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鈺面露兇光,彷彿只要朱亨嘉一聲令下,這個知縣當晚就會失足落水。
朱亨嘉淡然一笑,連死兩任地方官,就是再傻的皇帝也要起疑心了。
“無妨,明日,孤親自拜會靖江王府也!”
隨著聲調微起,彷若真龍欲怒,山雨欲來
崇禎十七年正月,臨桂縣衙後院
廳內燈火通明,環顧四周,雖算不上簡樸,卻是平常小康人家
燈燭兩旁,交鋒試探
“不知殿下到訪,有何要事?”臨桂知縣傅弘烈滿臉笑意,眼神裡卻是嘲諷與不屑。
“呵呵呵,特來叨擾,想與縣尊暢聊一番。”
朱亨嘉一臉輕快地笑,但隱隱約約散發出的氣勢令傅弘烈不寒而慄。
“大王真是閒靜吶。”傅弘烈轉過頭來對朱亨嘉笑道:
“大王早已派心腹拜訪了曹大府、耿青天(即廣西按察使耿獻忠,青天是按察使的尊稱)等人,怎麼會有閒心來親自看望我這小小的知縣。”
傅弘烈這人歷史上文武雙全,功勳偉岸,自是不甘寂寞
“聞如今闖賊已佔領山西布政使司,正預向京師進發,不知殿下有何志?”
哼,一個閒散藩王罷了,能有甚麼大志,頂多不過稱個帝而已
傅弘烈拿起茶杯,準備等待這個小白臉講完話就把茶杯舉起送客,欸等等,他要是看不懂咋辦,塞你老母唉。
他雙眼圓睜,怒目而視,那眼中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焰,要將眼前的一切敵人都焚燒殆盡。
口中高喊:“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另起爐灶,救濟斯民!”這聲音如雷霆萬鈞,振聾發聵,響徹雲霄。
如今這天下敗壞,該殺的不能殺,該徵的不能徵。
賦稅繁重,百姓流離失所;陛下昏聵,東林矇蔽生聖聽!
遼東一敗再敗,三餉害民不淺,唯有起兵,方可施展抱負,挽救百姓!
只見他身形一動,恍若一條蛟龍猛然躍出海面,帶起千層浪花。那氣勢磅礴,令人為之震撼。
就在此時,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一隻小巧精緻的杯子從他手中滑落,墜落在地,瞬間四分五裂。然而,這破碎的聲音卻恍若激昂澎湃的戰鼓之聲,激發著人們內心深處的豪情壯志。
“臣,傅弘烈,拜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知是不是憋屈太久,傅弘烈在送走朱亨嘉後,
擺出平日訓練的姿勢,揮棍武將,隨即開始簡單的日常練武
先做五百個蹲起,閃電般結束後開始進行半個時辰的平板支撐
傅弘烈汗如雨下,與明末普遍的審美不同,這位知縣平時注重剃鬚,烏黑的面板在汗水中閃耀
訓練完後,望著發達的小腿
“幸好沒荒廢。”
隨後身感急劇燥熱的傅弘烈奪步走到自己的書房中
“欸,張兄,不知傅縣尊這三日怎麼沒來辦公呀?”
臨桂縣丞沈石修捧起一堆瓜子送給縣令的管家傅安
二十出頭,面板白皙,又長張娃娃臉的沈石修幸得那施縣令那一跌
原本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只是秀才的沈石修本為餬口而應聘吏房押司、臨桂主簿
現直接一飛沖天,當上了縣丞(副縣長)
沈石修一臉吃瓜的表情
聽說書房的臥榻還裂掉了,然後有幾個人中途相繼去送地毯,一去不復返了。
沈石修低頭若有所思,隨後拱手道:“謝張兄協助,告退。”
現在升任縣丞,不再是以前可有可無的主簿了,只要搞定領導,升到一布政司的參議不是夢想。
“慢走,沈兄,出門在外記得保護好自己呵。”
時光冉冉,在朱亨嘉親自督建下,未及半月,便大功告成。
“大王千歲千千歲!”醫所的大小病員、醫官跪拜在地。
城西的一處醫所當中,面對朱亨嘉的親臨,紛紛起身來拜。
“嗯,平身吧”
朱亨嘉對眼前的一幕甚是滿意,醫所的初建,物品擺放整齊,室內的床鋪井井有條
“哈哈哈,這醫所的衛生要經常保持,還有這茅房也要時刻派人去清掃!“
一旁的隨行諸臣紛紛點頭稱是。
緊接著,眾人來到了角落,朱亨嘉隨即擺了擺手,對周圍人說道
”除了邊醫正,其餘人都先下去吧。”
邊關月見四下無人,連忙湊上前去
“殿下放心,人員都培訓得差不多,都懂的些治療傷兵的醫術了“
朱亨嘉眯了眯眼,隨後說道
這醫館還要擴建,廣收學員,每軍之中至少要有一二十名醫員跟隨,“
朱亨嘉頓了頓,直視邊關月
培訓由王府出資,培訓後直接先到醫館所實習。”
“臣明白!”邊關月告退離開,隨後,孫金鼎湊了過來
“殿下,如今伏龍衛已招募來數人,都是忠心耿耿之輩。”
朱亨嘉望了孫金鼎一眼,沉聲道
“記住,在精不在多。”
孫金鼎連忙拱手
下官謹記教誨。
孫金鼎表面是工造正,但實際是新成立的伏龍衛首領。
“對了,工作司可些佛的機炮的材料缺乏,現已派趙長安去採購些明面上的材料,剩下的一些汝去採購,多多落實!”
“是!”
城西宅院內的校場上,楊略正帶著心腹練兵
這個校場非常之大,可容納四千人之多,外面則佈置一些老弱,短時間內以免疑心。
挑選出來的將領陳話、季斯言正怒視前方
朱亨嘉掃視了一眼校場
嘶吼道:“諸位!你們是誰的兵?”
“靖江王的兵!”
“吃的是誰的糧?”
靖江王的糧?
朱亨嘉朗聲大笑,大為滿意
每人上前來領銀子!!!
校場頓時如炸開的鍋,沸騰不已
朱亨嘉親自將銀兩發給每個清澈的小兵,他們兩眼放光,興奮的大吼大叫
直到黑夜,發完最後一筆銀子,朱亨嘉望著熠熠星空
他仍念念不忘最後一個小兵的感動
吾本卑賤,備受大王禮遇至此,必當以身報答大王之恩!
變革,要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