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山腰,誦經聲越發清晰,那聲音尖利刺耳,聽得人頭暈目眩。
陳巖鐸大喝一聲:“凝神靜氣,運轉內力!”
修極門弟子同時出手,數張正陽符擲向空中,化作一片金色光雨,將周圍的邪氣撕開一道口子。
吳書涵目光如電,一眼便看到山腰處那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正源源不斷地湧出黑霧。
“那裡!”
一聲令下,“玄甲軍守住外圍,陳統領,隨朕進洞!”
話音未落,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陣陰森森的狂笑,如同鬼魅磨牙,聽得人頭皮發麻。
陰暗的洞穴深處,幾點幽藍光芒閃爍不定,彷彿地獄睜開的眼睛。
匈奴國師手持骨杖,緩緩走出,杖頂骷髏頭的雙眼此刻竟閃爍著幽藍的妖光,與洞內的藍光交相呼應。
“大梁皇帝,敢闖噬靈神的領地,你這是自尋死路!”
禁軍統領陳巖鐸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吳書涵身前,沉聲道:“陛下快快避讓!
此乃國師妖術,恐有詭異!”
吳書涵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裝神弄鬼罷了,今日朕便收了你!”
話音未落,他已施展出天地無影掌,身形微動間,掌風已悄然送出。
這掌法迅疾無形,軌跡難測,更能於百步之外傷人於無形,正是清風老道所傳心法的精髓。
匈奴國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手持骨杖口中默唸咒語。
剎那間,骨杖上的骷髏頭猛地張開嘴,散發出陣陣幽藍霧氣,那霧氣腥臭刺鼻,所過之處,洞壁上的藤蔓竟瞬間枯萎發黑。
“去!”
國師猛地將骨杖指向洞口,那幽藍霧氣驟然凝聚,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帶,如毒蛇般射向吳書涵,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小心!”
陳巖鐸大喝一聲,手中早已備好的正陽符擲出,金光乍起,與幽藍光帶撞在一處。
只聽“滋啦”一聲,藍光劇烈翻滾,金光也黯淡了幾分。
“雕蟲小技!”
國師狂笑道,骨杖再揮,更多的幽藍霧氣湧出,竟化作數道光帶,分襲吳書涵與陳巖鐸。
吳書涵不退反進,體內三色真氣全力運轉,天地無影掌的掌風愈發凌厲。
他並不與光帶硬接,身形如鬼魅般在洞內亂閃,掌風卻精準地拍向國師周身要害。
那掌風看似輕柔,落在洞壁上,卻能擊出碗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你的武功……”國師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他從未想過,一個南蠻皇帝竟有如此身手。
陳巖鐸趁機指揮修極門弟子佈下陣法,數十張正陽符同時亮起,金色光網將山洞籠罩,逼得幽藍霧氣漸漸收縮。
“國師,你的邪術在正陽之力面前,不過是笑話!”
國師見狀,臉色猙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上。
骷髏頭雙眼的幽藍光芒瞬間暴漲,整個山洞都開始震動,深處傳來更恐怖的咆哮聲,彷彿有甚麼巨獸即將甦醒。
“噬靈神,賜我力量!”
國師嘶吼著,骨杖直指吳書涵,“今日,用你的龍血獻祭!”
一道水桶粗的幽藍光柱從骷髏頭口中噴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撞向吳書涵。
吳書涵眼中精光爆射,三色真氣在掌心匯聚,竟隱隱透出金、紅、藍三色流光。
“天地無影,破!”
他雙掌齊出,一道無形掌勁破空而去,與幽藍光柱悍然相撞。
“轟——”
巨響震徹山洞,金光與幽藍光芒交織炸裂,碎石如雨般落下。
煙塵瀰漫中,吳書涵身形踉蹌後退幾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而匈奴國師則被震飛出去,骨杖脫手,重重撞在洞壁上,噴出一口黑血。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破了噬靈神的力量……”國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吳書涵抹去嘴角血跡,一步步走向他,眼中冷光四射:“所謂的神,不過是你愚昧的幻想。
今日,朕便讓你看看,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匈奴國師捂著淌血的胸口,看著吳書涵一步步逼近,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哈哈…嘻嘻嘻……”
那笑聲尖銳詭異,彷彿夜梟啼血,整個山洞都隨著他的笑聲劇烈晃動起來,碎石簌簌落下,洞頂的鐘乳石搖搖欲墜。
“不好!”
吳書涵心中警鈴大作,這國師分明是要同歸於盡!
立刻對陳巖鐸喝道:“快,讓所有人退出山洞!”
話音未落,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山洞口突然落下數塊巨大的岩石,瞬間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煙塵瀰漫,霧氣翻騰,衝到洞口的曾紅纓被巨石擋住,急得用寶劍猛砍岩石,嘶吼道:“陛下!
陛下!
陳將軍!”
回應她的,只有山洞深處傳來的崩塌聲。
吳書涵拉著陳巖鐸向外衝了沒幾步,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碎石紛紛墜落。
只覺腳下一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那片黑暗的深淵墜去。
“陛下!”
陳巖鐸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片衣角,眼睜睜看著吳書涵的身影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他怒吼一聲,轉身想尋其他出路,頭頂卻有更多巨石砸落,將他的身影淹沒在煙塵裡。
深淵之中,吳書涵感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不斷下墜。
他下意識地運轉三色真氣,試圖穩住身形,卻發現這深淵遠比想象中更深,四周一片漆黑,連一絲光線都沒有。
不知墜了多久,就在他意識漸漸模糊時,身下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彷彿落在了厚厚的腐葉上。
悶哼一聲,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疼,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現四周靜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迴盪。
“有人嗎?”
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深淵中傳出很遠,卻沒有任何回應。
吳書涵定了定神,運轉真氣緩解傷痛,同時凝神感知四周。
這深淵底部似乎是一處溶洞,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隱約能聽到水滴落的聲音。
“必須找到出去的路。”
咬緊牙關,扶著冰冷的巖壁站起身。
雖然看不見,但他體內的真氣彷彿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順著巖壁緩緩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