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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73章 千山鳥飛絕

2025-11-26 作者:夏爾菲鳥

1648年3月20日,在透過伏龍衛得知陝西空虛後,當機立斷

命第一軍提督殷南昭率騎兵團當即進入金牛道,進軍陝西

1648年4月1日,殷南昭兵臨西安府,此時的西安府早已殘廢

6日後,朱亨嘉率軍進入西安,甚至沒有官員投降,因為全部被殺了

時隨軍的錄事參軍鄧士廉見城中情景,潸然淚下

其著作《靖國見聞錄》有言

時西安府入城不見百姓,斷壁殘垣、屍骨累累,比比皆是,滿目瘡痍,城中野獸肆虐,吾曾殺一虎,剖其腹,見人骨充塞,亙古未見也!

朱亨嘉看著那燒焦的房梁,不禁對一旁隨行的都督楊略說道

吾曾聞南北朝時,歲大飢,人相食。然此間更甚,人不可見,活物不可近

一旁的楊略也是有感而發,嘆了一口氣

元首所言正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也!

與此同時,朱亨嘉命各軍分兵攻取陝西各地

慶陽府,鳳翔府,延安府,平涼府,皆傳檄而定

陝西的門戶潼關也旋即易手。

1648年4月8日,朱亨嘉任命第二軍錄事參軍張煌言轉出為陝西布政使,同時遷第一軍錄事參議鄔昌琦代職參軍

1648年4月10日,巡撫大廳內

在一番凝重的氣氛下,朱亨嘉坐在上首,雙眉擰成一股繩

而下首的,左邊分別是是第一軍都督楊略、第二軍都督成璨,以及由陰平來的新任第六軍提督於大海

而右邊的,分別是陝西布政使張煌言、左參政劉麟長、西安府知府齊應巽、第一軍錄事參軍遊北辰、第二軍錄事參軍鄔昌琦等重臣

咳咳咳

一番重咳打破了沉寂,只見上首的朱亨嘉沉重地問道

如今西安府之難,大家也見著了,不知諸位有何應對之策?

旋即環顧在場眾人,只見在場的眾人紛紛低頭,緘口不言,朱亨嘉的心情頓時跌至谷底

突然,只見眼前閃出一人,卻是第二軍錄事參軍鄔昌琦

此人身形消瘦、雙目炯炯有神,舉人出身,投筆從戎,與武將打成一片

看上去僅僅只有三十出頭,然卻已經身處抗清大業的第一線

只見他拱手道

啟稟元首,屬下觀西安府城,乃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之相,而西安府周圍諸縣亦是屠戮一空!然西安人去樓空,其周圍赤地千里,無人耕織

“故屬下以為,可招撫流民耕織,修繕城牆也!”

鄔昌琦的話倒是中規中矩

朱亨嘉看向自己的臣屬們,只見一旁的楊略似乎欲言又止

“都督似乎欲有所言?但說無妨”

楊略見狀,眉頭緊鎖,略帶緊張地出列拱手道

“啟稟元首,屬下以為,如今我軍撿漏陝西,必然遭到清廷注意。然西安府乃西北重鎮,日後北伐,還於舊都,必然以此出也!”

“而清廷必然集兵攻陝,當集兵鎮守潼關,西安,榆林三地,則陝西不失也!故而可屯墾三地,然陝西民不聊生,以西安府為甚。可免陝西賦稅,以西南諸省養川陝之地也!”

朱亨嘉頓時明白了,由戰略角度上說,陝西確實是地理位置良好,猶如佔據在滿清這一間大屋子內的客廳

進可攻打山西,一舉威脅滿清京師。

或者由漢中攻打鄖陽,襄陽,一舉威脅武昌。

退可防守潼關,依關據守,是在不行便放棄西安,退守漢中,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嗯,都督此言,不無道理,如今我軍拿下陝西,當休養生息,而陝西民風彪悍,不失為我府兵源耳!”

故而,元首府在陝西的政策便就此定下

首先,便是休養生息,恢復民力。主要是在明末清初之際,陝西實在是多災多難

首先,便是從崇禎元年(1628)年開始,西北地區年年大旱,顆粒無收

時值崇禎登基,新君上任三把火,一開始朝廷倒是積極救援,試圖挽救下

但接下來,隨著災情的加劇,中央政府逐漸力不從心

在加上此時為數不多的陝西,山西籍官員所在的閹黨倒臺,代表東南士紳財團的東林黨殺回朝廷,沒多少人再為這西北之民謀福

他們藉著清流之名,佔據道德高地,與後世的公知如出一轍,此時的朝廷對陝西一夜之間噤若寒蟬,甚至搞出來裁撤驛站的壯舉,當時的陝西巡按一夜三疏

然後,嘻嘻,奏疏就被壓下來了

伴隨著援助力度不斷減弱,此時的山陝之地原本潛藏在安平之世下的各種問題不斷暴雷

比如士紳佔地啊,官員貪腐啊,地主欺壓農民啊,等等

這在盛世中常見的景象卻在天災人禍中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點餘錢的人資助子孫讀書,試圖透過科舉一句翻身,成為人上人

或者資助他們去經商,去勾結下外敵,賣賣裝備大賺特賺,禍國殃民

亂世之下,賣國之事......已經活不下去了,人吃人了,各種高尚信仰在更多人中成為了虛無縹緲的存在

錯的不是我,而是整個世界

然,更多會不下去的人,選擇的是

反抗!

山陝的起義軍很快席捲全國,他們燒殺搶掠,破壞生產力,讓更多的人活不下去了

但朝廷為了剿滅這些人,只好加大賦稅,讓百姓更加活不下去了

雪球越滾越大,最終在惡性迴圈下,大明王朝一觸即崩

參考地理學家竺可楨的《中國三千年氣象總集》,此時已經到了小冰期極寒點的頂端,已經有了逐漸回暖的趨勢

氣候問題是不可能從根源上去治的,只能是不斷緩解

而這解決方式,便是由楊略提出的

“以西南養川陝”

憑藉這此前在西南,兩廣的治理成果,供養陝西,四川,運送糧食,招撫流民遷徙

同時在陝西各地招募精壯的,社會閒散人員,編入地方軍隊,協助第二軍駐守陝西

接下來便是軍事,朱亨嘉旋即留下第六軍第二團分駐西安府各地,進行軍屯,並任命團長王祥兼任陝西都指揮使,管理陝西各地的遊擊,普通地方駐軍

第二軍的都督成璨率三個團駐守潼關,以應外敵,只聽命於元首府

而提督季斯言則率軍進駐延安,榆林,以防清廷北方突襲

最後是特地在陝西設定督農使,負責勸導流民,協助農民開墾土地,恢復生產。

一番佈置後,朱亨嘉率領第一軍回師重慶

就在回師的途中,一名錦衣衛來到了朱亨嘉跟前,開啟送來的信封,四個大字令朱亨嘉瞬間醒目

兩廣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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