狼身上,濺起血花,野狼也應聲而倒。
“噗通~!”
聽到槍聲響起邱班長看都沒看,直接越牆而下,直奔陳軍家前院。
此時早已騎在牆頭的魏援朝聽到後院的動靜,立馬回身舉槍瞄準。
“是我!”
邱班長一出房簷過道,就被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對著,立馬出聲。
魏援朝聽到是邱班長的聲音,壓下槍口,
“邱班長你咋來了?!”
邱班長此時幾步已經來到了木牆下,身體引在陰暗處,小聲說道:
“小聲點!別讓人我在這!我擔心小軍,找了個機會跑了過來,這些畜生看著有些不對勁!”
魏援朝心裡高興,看得出邱班長是真心對待陳軍,
“邱班長正好你來了,咱倆給小軍壓陣,我也發現了狼群的不對勁,很躁動,要是狼王死了怕是要亂!”
“好!”
不做多說,邱班長點頭答應後,就找了個擋住駐點視線的位置架好槍。
陳軍自然對此全然不知,自從他從牆上躍下開始,他的注意力就全在黑狼王身上。
直覺告訴他,這隻黑狼王身上的氣勢不亞於前天的那隻老虎。
黑狼王此時同樣瞪著一雙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陳軍,它的身體開始左右遊走,尋找著陳軍的破綻。
陳軍沒有向前,雙腳不丁不八的站著,雙手自然垂擺,腰部肌肉放鬆,隨時準備迎接黑狼王的撲襲。
黑狼王猩紅雙眼中躁亂升起,僅有的謹慎開始消失,它斜著向前開始移動。
院牆上插著的火把噼啪作響,冷風吹的火光凌亂跳動,將這一小片雪地照得忽明忽暗。
相比陳軍和黑狼王的緩慢移動,相反他們印在雪地上的影子卻是狂亂不已。跳躍的火光把一人一狼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扭曲,在雪地上瘋狂舞動。
黑狼王此時已經繞到了陳軍的右側,陳軍轉身以對,迎面而來的西北風裹著雪花,正打在他的臉上,幾片冰冷的飄雪打在陳軍雙眼之時,陳軍下意識微眯眼睛,就在此時黑狼王動了。
它沒有直線撲來,而是憑藉驚人的爆發力猛地一蹬後腿,炸起一蓬雪霧,龐大的身軀藉著衝勢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瞬間閃到陳軍左側。
“好畜生~!”
陳軍嘴角上翹,低罵一聲,但也不得不佩服黑狼王的戰鬥智商,它竟然知道藉著地勢和風向尋找機會。
不做多想陳軍向右後撤,身體保持正對黑狼王。
正在此時原本身體已經在空中的黑狼王,腰腹毛皮突然緊縮,身體猛然下落,前爪迅速抓地,不待後半身仍在空中,腰腹再次用力,竟然直撲重心未穩的陳軍胯下下而去,血口大張,直噬陳軍最薄弱得位置!
這一下變向撲擊快得幾乎超出視線捕捉。
“臥槽!”
陳軍向上向外揮刀已經來不及,左手的三稜軍刺,突刺有餘可是格擋不足,至於說向下劈砍,陳軍可不敢。
哪怕是黑狼王迎著受傷向前搏命一撞,刀刃就很大機率砍在自己身上,更別說黑狼王以死相搏的撲咬。
陳軍心驚之餘,身體迅速作出反應,他沒有向後退,重心未穩腿上無法發力,就算髮力也跳不過黑狼王的撲躍距離,之後整個身體向後倒去。
腰間肌肉緊繃,同時右腳藉著身體慣性抬起,右腳鞋尖直自上而下直奔黑狼王下顎,左手橫起,三稜軍刺垂直立在胸口,右手開山刀變成反握,只待落地後作為支撐。
“砰!”
陳軍右腳正踢中黑狼王下顎,巨大的反作用力,讓陳軍的身體居然後仰著僵在空中,藉此機會陳軍腰腹再次發力,像是在空中用出了鐵板橋,於此同時陳軍右手開山刀猛的下插,接觸地面那一棵瞬間化作支撐,整個身體竟然再次站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