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此刻展現出驚人的高效和決斷力,她雷厲風行,立刻拿出自己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羅拉V3手機(刀鋒戰士),一邊快速翻找通訊錄,一邊告誡著張強。
“我現在就聯絡我認識的智慧財產權律師朋友,他在音樂版權這塊是專家!
瞭解音樂作品登記、公證和版權備案的所有程式!
等你酒醒了 ,把你編的歌曲整理出來,我來給你操作。
當然了,以後你的歌曲真賣出去了,我會從你未來收益裡分成!”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那氣勢,真像張強的親姐!
張強並沒有惱怒林薇的武斷,反而內心暗喜。
自己正需要有個懂行的人幫自己弄這些東西,以前是林曉曉,現在林薇接茬!
專業的事情當然要交給專業的人了!
張強面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薇姐,這…這能行嗎?是不是太麻煩你了?還要花錢…我…”
“麻煩甚麼麻煩!你本來就是我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強被急切地林薇和湊熱鬧的黃B弄得徹底沒法睡了。
黃B抱起吉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指在琴絃上笨拙又急切地摸索著,張強剛才唱出來的曲調。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從喧鬧的火鍋宴切換到了緊張高效的“創作+確權”工作室。
只剩下筆尖劃在列印紙(林薇從包裡拿出來的)上的沙沙聲,黃B吉他弦被反覆撥弄、除錯發出的雜亂但充滿探索意味的音符。
小鷗默默地給大家的杯子都添上熱茶,看著眼前這魔幻又充滿希望的一幕,看著黃B專注的側臉和張強趴在桌上“奮筆疾書”的背影,眼裡閃爍著明亮的光。
蘇糖和許念也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這至關重要的“創作”和“確權”過程。
蘇糖甚至偷偷拿出手機,想記錄下張強寫詞的側影。
被林薇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版權敏感期,任何未經控制的記錄都可能成為隱患。
時間在筆尖和琴絃間一點點流逝。
張強把“絞盡腦汁”、“努力回憶”的表演做到了極致。
終於在紙上“斷斷續續”地寫完了《京城的春天裡》完整的歌詞(當然,是“回憶”得非常“完整”)。
字跡故意寫得有些歪扭潦草,個別地方還塗抹修改。
黃B則像被打了一針強效雞血,一把抓起他那把破吉他,急切道:
“小強,你趕緊寫詞!我來找調!我感覺…感覺就在這兒!沒跑!”
他抱著吉他,手指在琴絃上就沒有停過。
嘴裡還唸唸有詞:“‘老無所依’…這句的調子應該是往下沉…帶著點認命又不甘的味道…”
起初,琴絃發出的只是雜亂無章、互相沖突的音符,甚至有些刺耳。
黃B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顯然對自己的“手生”和急切導致找不到感覺很不滿。
“別急,阿薄,慢慢來。”小鷗輕聲安撫,遞給他一杯溫水。
黃B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遮蔽周圍的干擾,在腦海中反覆回放張強哼唱時的片段。
張強也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林曉曉,黃B,竟然都會譜曲!
只是張強就算是不懂,也看得出,黃B譜曲,純粹是趕鴨子上架,碰巧趕上了!
黃B反覆在幾個相近的音符上徘徊,製造出一種原地踏步、的感覺。
當黃B把主歌部分磕磕絆絆地、勉強連貫地彈奏完一遍時,額頭上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後背也汗溼了一片。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的體力活,充滿期待地看向剛結束通話的林薇:
“林薇,律師那邊怎麼說?
我…我就扒拉出個大概的骨架子,肉還沒填上呢,但感覺…感覺應該沒跑偏太遠吧?”、
“基礎流程和風險點明確了。”
林薇走回桌邊,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律師溝通後的凝重和謹慎。
“我朋友強調了幾點:
第一,即時性證據至關重要。
我們現場的錄音(雖然嘈雜),這份帶有塗改痕跡和簽名的原始詞稿、以及我們幾人的在場見證(他建議最好有書面的《創作過程見證書》。
簡單寫明時間地點人物和創作情況,大家簽名),是證明張強是原始創作者、創作發生在此刻的核心證據鏈。”
她拿起小歐謄抄的那份工整詞稿,指著上面張強和黃B的簽名和手印:
“這份謄抄稿是乾淨的最終版,但原始那張帶有你醉酒時塗改痕跡的草稿,才是更有力的‘創作過程’證明,必須妥善保管,最好掃描存檔。”
“第二,版權登記是現階段價效比最高的確權手段。
雖然不是強制的,但在發生糾紛時,這份由國家版權局出具的登記證書是證明創作時間和歸屬的最有力官方證據,效力遠高於我們私下的協議。”
“第三,在登記完成並獲得證書之前,這首歌的資訊需要嚴格保密。
黃B,特別是你!”林薇目光銳利地轉向黃B,“你想去酒吧唱的心情我理解,但風險極高!
一旦洩露,被別有用心的人搶注或者剽竊創意,我們後續維權會極其被動,甚至可能徹底失去這首歌!
我強烈建議,在拿到登記證書之前,暫不公開演唱!”
”應該的,應該的,黃B臉漲得早就通紅了!
“是我著相了,只想著自己唱出名,忘了小強的歌曲版權了!
林薇冷哼一聲,語氣斬釘截鐵。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沒有法律保護的機會,是陷阱!
這幾天,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尤其是你,蘇糖,不許在任何平臺提及!
張強,你是權利人,你的意見最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強身上。
張強看著黃B急切又失望的眼神,再看向林薇冷靜而堅定的目光,心中迅速權衡利弊。
“薄哥,”張強開口,“薇姐說得對。
好飯不怕晚。這歌曲是你譜的,你唱是跑不了的。
黃B眼中那剛剛被林薇的“冷水”暫時壓下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而且更加熾烈。
他猛地看向窗外已經降臨的、被城市霓虹染成暗紫色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