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站立之時,黑狼王也是迴轉頭顱,呲牙以對。
那一聲踢中狼頭的悶響為真,可陳軍在黑狼王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這狼王是個狠茬子!
從黑狼王借風雪之勢進攻開始,到現在一人一狼再次變成對峙狀態,過程簡直可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
這短短的瞬間可是看傻了能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
“臥槽,老溫你看到沒,咋就突然站起來了!”
夏明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能站到的最高的位置,溫玉成同樣如此,
“你別亂慌,我看到個屁,全被你擋住了!”
陳班長沒有說話,可抓住樹幹的右手指節已經泛起了白色。
李國鋒的瞳孔已經縮成了針眼,原本站在一旁悠哉吸菸的郭明遠此時剛剛燃起的香菸已經掉在了地上,他正張大著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之前看見一個照面陳軍被迫後倒之時的笑容還僵硬的掛在郭明遠的臉上。
“呼~!”
魏援朝和邱班長几乎同時鬆口氣,可右手食指始終不曾離開扳機,之前的電光火石間的危險他們可是看的最清楚。
有那麼一剎那,魏援朝差點扣動扳機!
這時陳軍微微矮身,左手的三稜軍刺反握在腕後,暗沉的稜刃斂住了火光,只偶爾閃過一絲冰冷的澀光;
右手的開山刀變回正握,刀刃沉沉地垂向雪面,寬厚的刀身映著躍動的火焰,像一道凝而未發的血色。
黑狼王再次開始移動,碩大的爪子踩進積雪,發出“咯吱”的悶響。
猩紅的雙眼鎖死陳軍,在陳軍眼裡它那雙眼裡盡是原始的嗜血兇暴。
陳軍此時也被激起了兇性,幾乎在黑狼王蹬雪的同時,他垂擺的雙手已如繃緊的弓弦般提起。
下一秒一人一狼幾乎同時動了,沒有回退沒有躲避,陳軍眼裡只剩下斬殺黑狼王的熊熊火焰,黑狼王亦是如此。
狼口噬來的剎那,他左臂由下向上疾掠,反握的軍刺冰冷的稜刃精準地迎向狼吻的下顎,不是硬擋,而是貼著皮肉斜擦上去,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刮響,帶起一溜血珠和幾縷灰黑的皮毛。
同時,他藉著左臂上揚的力道,整個身體向右擰轉,右手的開山刀自下而上,隨著擰轉的腰力,劃出一記狠辣的反撩,斬向黑狼王因撲擊而暴露的胸腹!
可惜陳軍左臂有傷在身,左臂吃痛之下力道稍稍不足,黑狼王的身體並沒有被推開,隨之反撩得開山刀刀光閃過,只是堪堪劃破黑狼王右肩。
一人一狼再次分開,黑狼王臉上和右肩留著血,同樣陳軍左臂傷口處也殷透一片。
黑狼王依舊兇狠的盯著陳軍,鼻子聳動間,似乎發現了陳軍身上的血腥味,嘴角竟然泛起弧度,鼻子再次聳動,目光已經盯上了陳軍受傷的左臂。
陳軍看著黑狼王嘴角的變化,不喜不弄,雙眼中寒芒飆射,
“咋滴,拿我當軟柿子了?!”
話音剛落,陳軍右腳一掃雪地,一簇雪花直奔黑狼王面門,陳軍緊跟其後,左手軍刺猛地向前揮出直奔黑狼王狼口。
黑狼王不退反進,似乎預判了這致命的橫撩,一雙前爪悍然拍向刀身。
“鏘!”
一聲近似金屬交擊的銳響,三稜軍刺被拍得一偏,狼王借這一拍之力落地,旋身後爪發力又閃電般直撲陳軍下盤。
“你他媽的,還來!”
陳軍早已有了提防,知道這隻黑狼王陰狠至極,果然一旦有機會就直奔自己的下三路。
躲過這一撲襲之後,陳軍右手平抬開山刀刃尖直指黑狼王,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好歹也是個狼王,咋就這麼猥瑣!”
黑狼王被陳軍突如其來的大罵弄得一愣,不過它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人類對手的憤怒。
“呵呵~!”
魏援朝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強行壓下,同樣對面不遠的邱班長嘴角也已經揚起。
陳軍的破口大罵,一時間把這一人一狼的生死搏殺弄得有點好笑!
除了郭明遠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外,其他人嘴角都有了變化。
陳軍的罵聲沒停,
“你媽的,我今天一定割下你的狼鞭餵狗,還要喂小狗崽!草!”
憤怒之中的陳軍已經不屑在做其他,奔著黑狼王直接衝了過去,之前兩次試探已經瞭解了黑狼王的力量。
狼就是狼,哪怕再大再強壯,力量上也比不上老虎,哪怕是受傷的老虎!
陳軍選則正面硬剛!
黑狼王這次選擇了避讓,它看似打算向右側閃躲,可那眼睛卻是掃過陳軍左臂。
陳軍雙眼微眯,已經察覺出黑狼王的異樣,接近之時踏出的右腳收著力道。
果然黑狼王向右的前爪剛一落地,腰間發力,跟第一次撲襲陳軍同出一轍,前爪點地後,猛地向陳軍左側撲去,目標還是陳軍下盤。
“草泥馬的,等的就是你!”
陳軍雙眼一立,右腳落地瞬間重心早已經交還左腿,右腳踏地猛地抬起,迎著黑狼王撲來的身體狠狠的橫掃了過去。
“砰~!”
這一腳踢的實誠,黑狼王的身體被踢的停滯,
“咔咔~!”
左側肋骨傳來斷裂的聲響,黑狼王劇痛之下,發出一陣痛呼。
可它那雙狼眼卻一直死死盯著陳軍,左前爪深深抓地,生生停穩了身形,同時右前爪向前揮出,直奔陳軍左腳腳踝。
陳軍右腿掃中黑狼王之時,身體已經是右後側正對黑狼王,不過不見陳軍有絲毫慌亂,右手寒光下劈,開山刀的刀刃直接迎上黑狼王右前爪。
黑狼王見狀右前爪改揮為拍,狠狠砸向雪地,堪堪躲過開山刀刀芒。
它正後腿蓄力正打算前蹬飛撲,猩紅的左眼中突然有道烏光閃過,黑狼王只覺得自己左側小腹一涼緊接著就是劇痛來襲。
“嗷嗚~!”
“呵呵,你媽的,這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舒坦不?”
陳軍解氣的笑罵,只見他左手已空消失的那柄三稜軍刺正穿透黑狼王小腹皮肉,插在了雪地上。
“可惜還是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