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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我賣國?不,我在幫你掃清南進的障礙!

2026-03-17 作者:京星辰

三浦和納見退出辦公室,走到走廊盡頭。

三浦才偏過頭,壓著嗓子擠出一句。

“大臣閣下這是……服軟了?”

納見沒答。

他的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聲音又急又碎。

“不是服軟。”

納見走出陸軍省大門,秋風灌進領口。

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是收網。”

三浦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他只記得,大臣閣下最後說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那種安靜,比拍桌子罵人還讓人發毛。

……

林楓的住處。

伊堂端著茶盤站在廊下,第三次把同一壺茶倒進同一個杯子裡。

茶已經涼了。

他倒了,又續上熱水,再倒。

手上的活兒沒停,耳朵一直豎著,捕捉院牆外面每一絲動靜。

林楓坐在和室裡,面前攤開一份華夏戰場的兵力部署圖。

他沒看地圖。

那些紅藍箭頭和圓圈,他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他在等。

從蘇聯使館那枚餌投下去的那一刻,倒計時就開始了。

日耳曼人的抗議、東京上層的議論、陸軍內部的罵聲,這些都是噪音。

真正的訊號,只有一個。

東條甚麼時候派人來。

院牆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響。

伊堂的手一抖,茶水灑出幾滴,燙在虎口上。

他沒擦,轉身就往屋裡走。

“小林閣下。”

“來了。陸軍省的車,兩個人。”

林楓的食指停住了。

“讓他們進來。”

三浦三郎走在前面,納見敏郎跟在半步之後。

兩個人穿過庭院的碎石路時,三浦的軍靴踩得特別重,納見的步子輕得多。

和室的門滑開。

林楓盤腿坐在矮桌後面,手邊一杯剛續上的熱茶,蒸汽從杯口嫋嫋升起。

他連站都沒站。

三浦三郎的太陽穴猛跳了一下。

他上次見林楓,是在那個酒會上,被氣得兩眼一翻當眾昏過去的酒會上。

這個羞辱,他至死都不會忘。

“小林大佐。”

林楓沒接話。

“坐。”

三浦的胸口窩著火,但東條的命令壓在頭頂,他不敢發作。

兩人在矮桌對面跪坐下來。

納見敏郎開口,措辭比三浦圓滑十倍。

“小林大佐,東條大臣有請。”

“大臣閣下說,有些事情,想和您當面聊聊。”

林楓端起茶杯,吹了吹。

“聊甚麼?”

納見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反問,放在陸軍體系裡,等於是下級在拿架子。

大臣請你去,你去就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納見忍住了。

東條的原話是“請”,不是“傳”。

一字之差,決定了他此刻的姿態。

“大臣閣下說,很多事情,面談比較好。”

林楓放下茶杯,看了三浦一眼。

三浦被這一眼看得脊背發硬,下意識挺了挺腰。

“三浦少將,上次酒會上的事,沒傷到身體吧?”

三浦的臉瞬間漲紅。

納見在旁邊輕咳一聲,眼神示意三浦別上當。

三浦把湧到嗓子眼的髒話硬生生吞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無礙。”

林楓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軍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吧。”

“讓東條大臣久等,不好。”

……

陸軍省。

三浦和納見在前面帶路,林楓走在後面。

穿過那條林楓已經走過很多次的走廊時,迎面遇上了幾個陸軍軍官。

軍官們看到林楓,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變得複雜。

有人點頭致意,有人側身讓路,更多的人直接把頭扭向另一邊,裝作沒看見。

“和蘇聯人勾結的叛徒”,這個標籤,在陸軍內部,已經傳得路人皆知。

林楓對這些視線毫無反應。

東條的辦公室門緊閉。

納見上前敲了兩下,裡面傳出一個字。

“進。”

門推開。

東條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幾份檔案,鋼筆橫放在檔案旁邊。

他沒抬頭。

三浦和納見鞠躬退出。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林楓沒等東條開口,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東條的鋼筆停了。

他抬起頭。

“小林楓一郎。”

“你終於捨得來了。”

林楓靠在椅背上,姿勢鬆弛得毫無禮數。

東條把鋼筆合上,“咔嗒”一聲,擱在筆架上。

“你和蘇聯人,談了甚麼?”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單刀直入。

林楓沒有直接回答。

“東條閣下,您覺得,帝國眼下最大的麻煩是甚麼?”

東條的顴骨一緊。

這小子竟然拿問題擋問題。

“我在問你話。”

“我也在回答。”

林楓的手搭上扶手,食指輕輕叩了一下木質表面。

“您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您的。公平交易。”

東條盯著他看了整整五秒。

這五秒裡,辦公室裡安靜得連牆上座鐘的齒輪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石油。”

東條從牙縫裡崩出兩個字。

“阿美莉卡的禁運。”

林楓點了一下頭。

“對。”

“阿美莉卡卡著我們的脖子,鋼鐵、石油、橡膠,一樣不放。”

“半年之內,聯合艦隊的油箱就要見底。”

他往前探了探身。

“可您想過沒有,阿美莉卡憑甚麼敢這麼幹?”

東條沒答。

不是答不上來,是不想順著林楓的節奏走。

但林楓根本沒給他選擇的餘地。

“因為他們認定了,帝國是個只會在華夏泥潭裡打轉的二流角色。”

“打爛了北平,打爛了金陵,打了四年,連個山城都摸不著。”

“阿美莉卡人覺得,我們不敢動他。”

林楓把字咬得很清楚。

“所以他們才肆無忌憚。”

東條的呼吸重了一拍。

這些話,和他自己在軍部會議上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區別在於,從林楓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更冷的質感。

“所以你要南進。”

林楓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食指朝南方虛虛一指。

“您要打阿美莉卡。”

東條的下巴收緊了。

是試探,也是攤牌。

“那你呢?”

東條的反擊來了。

“你一邊在御前會議上替近衛文搖旗吶喊,一邊又跑去和蘇聯人眉來眼去。”

“你到底站哪邊?”

林楓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種,是真的笑了一下。

“東條閣下,您見過獵人打獵嗎?”

東條沒接話。

“獵人在瞄準獵物之前,得先把草叢裡的蛇趕走。”

他收了笑。

“近衛文是一條蛇,他擋在您和南進之間,不停地咬您的腳後跟。”

“您不覺得煩嗎?”

東條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去找他,不是要幫他。”

“是要摸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他身後還站著誰。”

林楓的食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一下。

“至於蘇聯人。”

他停頓了兩秒。

“您真覺得,我會傻到和一個我親手在基輔埋了六十五萬人的國家,真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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