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靈兒便動了。
她聽師兄馬蘇說過曾紅纓的七星流雲劍厲害，絲毫不敢大意，一上來便使出師父田景漳親傳的拿手招式——流雲三疊劍。
只見她身形靈動如蝶，短劍挽出三道劍花，層層疊疊，分襲曾紅纓上中下三路，招式雖顯稚嫩，卻頗有章法。
曾紅纓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小姑娘劍法竟如此精妙，招式銜接流暢，顯然是下過苦功的。
不敢怠慢，手腕輕轉，七星流雲劍順勢展開，劍光如流雲漫卷，先是一格，避開短劍鋒芒，隨即劍尖一挑，如流星追月般直取靈兒手腕，逼得她不得不回劍自保。
“好！”
場外眾人忍不住喝彩。
靈兒被這一劍逼得後退半步，卻不慌不忙，藉著後退之勢旋身，短劍反撩，又是一式“流螢穿柳”，專攻曾紅纓下盤。
曾紅纓足尖一點，身形如輕煙般飄起，避開攻勢的同時，長劍斜劈，帶起一陣勁風，劍勢卻留了三分餘地。
兩人一攻一守，一進一退，靈兒的劍法靈動活潑，如溪流奔湧；曾紅纓的劍法則沉穩大氣，似流雲聚散。
演武場上劍光閃爍，夾雜著靈兒清脆的呼喝與兵器碰撞的脆響，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高圓圓笑著對吳書涵道：“沒想到靈兒進步這麼快，看來田掌門沒少費心。”
吳書涵點頭：“紅纓姑娘也未出全力，不然靈兒怕是撐不過十招。”
果然，又過了幾招，曾紅纓看準一個破綻，長劍輕輕一點，正中靈兒手腕。
靈兒只覺虎口一麻，短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輸了！”
靈兒噘著嘴，卻毫不氣餒，撿起短劍跑到曾紅纓面前，滿眼崇拜，“紅纓姐姐，你的劍法太厲害了！
比我師父還厲害！”
曾紅纓收劍入鞘，揉了揉她的頭頂，笑道：“你還小，再練幾年，未必會輸給我。”
吳書涵走上前，對兩人道：“今日切磋，各有收穫。
靈兒學到了招式的沉穩，紅纓姑娘也見了新的劍法路數，不錯。”
正說著，管家匆匆跑來：“王爺，製造局的方大人派人來報，說魏先生與無為子他們已經算出初步的火車執行時刻表了，請您過去看看。”
吳書涵眼中一亮：“這麼快？
走，去製造局！”
轉身對高圓圓等人道：“你們先回房，我去去就回。”
又對曾紅纓道，“紅纓姑娘若是有興趣，也可以一同去看看？”
曾紅纓正好奇火車究竟是何模樣，聞言立刻點頭：“好啊！”
靈兒也嚷嚷著要去，被高圓圓拉住：“製造局可不是玩的地方，等王爺回來了，讓他給你講講火車的新鮮事。”
吳書涵走進製造局的議事房，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面爭執不休。
“無老先生，只能這麼排列車執行表，才更安全！”
魏晧博手裡捏著一張寫滿數字的表格，語氣堅定，“每趟車之間必須間隔兩個時辰，遇到站點還要停留半個時辰檢修，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魏先生你這排法，除了安全，沒有一點經濟效益！”
無為子鬍子一翹，指著自己桌上的表格反駁，“按你這法子，一天頂多跑兩趟車，鐵礦運到淮州得等到猴年馬月？
依我看，間隔一個時辰足夠了，站點停留一刻鐘便可，效率能提一倍！”
“安全第一！”
魏晧博寸步不讓，“火車執行非同小可，一旦出事就是車毀人亡，製造局的心血全得白費！”
“效率跟不上，修這鐵路還有何用？”
無為子也紅了臉。
一旁的鐵路局長太行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見吳書涵進來，像是見了救星，連忙起身：“王爺！
您可來了！”
無為子與魏晧博也停了爭執，齊齊看來。
無為子搶先道：“正好王爺來了，讓王爺評評理，是你的執行表合理，還是我們的合理！”
吳書涵接過兩張表格，一張密密麻麻標註著時間，間隔疏朗，停留時間長；另一張則排列緊湊，明顯更追求效率。
眉頭微蹙，指尖在表格上輕輕點動——魏晧博的方案穩當，卻失之過慢；無為子的方案高效，卻隱患不小。
腦中飛速回憶著後世的列車排程邏輯，結合眼下的技術條件：沒有無線電通訊，全靠時刻表硬卡；鐵軌是單軌，錯車全憑站點排程；火車動力靠蒸汽，故障率比後世高得多……
片刻後，吳書涵放下表格，沉聲道：“兩張表都有道理，卻都不夠周全。”
魏晧博與無為子皆是一愣。
“魏先生注重安全，這是對的，但間隔兩時辰太久，完全可以壓縮。”
吳書涵道，“我們可以按路段劃分：平原路段視野好，間隔一個半時辰；山區路段多彎道，間隔延長到兩個時辰。
這樣既保證安全，又能提高效率。”
轉向無為子：“無老先生想提升效率也沒錯，但站點停留不能只看時間。
大站需要加水加煤、檢修車輛，停留半個時辰；小站只需錯車，停留一刻鐘即可。
另外，要給每趟車編號，比如‘淮梧一號’‘梧淮二號’，按奇偶號區分方向，到站後必須核對編號與時間，確認對向列車已駛離再發車。”
說著，他拿起筆，在兩張表格的基礎上重新勾畫：“還要加上應急條款——若遇暴雨、塌方等險情，前方站點需點燃狼煙示警，後續列車必須停車等待，直到險情解除。”
魏晧博看著新的方案，眼中漸漸亮起：“按路段調整間隔，既保留了安全冗餘，又比先前靈活，可行！”
無為子也捋著鬍子點頭：“大站小站區別對待，再加個編號核對，效率提上去了，風險也能控制，妙啊！”
太行在一旁飛快記錄，越記越興奮：“王爺這法子，把安全和效率全兼顧到了！
屬下這就去安排人細化，保證三日內拿出最終的時刻表！”
吳書涵點頭：“儘快落實，另外讓工匠們按先前說的，抓緊改良火車的制動系統，時刻表是軟保障，制動裝置是硬底氣，兩樣都得跟上。”
“是！”
眾人齊聲應道，先前的爭執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