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妻子金見希,尹錫嶽內心充滿了愧疚
見希......
尹錫嶽輕輕撫摸著金見希的臉頰,眼神擒滿了淚水,神情迷離,有苦難言
見希似乎是看出了丈夫的心事
悄悄舉起了手與丈夫緊握在一起,隨後輕輕地放了下去
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
沒事的,大家已經來了,快快進來吧
“嗯嗯”
尹錫嶽微微點頭,側身進入門內
只見尹錫嶽穿過院內,進入客廳
只見客廳早已聚集了四人
只見四人急忙起身,最中間一位鬍子拉扎的青年人神色激動道
如何如何?
另外兩個人也是滿懷期望地看向自己,眼神裡充滿信任的的目光
只見尹錫嶽突然垂頭喪氣,就在眾人內心大叫不妙時
卻見他突然掏出了一張紙
城防圖!!!
中間的郝清年大叫一聲,興奮地跳了起來
噓————!
就在這時,站在旁邊的郝少年神色一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去,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只見郝少年一臉緊張,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朝著左邊邁出一小步,側耳傾聽著周圍是否有異常的聲響
接著又迅速轉向右邊,伸長脖子張望了一番
確認沒有任何人在附近之後,郝少年這才如釋重負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從他口中傳出
都勸過你多少次了,一定要謹言~慎行~
郝少年輕聲責罵道,但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抬頭問道
吾聽聞新任閩浙總督兼杭州將軍蘇克薩哈攜兩千正白旗騎兵南下,此城防圖乃新乎?
尹錫嶽聞言,直視道
想必是錯不了,此圖乃是蘇克薩哈召集杭州文武諸臣所議繪,必無差錯!
說完,旋即疑惑道
那兩千騎兵甚是難纏,該如何?
郝少年聽完,那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隨即用手拍了拍一旁兩位年輕男子的肩膀
錫嶽兄莫要擔憂
隨後目光看向其中一名年輕男子,只見那名男子神采奕奕,只聽郝少年介紹道
此位仁兄名為李特,與清虜有著深仇大恨!如今正白旗駐紮東北機神廟,這位兄弟乃是其主庖廚
郝少年眼角閃過一絲狠辣,隨即又介紹起了另外一個人
只見此人眉眼間陰狠毒辣,身形魁梧,若不猜錯,想必是
綠營遊擊,魏國家!見過各位兄弟!
魏國家說完,雙手抱拳,看向眾人
嗯......甚好
尹錫嶽誇讚道
諸位且看”
尹錫嶽旋即拿出了城防圖,指著說道
如今城中的主要武力,乃是綠營和八旗,而浙江巡撫蕭起遠現率巡撫標營6千人駐防金華府,杭州提督田雄率1.7萬人駐紮衢州
那杭州城內便是綠營為主乎?
郝清年看向尹錫嶽,沉聲說道
郝兄聰慧,正是如此。
尹錫嶽稱讚了一聲,隨後頓了頓
綠營當中,主要有杭州總兵郭虎部6千人,駐紮杭州校場;駐紮以及參將艾投祥部4千人,駐紮吳山;而滿城中,有都統赫舍裡.排翰,兵五百,駐紮滿城
在清代,像杭州、武昌這樣的省會大城市是設有滿城的
一方面是為了安頓旗人,另一方面嘛,便是為了加強統治
眾人聞言,魏國家率先說道
吾乃郭虎部麾下,在軍中威望甚高,且郭虎貪醉,吾願速斬郭虎,收其部眾也!
魏國家眼神瞬間狠厲起來,一旁暗中觀察的尹錫嶽內心十分滿意,對本次起義的勝算多了兩三分
旋即起身
本次起事,當先攻佔八旗大營、城北校場二處,率先控制城北,而城北校場,亦是武器庫,故而城北校場乃是重中之重!
“如此,我軍便可與杭州城內的建虜抗衡,進可攻,退可守也,勝算也有了五六成
見眾人面露喜色,尹錫嶽頓了頓,神情嚴謹地說道
而後,迅速南下,攻佔閩浙總督府、布政使司、杭州府衙等三衙,進佔吳山,如此,勝算也有了七八成
那最後一步?
只見李特起身迫切詢問道,多年來的深仇大恨令他恨不得將這些清軍千刀萬剮
自然便是,攻佔滿城!
尹錫嶽咬牙切齒地說道
眾人待尹錫嶽說完,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只見郝清年隨即起身,鄭重其事
吾已暗中召集士人、兵卒500人,皆是可信之人,皆是,必當奪取杭州城!
眾人聽後,內心洶湧澎湃
不知尹兄欲將起事之期定為何日?
只見郝清年轉頭看向沉思良久的尹錫嶽,輕聲說道
換言之,拿到城防圖的尹錫嶽早已是眾人的首領
不如定在四日後的戍時,聽聞朝廷將在近日北伐!
聽聞此言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之意
他們那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或剛毅或柔和的面龐之上
此刻皆流露出對這番話語的認可與支援
他們之間因為這一致的態度而形成了一種無形的默契
眾人又重新商議了一些細節後,紛紛選擇了離開
尹錫嶽旋即走出大門,看向日暮西沉的街道
夕陽如同一幅金色的畫卷,輕輕地鋪展在古老的街道之上
將每一塊石板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餘暉
那光芒彷彿穿越了歲月的長河,映照出街道曾經的繁華與喧囂,如今卻只剩下一份滄桑和深沉。
不多時,夜幕便會悄然降臨
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地覆蓋整個世界
然而,這僅僅只是短暫的黑暗,因為再過四天,再過四個漫長的日夜之後,晨曦將會破曉而出!
那時,第一縷陽光將刺破重重黑暗,給大地帶來無盡的溫暖和希望。
而此刻,我們正身處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之中,忍耐!只有這最後的忍耐!
與此同時
在遠處的一處金碧輝煌的屋舍內,卻傳來了一聲聲的呵斥
蠢貨!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愚蠢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