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元年5月10日,南京.
南京的夜空陰霾遍佈,但這卻並不影響朱由崧歡快的心情。
他肥圓的身體置身於戲園的靠椅中。
“呵呵呵,不錯不錯!”
肥胖的臉擠出一絲的笑容,看著臺上行那婀娜多姿的戲子
擦了擦嘴角,不出意外,今夜便又是一樹犁花壓海棠。
“陛下,陛下,”一位身著蟒袍的太監匆匆而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帝王之怒,伏屍百萬,太監內心裡一顫,跪伏道
“不好了,揚州失陷,史閣老殉國了!”
“蹦!”
還未等太監反應過來,只聽耳邊傳來驚慌的驚叫:”來人!來人!快牽馬過來!”
聽到揚州失陷,清軍將臨的訊息,朱由崧的第一反應便是跑路。
在洛陽,他棄城而逃。
在豫北,為了逃跑甚至連母親鄒氏都可以放棄。
在那一段時間內,他每天都如同受驚的金絲雀,稍有震動,便慌張不已,四處亂飛
好不容易當上了皇帝,他如釋重負
自從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王被烹殺後,一直以來都極度缺乏安全感。
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抑著,內心深處始終充斥著不安與恐懼。
然而就在登上帝位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束縛和顧慮似乎都煙消雲散。
他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徹底放縱自己,瘋狂地沉浸於盡情享樂之中。
他紙醉金迷、夜夜笙歌。
然而,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如驚雷般炸響——清軍竟然已經殺到了南京!
弘光元年5月10日夜
朱由崧由通濟門出逃,天亮後百官入朝。
見宮女、內臣逃奔西華門外,方知朱由崧已逃。
隨後,馬士英攜鄒太后出逃,市民擁北來太子入武英殿即位。
吏部尚書丁魁楚不愧是投資大才,首當其衝奔入武英殿朝拜。
北來太子投桃報李,任命丁魁楚為吏部尚書兼內閣首輔,總督南京防務,隨後下令南京戒嚴
隨後命各地勤王,試圖挽救下, 想當於少保第二,卻無濟於事,難得人心。
你丁魁楚是誰呀,還想當於少保第二?
5月15日,清軍逼近南京
禮部侍郎梁雲構、左都御史李沾、勳貴趙之龍獻外城投降
次日,留守內城的錢謙益因水太涼放棄當大明的忠臣
那便當大清的忠臣吧!
5月16日,留守內城的禮部尚書兼內閣次輔錢謙益獻內城投降。
同樣是一邊倒的失敗,北來太子卻沒有崇禎的勇氣與決心
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向清軍投降。
內閣首輔丁魁楚的表現卻比魏藻德出色多了,推開勸阻的家人,正色道
“吾受陛下恩待,受命於危難之間,局勢至此,吾當以死報國矣!”
語畢,投水自盡。
10日後,黃得功戰敗身死,朱由崧被叛徒獻給清軍
城南的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內,伏龍衛將紙裝入信封,遞給旁邊的信使後,隨即走向高樓
望著四處起火的南京城,憂心忡忡地說通:
“神州沉陸矣!”
淚流滿面
弘光元年5月27日,靖江王府。
朱亨嘉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波濤洶湧。
“諸位,南京滄陷。”
這句話宛如一縷輕柔的微風,輕輕地拂過人們的心絃。
但就是這樣一句看似微不足道、輕聲細語的話語。
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一般,瞬間激起了千層浪,眾人吃驚不已。
它就像是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耀眼奪目而又震撼人心;
又如同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而來,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為之驚愕不已。
此時此刻,現場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
有的人臉上洋溢著歡喜的笑容,仿若對事物胸有成竹。
而另一些人則難掩內心的激動之情,他們的心跳如同雷鳴一般響亮,似乎要衝破胸膛蹦出來了!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正擺在眼前。
就像夜空中突然劃過的一顆璀璨流星,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住它。
這個機會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如此珍貴,以至於大家都緊張得不敢輕易呼吸,生怕錯過哪怕一絲一毫。
廣西地處偏敝,南京失陷的訊息傳到這還要一個月的時間,而這資訊差便是最好的機會。
朱亨嘉如同獵豹一般迅猛地站起身來,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軀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只見他緩緩轉動頭部,犀利的目光如閃電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視線掃過之處,人們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彷彿只要與那雙銳利的眼睛稍有接觸,就會被其中蘊含的威嚴和力量所震懾。
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鴉雀無聲,只有朱亨嘉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朱亨嘉望向遠方,這一刻,終要到來。
“王府左長史沈宸容,現令汝傳送邀請函於廣西八府的知府
及思恩參將除邦傅、廣西藩臺臬司、廣西總兵楊國威于靖江王府。
便言如今陛下登基已有一年,普天同慶,且王妃王氏生辰大宴群僚!”
沈宸容聞言,隨即去尋筆紙筆開寫
“工造正孫金鼎,現令爾於西城宅中挑選心腹之人
待諸官入承遠門時,以生殺簿為準,冊上之人從右門入,伺機斬殺!”
“諾!”孫金鼎拱手道。
“大王,臣已派人與城外總兵駐地中的傳令官焦鏈取的聯絡,此人與楊國威素來不和,待起事之時,則可裡應外合!”
“諸位本次起事者成功,生則榮華富貴,死則挫骨揚灰,有願退出者,現可提之,本王絕不阻攔!”
朱亨嘉眼神堅毅,環視群人
絕不阻攔自然是搞笑的,造反啊,真趕中途退出啊,外面的侍衛早已磨刀霍霍。
“追隨大王,無悔矣!”
眾人異口同聲,朱亨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一切順利之時,卻出現了一個變數
當眾人紛紛散去之後,在不遠處的一個幽暗角落裡,一個身影悄然浮現。
他靜靜地佇立著,宛如黑暗中的幽靈。
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冰冷而嘲諷的笑容。
片刻之後,這個神秘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那個陰冷的角落,依舊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