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眼神微動,這部IP的版權在他手裡並不是秘密,只是沒想到這事情還是被楊蜜打探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楊蜜彷彿瞬間被注入了某種能量,語速加快: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但我真沒路可走了!
學弟,把它轉給我吧!求你了!只有這樣的專案,才有可能……才有可能讓我翻身!”
她幾乎是懇求著,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知道規矩!我可以溢價購買,或者……或者用我未來的一部分收益來換!只要你能把它交給我來運作,條件我們可以談!”
張強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與電話那頭楊蜜急促的呼吸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沉默讓楊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絕望再次攫住了她。
《三生三世十鯉桃花》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別人不知道,張強可是最清楚的!
拍攝完成後,在播出前,其網路播映權就賣出了單集300萬元以上的天價(也有說法是500萬,按保守估計計算)。
58集的總銷售額至少為 億元。
該劇同時在東方電視和浙江電視播出,衛視的購劇費用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廣告收入:劇中的貼片廣告、中插廣告等,也為出品方帶來了豐厚的收益。
劇集火爆後,其IP被授權開發同名手遊。
根據楊蜜的傳媒公司17年的財報顯示,僅來自《三生三世十鯉桃花》遊戲版的版權費及相關收入就高達2億元左右。
這筆收入對當時正處於對賭協議關鍵期的楊蜜來說,堪稱“救命錢”。
也就是說,該劇為出品方帶來的直接收入就在 4億元以上。
雖說把這件事做成的最大功臣,確實是楊蜜。
但此時此刻,張強就算是想要幫助楊蜜,也不可能因為楊蜜的電話哭訴,就把這個利潤轉給她啊!
這裡面要是換成藝緋,丫丫,試試,哪一個張強都好說的。
但是到了楊蜜這裡,事情就不同了!
自己跟楊蜜的關係,就像彼此的稱呼,是學姐,學弟!
等了好一陣,就在楊蜜以為張強會拒絕時,張強開口了:
“學姐,你的困難我也理解。
你應該清楚,《三生三世十鯉桃花》直接轉讓給你,這個不太可能!”
他緩緩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要幫你,只能是我們兩家合作開發這個專案。
這樣既能解決你的難題,也能讓我這邊不受損失。
不過,以你現在這樣忙碌的狀態,能把這部故事做好嗎?“
“我能做好!”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一團糟!但我向你保證,只要這個專案給我做,我會把它當成我的命!我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進去!
學弟,這是我的機會……《三生三世十鯉桃花》就是能讓我打翻身仗的專案!”
張強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楊蜜做成了!
“好。”他終於開口。
“具體合作方式,讓你團隊的人後天聯絡林薇,她會負責對接。”
此刻的楊蜜,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巨大的狂喜和 relief 瞬間沖垮了她,眼淚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卻是帶著希望的淚水。
“我明白!謝謝你,學弟!真的……謝謝你!”她語無倫次地重複著,緊緊握著手機,彷彿握著通往新生的鑰匙。
結束通話電話,楊蜜癱軟在沙發裡,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冰冷,但她的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火光。
而電話那頭的張強,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他當然知道楊蜜會成功,會依靠《三生三世十鯉桃花》最終翻盤。
只是,這個合作該怎麼進行呢?
朱一籠才被安排進《楚俏傳》做男主演,黃薄也不可能做白麵小生。
那麼,難道自己要跟楊蜜拍對手戲?
自己家裡的女人們會願意嗎?
張強剛在電話裡初步敲定了與楊蜜合作開發《三生三世十鯉桃花》的意向,一放下手機,一抬頭,就對上了幾雙含義複雜還沒有入睡的美眸。
藝緋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繞著髮梢,似笑非笑地先開了口.
“老公~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們自家維亞文化,還有‘星辰傳媒’的劇本庫裡,壓箱底的、能穩賺不賠的S+級大製作。
掰著手指頭數,國內的好像就剩下《三生三世十鯉桃花》這獨苗苗了吧?”
她眼波流轉,掃過在場其他幾人,最後定格在張強臉上,“自家地裡的最後一塊好肉,你這轉頭就要分給外人……還是你那位‘楊蜜學姐’?”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格外輕柔,卻帶著明顯的揶揄。
佟驪亞坐在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解和憂慮:
“是啊,老公。
楊蜜那邊的情況,我們大致也聽說了一些,是很不容易。
但幫她有很多種方式,借錢、投資、介紹資源都可以……甚至我們出手拿下她那幾億所謂的戰略投資也不是不行啊!
為甚麼非要把我們手裡最後一部王牌專案給她合作呢?
這可不是幾年前,我們完全可以獨立做這個專案啊?”
她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話語裡的不贊同也清晰可辨。
柳青惢剛剛核算完直播的最終資料,合上膝上型電腦,揉了揉眉心,語氣更直接些:
“從商業角度看,楊蜜現在身背對賭,心態急切,劇組風評也受了影響。
我們自家藝人也需要頂級專案維持熱度,朱一籠、趙麗影他們都在上升期,把《三生三世》分給楊蜜?”
她幾步走到張強面前,叉著腰。
“哥!你說實話!是不是楊蜜學姐又給你灌甚麼迷魂藥了?哭一哭,訴訴苦,你就心軟了?把自家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拱手送人?”
她越說越氣,伸出手指虛點著張強的胸口。“我們家裡的姐妹,這可是一大家子人!你就光想著你的學姐,不想想家裡人啦?”
面對女人們或委婉或直接的埋怨,張強沒有立刻反駁。
他伸手將站得最近的柳青惢拉過來,按住她試圖掙扎的肩膀,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帶著不滿的俏臉。
女人這個物種,一定是要哄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