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4月12日夜,靖江王府
一群黑衣人刻意避開跟隨的錦衣衛,紛至沓來
在陸陸續續抵達書房後,紛紛摘下了黑帽
新任桂林府通判顧奕、王府左長史沈宸容、右長史趙元鈺、士紳楊略、工造正兼伏龍衛指揮使者孫金鼎,廣西邊撫晏日曙、臨桂知縣傅弘烈。
廣西巡撫晏日曙首先出列,一本正經地問道
“不知大王深夜召見,有何要事?”
朱享嘉緩緩轉過身,舉起手中的信,一臉悲哀之態,眾人吃驚不已,紛紛詢問何事
闖賊攻破京師,陛下,薨了!!!
隨後掃視諸人,有詫異,有驚恐,更多的是......平靜。
被轟到廣西做官本就是政治失敗者。歷史上的朱亨嘉根本最沒有資格即位,振臂一呼,廣西幾近歸附,可見其進步之心。
恩情?狗屁的恩情,大王的從龍之恩寬厚宏大,一輩子也償還不完啊!
很好,望著眾人的反應,朱亨嘉點了點頭
而下面的楊略則急忙說道:“殿下,那接下來··。”
此刻,一個想法在眾人腦海中呼之欲出,但無人說出那個答案
“孤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但現在時機未到!”
隨後話鋒一轉
不知若出兵之時,該當如何?
大王,吾以為,當西進雲貴,佔據西南,可割據一方也!
說話者,是士紳楊略,他雄心勃勃,躍躍欲試,但顯然,朱亨嘉對這並不是很滿意,但就在這是,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屬下以為,當迅速佔領廣西,出兵廣州
出言之人,只見是老持成重的晏日曙,只見他目光灼灼
廣東之地,賦稅較廣西有十倍之多,首當其衝,必當攻下廣州,外可窺探潮、惠,內可收取海稅壯大
沒錯,朱亨嘉思索了一番後還是決定先攻佔兩廣,再圖謀發展,但與願主不同的是,這個時空的朱亨嘉謀劃地更加充分。
但佔領廣州,必須要有內應,朱亨嘉隨即對孫金鼎說道:
汝隨後遣幾員心腹奔赴廣州佈局爾
就在這時,晏日曙
大王尚未婚配,吾聞廣州同知王遠有一女,尚未婚配不知大王一下如何?
嗯......此計可行也
到了這個份上了,朱亨嘉也沒有想找美人的想法,唯一所想,便是這次聯姻到底值不值
晏日曙見狀再度勸道
大王,廣州乃重中之重啊,請大王重視!
隨後跪地不起,朱亨嘉看著跪地而拜的晏日曙,思量一番後,決定聽從晏日曙的諫言
“左長史沈宸容何在?”
屬下在!沈宸容旋即抱拳而出,聽候號令
現令汝奔赴廣州,請聘廣州同知王大明之女為靖江王妃!
“諾!”
算了算,現在已經4月了,5月的時候,福王將在四鎮的擁立下登基
但人心不服,內耗嚴重,必須需要有人支援
沒錯,朱亨嘉想透過政治投資搏得些資本,好壯大自己,趕緊寫份賀表送過去,不知道能不能及時送到。
對了,還有一個人也至關重要
廣西布政使——瞿式耜
崇禎十七年,4月14日,瞿府.
“啊啊啊!陛下啊?陛下!”廣西布政使瞿式耜哭的肝肝欲裂、肝腸寸斷。
他鬚髮盡白,痛哭流涕,長年對國家處於危難的抑鬱與憤懣在這一刻一湧而出。
甚至幾度昏死過去,幸得旁人搶救才撿了條命回來
身後一個頭戴峨冠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對上前迎接的管家詢問道
瞿公現如何了?
管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已多日不進膳食,較數日前卻是好了不少!
趙元鈺聞言,哈哈大笑
瞿公的飲食汝等必當全力照料,如此方保平安啊!
朱亨嘉讓趙元鈺前來探望這位老臣,自然也有拉攏的意思
瞿式耜知曉有客人到來,長跪一會後緩緩身,身後的管家連忙過來攙扶
一旁的王府長史趙元鈺的一聲,癱坐在地上。
痛哭流涕,仿若去世者是他如山似海的父親一般
瞿式耜的內心對趙元鈺大為讚賞
表面卻是風平浪靜下來隨後親自將基扶了起來
“哎呀呀,真沒想到長安兄今日竟然親自登門拜訪啊,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呢?”
瞿式耜面帶微笑,但眼神之中卻透露出一絲疑惑和警覺。
“如今這天下已然群龍無首,局勢動盪不安吶!我家大王有意與廣西的諸位官員聯手合作,共同擁立福王登基稱帝!”
趙元鈺一臉鄭重地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面前之人,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表情變化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聽到這話,瞿為耜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但他畢竟久經官場,多年的歷練讓他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表面上依舊顯得風平浪靜。
瞿為耜師從錢謙益,乃是錢謙益的門生,而錢謙益本人便是老東林黨的核心人物之一
就在昨日,瞿為耜還收到了錢謙益還專門寄來了一封書信,信中提及南京諸位忠臣準備一起擁護桂王即位。
想到這裡,瞿為耜不禁冷哼一聲:
“哼,區區一個小小的靖江王,居然如此不識抬舉!且看等桂藩一旦確立地位之後,你們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儘管心中惱怒不已,瞿為耜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笑容
只見他客客氣氣地回答道:“本官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實在是人微言輕啊,對於這種大事恐怕難以參與其中。長史還是另尋高明吧。”
說完,瞿為耜便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眼神裡卻是不屑與嘲諷,彷彿在看跳樑小醜一番
瞿為耜的態度在趙元鈺這中瞭然於心
當夜,靖江王府的書房內,趙元鈺正向朱亨嘉稟報
瞿為耜忠心護主,又與殿下毫無瓜葛,臣以為,當早日除之!
說完,趙元鈺起身退下
火光冉冉,朱亨嘉轉身,冒火的燭光對映著他的眼神
陰狠毒辣,在這一刻,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