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異常慘烈。
匈奴的重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般衝鋒,馬蹄踏碎大地,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嗜血的光芒,一次次衝擊著右路軍的防線。
田皓銳親自擂鼓助威,士兵們頂著箭雨,用長槍組成密集的槍陣,死死擋住騎兵的衝擊。
“放!”
隨著田皓銳一聲令下,隱藏在陣後的火炮轟然作響,一顆顆炮彈帶著尖嘯砸入匈奴騎兵陣中,瞬間炸開一片血霧。
重甲騎兵雖防護強悍,卻也抵擋不住火炮的威力,衝鋒的勢頭頓時一滯。
“好!”
田皓銳放聲大吼,“再給他們來幾炮!”
火炮持續轟鳴,匈奴陣腳漸亂。
但他們畢竟是草原上最兇悍的勇士,很快又重整旗鼓,嘶吼著揮舞彎刀再次衝來。
雙方在廣袤的北疆大地上展開慘烈廝殺,刀光劍影交織,喊殺聲震徹雲霄。
匈奴的重甲騎兵果然名不虛傳,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戰馬奔騰間如同一道移動的鋼鐵壁壘,右路軍的槍陣幾次被撞得搖搖欲墜。
其中一個名叫拓跋扈偉的百夫長尤為兇悍,他身披雙層鐵甲,手持一柄沉重的鐵彎刀,竟帶著百餘騎兵繞開正面炮火覆蓋區,沿著一處低窪地帶猛衝,硬生生躲過了右路軍的火炮轟擊。
“殺!”
拓跋扈偉怒吼一聲,率領騎兵如尖刀般直撲雁門關下的火炮陣地。
重甲騎兵的衝擊力實在兇悍,擋在前方的右路軍士兵根本無法抗衡,被馬蹄踏翻、被彎刀劈砍,紛紛倒下,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不好!”
田皓銳在城樓之上看得真切,臉色驟變。
火炮營是王爺最看重的殺器,若是被匈奴騎兵衝進去,不僅火炮會被損毀,整個防線的火力支撐都會崩塌。
猛地抓住身旁一名千夫長的手臂,厲聲喝道:“李千夫長!
立刻帶你的人攔住他們!
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火炮營!”
“末將領命!”
李千夫長抱拳應道,轉身抽出長刀,大吼一聲,“弟兄們,跟我上!
護住火炮營!”
數百名士兵緊隨其後,迎著拓跋扈偉的騎兵衝鋒而去。
李千夫長身先士卒,長刀直劈一名匈奴騎兵的馬腿,那戰馬吃痛長嘶,將騎兵掀翻在地。
但更多的重甲騎兵接踵而至,鐵蹄翻飛,彎刀落下,衝在最前面的右路軍士兵瞬間倒了一片。
“用拒馬!
快推拒馬!”
火炮營的校尉急聲呼喊,幾名士兵連忙合力推動沉重的拒馬樁,試圖阻擋騎兵衝鋒。
拓跋扈偉見狀,猛地俯身,鐵彎刀橫掃,竟硬生生將拒馬樁劈斷兩根,騎兵隊再次突破阻礙,距離火炮越來越近。
田皓銳在城樓之上雙目赤紅,抓起身邊的弓箭,拉滿弓弦,瞄準拓跋扈偉的咽喉。
“嗖”的一聲,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卻被拓跋扈偉身上的鐵甲彈開,只留下一道火星。
“狗賊!”
田皓銳怒吼,親自提刀衝下城樓,“弟兄們,隨我殺!”
此時,李千夫長已率部與拓跋扈偉的騎兵絞殺在一起。
左臂被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卻依舊死戰不退,死死纏住拓跋扈偉。“想過老子這關,先踏過我的屍體!”
拓跋扈偉獰笑著揮刀猛劈:“那就成全你!”
兩柄刀重重碰撞,李千夫長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
就在這危急關頭,田皓銳率領援兵趕到,數柄長槍同時刺向拓跋扈偉的坐騎。
那戰馬躲閃不及,被刺中腹部,轟然倒地,將拓跋扈偉掀了下來。
“圍住他!”
田皓銳大喝。
數十名士兵立刻圍了上去,長槍如林,直指拓跋扈偉。
拓跋扈偉掙扎著站起,鐵彎刀拄地,環視四周,眼中依舊閃爍著兇悍的光芒:“要殺便殺,草原勇士不怕死!”
田皓銳冷哼一聲:“拿下他!”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拓跋扈偉死死按住。
殘餘的匈奴騎兵見頭領被擒,頓時士氣大跌,哪裡還敢戀戰,紛紛調轉馬頭向回逃竄。
右路軍士兵見狀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追了上去,想要擴大戰果。
“放箭!”
就在此時,匈奴右前鋒宇文哈比早已在側翼佈下弓箭手,見狀立刻下令。
密集的箭矢如飛蝗般射向追擊的右路軍士兵,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紛紛中箭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停下!
快停下!”
一名百夫長見勢不妙,連忙嘶吼著命令士兵停止追擊。
再追下去,只會落入對方的陷阱。
追擊的隊伍被迫停下,雙方再次陷入對峙,你來我往間,彼此的損失都不算小。
田皓銳望著滿地屍骸與受傷計程車兵,粗重地喘了口氣,隨即對李千夫長道:“傳令下去,所有弟兄回防陣地,堅守待援。”
李千夫長捂著流血的左臂,咬牙應道:“末將遵命!”
轉身離去時,腳步都有些踉蹌,顯然失血不少。
田皓銳望著遠處仍在蠢蠢欲動的匈奴軍陣,眉頭緊鎖。
右路軍第一次出擊未能達到預定效果,不僅沒能撕開對方防線,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這讓他心中很是沮喪。
知道,火炮雖強,但匈奴騎兵的機動性與悍勇遠超預期,想要速勝,恐怕沒那麼容易。
而另一邊,江九鼎率領的左路軍卻遭遇了意外。
就在他們準備突襲慕容清朗側翼時,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狂風驟起,緊接著便是傾盆暴雨。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瞬間讓地面泥濘不堪。
更要命的是,山間的洪水藉著暴雨之勢洶湧而下,沖斷了左路軍後方的道路,連帶著一些臨時搭建的營帳都被沖垮。
“該死的天氣!”
江九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望著茫茫雨幕,心中暗叫糟糕。
暴雨不僅讓士兵們的視線受阻,更讓騎兵的優勢難以發揮,馬蹄陷在泥裡,行動遲緩。
慕容清朗抓住機會,立刻組織匈奴士兵反撲。
匈奴士兵本就熟悉這一帶的風雨天氣,此刻藉著雨勢發起衝鋒,竟硬生生將左路軍逼退了數里。
江九鼎騎在馬上,雨水順著頭盔流下,眼神卻依舊銳利:“弟兄們,穩住陣腳!
弓箭手藉著雨霧掩護,射殺衝鋒的敵人!
騎兵下馬,結成步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