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腳步,轉過一根粗壯的鐘乳石,眼前豁然開朗——那裡竟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潭水倒映著洞頂的螢火,波光粼粼,宛如碎落的星辰。
水潭邊生長著幾株不知名的植物,葉片上還沾著露水,在熒光下閃著微光。
“有水就有生機。”
吳書涵精神一振,走到潭邊蹲下,掬起一捧水。
潭水冰涼甘甜,入喉後瞬間驅散了乾渴。
洗了把臉,冰涼的觸感讓頭腦更加清醒。
望著水潭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磁場蟲洞”,心中一動——這溶洞如此奇特,又藏在鷹山深處,會不會與那神秘的磁場有關?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形態各異的鐘乳石,忽然被其中一根吸引了注意。
那鐘乳石的側面,竟有幾處明顯的人工雕琢痕跡,並非自然形成的凹凸。
走近細看,那些痕跡拼湊在一起,竟是一行古樸的符號,彎彎曲曲,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這符號……似乎在哪裡見過?”
吳書涵盯著符號凝神冥想,腦海中碎片般的記憶翻湧,忽然間,他猛地睜開眼——
很久以前,在現代社會時,他曾玩過一款名為《秘境探索》的手遊,裡面有個關卡正是破解石門上的古老符號,據說解開後能通往一個隱藏空間。
當時只當是遊戲設定,可眼前這行符號,竟與記憶中游戲裡的圖案有七八分相似!
“這……也太神奇了。”
吳書涵喃喃自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從現代穿越到古代已是匪夷所思,如今竟在這鷹山深處的溶洞裡,看到與手遊符號相似的印記,這難道是甚麼冥冥中的指引?
“這裡難道不是天然形成的?”
眉頭微蹙,目光再次落在那行符號上,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難道真像那手遊設定的一樣,這裡也藏著通往另一個空間的入口?
心中的好奇與探究欲被徹底勾起,他順著符號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見水潭對岸的巖壁上,果然有一處凹陷的陰影。
與溶洞其他地方不同,那裡的螢火蟲格外稀少,彷彿被某種力量隔絕,光線也比周圍暗淡幾分。
吳書涵深吸一口氣,走到水潭邊。
潭水不深,能清晰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
試探著踏入水中,冰涼的潭水沒過腳踝,激起一圈圈漣漪,倒映的螢火也隨之晃動。
對岸的陰影越來越近,他才發現那並非自然凹陷,而是一道隱蔽的石門,與巖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法發現。
石門上,赫然刻著與鐘乳石上相同的符號,只是更加繁複,像一幅完整的星圖。
“果然有門。”
吳書涵心跳不由得加快。
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石門上的符號,觸感冰涼,與巖壁的質感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種堅硬的金屬。
回想起手遊裡破解符號的規律——需按順序觸碰特定符號,啟用隱藏的機關。
雖然不知道這古代的石門是否遵循同樣的邏輯,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一試。
吳書涵盯著石門上的符號,指尖懸在第三個圖案上方,腦海中關於《秘境探索》的記憶再次翻湧。
高中時,班裡男女同學都痴迷這款遊戲,每次猜對符號、石門開啟的瞬間,教室裡總會響起一陣吸氣聲——有人緊張得攥緊拳頭,女同學甚至會捂住眼睛不敢看,怕門後跳出的是張著血盆大口的霸王龍,或是拖著腐肉的殭屍。
他自己也曾被突然彈出的巨型蜘蛛嚇得差點摔了手機,那“玩的就是心跳”的刺激感,此刻竟與眼前的場景重疊。
但今時不同往日。
經歷過穿越、登基、北伐,見過刀光劍影與陰謀詭計,吳書涵的心早已如磐石般沉穩。
大梁的安危、母后的期盼、皇后的擔憂,還有林海螺那雙總含著牽掛的眼睛,都在他心頭縈繞。
管他門後是驚喜還是驚嚇,是另一個空間還是萬丈深淵,他都必須闖一闖。
指尖落下的瞬間,石門上的符號驟然亮起,柔和的微光如螢火般擴散,與溶洞裡的光芒交相輝映。
當第三個符號被點中時,整扇石門突然發出“咔嚓”的輕響,緊接著便是齒輪轉動的“軋軋”聲,石縫中簌簌落下細小的石屑。
吳書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屏住呼吸緊盯著石門。
只見那扇與巖壁幾乎融為一體的石門,竟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道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沒有螢火蟲飛舞,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隱約有潮溼的冷風從裡面吹出,帶著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
握緊拳頭,體內的三色真氣悄然運轉,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通道入口的每一處細節。
通道兩側的巖壁同樣刻著符號,只是比石門上的更加密集,像是某種古老的壁畫,在石門透出的微光下,隱約能看到畫中有人手持骨杖,對著星空祭拜,與匈奴國師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看來這裡與匈奴的秘密脫不了干係。”
吳書涵心中暗道,越發覺得這溶洞不簡單。
回頭望了一眼水潭邊飛舞的螢火蟲,那些小精靈似乎真的畏懼通道里的氣息,只在門口盤旋,不敢深入。
深吸一口氣,吳書涵邁出腳步,踏入了通道。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砰”的一聲輕響,將溶洞的微光與螢火徹底隔絕,四周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狹長的通道里單調地迴盪,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處。
吳書涵一邊摸索著通道巖壁前行,心裡忍不住嘀咕:“這點倒和手遊不一樣,遊戲裡開啟石門總得蹦出個怪獸或是陷阱,這兒雖沒可怕的東西撲出來,可這漫長得沒有盡頭的黑暗,反倒更讓人心裡發緊。”
試著催動透視異能,想看清前方的情況,可眼前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
或許是這空間的黑暗太過純粹,遮蔽了異能;又或許是太久沒用,異能早已沉寂。
無奈之下,他只能憑著感覺,一步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