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個說話挺狠,聲音挺粗的那個!”
陳軍點頭,拍了拍布和的肩膀,
“現在你向後退,別弄出動靜,把身體藏好,子彈不長眼睛!”
還不等布和多說,陳軍一個閃身已然消失在了樹後。
布和定定的看了好一會,才藉著透過雲彩射下的月光,看到一道影子,沒一會月光隱去,林間重歸昏暗。
時間過得越久,三子心裡越發慌,幾人全都緊繃著神經。
天邊雲層微微散開,一縷清冷月光斜斜灑落林海,把枯枝、雪地映得泛白。
幾名歹人下意識眯起眼,藉著這短暫的光亮,死死掃視前方林間,妄圖找出暗處潛藏的人影蹤跡,每一寸樹影、每一處灌叢都不敢放過。
可沒等他們看清半點端倪,厚重雲層再度合攏,皎潔月色瞬間被吞沒,林子一下子墜入濃稠的漆黑。
刺骨寒風穿林而過,卷著碎雪掠過枝椏,發出嗚嗚咽咽的呼嘯,四下死寂沉沉,只剩寒風掠林的異響敲在人心上。
“大哥,咱們不能在這傻待著,不然都會讓那個人點名!” 三子聲音發顫,滿是驚懼。
“我他媽知道,你們幾個都聽好了,一會不管槍從哪邊響,我們都一股腦衝過去!”
“啊!大哥這不是送死麼?!”
“送死也總比大家都死在這強,各安天命吧兄弟!”
頭目大哥也實在是沒有別的好辦法,咬咬牙做出這個決定。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陳軍已經繞到了他們身後不到十五米的樹後,他們這些話全然被聽在了耳朵裡,小心輕聲將五六半靠在樹旁。
左手抽出三稜軍刺,右手掏出手槍。
明暗交替的剎那,正是人心最慌、防備最鬆懈的一刻。
就在冷風呼嘯、夜色重籠的這一瞬間,陳軍動手了。
下一刻,陳軍身形陡然一縱,猛地從樹後竄撲而出!
右手手槍抬臂便射,槍聲轟然炸響,槍口火光在漆黑林間接連閃爍。
他心中自有分寸,唯獨對那領頭頭目刻意稍稍留了餘地,餘下三人,槍槍直指後腦、心口等致命要害,絲毫沒有半分留情。
砰砰砰砰!
接連槍響之下,兩名歹人當場中彈栽倒,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還有一人僥倖避開要害,負傷撲倒在雪地裡,剛想掙扎逃竄,陳軍已然如獵豹般掠至近前。
寒芒一閃,三稜軍刺狠狠捅穿他脖頸,又迅猛一收,再次直透心臟。
溫熱的血水瞬間噴湧而出,那人身體猛地抽搐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布和只聽到驟然而響的四聲槍聲,還有接連響起、又迅速戛然而止的慘叫聲。他強忍著擔心好奇,聽話的將身體壓在雪地上。
這時,陳軍的聲音傳來,
“布和,過來吧!”
“哥?!”布和一愣,緊接著心頭狂喜,立馬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中途摔倒了兩三次也不在意。
“你...你是誰?!”那名頭目眼有不甘的看著陳軍,他後腰處血液已經浸透了棉衣。
陳軍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跌跌撞撞跑來的布和,
“布和,這個人是頭目吧?!”
“就是他!哥!”
陳軍待布和走近,指了指之前躲藏的樹木,
“好,那棵樹下有槍,取過來,還有活的就補槍!敢不?”
“敢!”布和立馬大聲回答。
“好!”
陳軍轉頭看向手上的頭目,
“說說吧,或許能給你個痛快!”
頭目吸著涼氣,聽到之前那個小子叫眼前這個兇人大哥,就知道自己這條命栽了。
草原上甚麼時候出了個這樣的人物?!
突然頭目似乎想到甚麼,艱難開口,
“你是蘇赫巴魯?!”
“呵呵,果然是奔我來的!”
陳軍對於這個人說出自己的名字一點都不意外。
聽到陳軍這話,頭目眼底的光芒再次變得暗淡,
“都是命啊!”
陳軍皺眉,
“沒有時間聽你感嘆!說不說?”
“是畢力格找到我們的!買你的命!”
“畢力格?那順巴圖的兒子?”
“是!給我個痛快吧!”
“只找到你們了?”
“畢力格上門找到我,至於他找沒找其他人我不知道!”
陳軍想著昨天在呼倫湖遇到那兩個人,再次開口,
“你帶了多少人?”
頭目疑惑,
“全在這!”
“不對吧,呼倫湖那倆人不是你的人?”
“呼倫湖?!”
“對,那兩個人還帶著一隻雪鷹!”
頭目聽到雪鷹兩個字,突然激動起來,
“雪鷹!你把他們殺了?!”
“對我放冷箭,你覺得我會留著麼?!”
“呵呵,哈哈!你完了,我在下邊等著你!”
頭目突然大笑,疼痛讓他的笑容變的猙獰。
陳軍看出這人已經有了死志,絕不會再說任何有用得資訊,似乎還很得意。
右手已經抬起,同樣露出微笑,槍口指向頭目額頭,
“那你得多等些日子!”
“砰!”
收起槍,陳軍回頭看了一眼布和,
“走吧!”
“去哪哥?”
布和這聲哥叫的那叫個自然親切,遠比對自己親大哥還親。
“這些屍體就不處理了?”
陳軍沒有回頭,
“他們還沒有哪個福氣讓我埋,乾的壞事太多,拋屍荒野對他們都是恩典!”
“哦~!哥你等等我!“
布和拎著五六半屁顛屁顛的跟在陳軍身後。
剛走出兩道雪坡,陳軍突然打斷身後喋喋不休的布和,
“收聲!躲樹後!”
布和一驚,立馬照做。
陳軍回頭向身後的林子裡看去,兩道人影正慢慢接近屍體的地方。
“哥,你看見啥了?”布和也學著陳軍往後看。
“閉嘴,把槍給我!”
“哦!”
接過五六半,陳軍換著子彈,
“他們一共多少人?”
布和一愣,
“我就看到五個,不是全被你解決了麼?!”
“你在這躲好!”
說著陳軍換完子彈,拎著槍鑽進了林子。
此時那兩道人影已經接近了屍體的位置。
“海日汗躲起來!”不仁巴圖似乎發現了甚麼,突然低聲呼喝。
海日汗聞言絲毫沒有遲疑,將身體躲在樹後。
“趴下!”不仁巴圖看到海日汗的動作,又是再次焦急開口。
“呵呵,不用了,不仁巴圖大叔,海日汗舅舅,我看到你們了!”
“蘇赫巴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