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辦案!”
為首的不良人亮出腰牌,聲音冰冷,“汪寶順,櫻子,你們涉嫌竊取製造局機密,勾結外敵,跟我們走一趟吧!”
櫻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試圖狡辯:“官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只是個普通的歌姬,這位汪爺是我的客人……”
“是不是搞錯,到了不良人府自然會查清楚。”
不良人根本不給她多說的機會,拿出鐵鏈“嘩啦”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
汪寶順見狀,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我沒有!
我是被脅迫的!
都是她逼我的!”
可他的辯解毫無用處,冰冷的鐵鏈同樣纏上了他的手腕。
不良人首領拿起那頁記滿機密的紙,仔細看了看,對身後的人吩咐:“搜!
仔細搜查房間,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密信或可疑物品!”
很快,手下從床板下的暗格搜出了櫻子與忍成聯絡的密信,還有一小瓶未用完的“牽機引”。
“人贓並獲,帶走!”
在金鳳樓其他客人的驚呼聲中,汪寶順和櫻子被不良人押著下樓,塞進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
趙翰墨站在街角,看著馬車駛遠,接過屬下遞來的密信與技術紙頁,眼神凝重。
對身旁的副手道:“立刻提審,務必問出他們的同黨,尤其是那個叫忍成的接頭人。
另外,把這些技術資料送回製造局,讓方管事他們核對,看看洩露了多少。”
“是!”
只是他們沒注意到,街角更深的黑暗裡,一雙陰冷的眸子正死死盯著這一切。
忍成躲在陰影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本已安排好接應,只待櫻子送出機密,便一同撤離,誰知功虧一簣。
看著櫻子被不良人押進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忍成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甘。
那些即將到手的技術,那些能讓帝國崛起的利器……全都成了泡影。
他死死咬著牙,最終還是壓下了衝動——此刻衝出去只是徒勞,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八嘎……”低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轉身,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沮喪而不甘地離開了淮州城。
製造局內,方達看著趙翰墨親自送來的紙頁,臉色一陣發白,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水下聲吶、深水炸彈……這些都是王爺再三囑咐要嚴守的核心機密,若是真的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顫抖著手,逐行核對上面的引數與技術描述,越看眉頭卻越舒展。
“不對……這些引數好多都對不上。”
方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你看這裡,聲納的頻率範圍寫反了,還有深水炸彈的引信時間,明顯是錯的。”
趙翰墨湊近一看,果然如方達所說,紙上的內容看似詳盡,卻在關鍵處錯漏百出。
“看來,陳皓在被逼迫時,故意摻雜了假資訊。”
方達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這是在迷惑對方,製造局真正的機密,應該沒洩露出去!”
趙翰墨聞言,也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幾分:“還好……陳管事倒是有機智。
只是可惜了他,被這陰招所害。”
“得儘快想辦法解了他身上的毒。”
方達沉聲道,“另外,那個叫忍成的暗影還沒抓到,此人一日不除,終究是個隱患。”
趙翰墨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已加派人手追查,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夜色漸深,製造局的燈火依舊明亮。
方達將那份真假摻雜的紙頁收好,心中既有慶幸,也有後怕。
陳皓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底線,可這場圍繞機密的暗戰,顯然還未結束。
而遠在濱州的吳書涵,得知淮州洩密案的來龍去脈後,只是沉默地站在海圖前,指尖在櫻花島、東海嶼的位置輕輕一點,眸色深沉——有些賬,遲早要算清楚。
此時的小琉球島,經過連日搶修,再加上吳書涵特意從淮州調運的鋼筋水泥,防禦工事已固若金湯。
新築的炮臺居高臨下,炮口直指海面;瞭望塔加裝了更先進的望遠鏡,能觀測到數十里外的動靜;環島的戰壕與暗堡相互呼應,形成了立體防禦網。
別說倭寇想奪回島嶼,便是想靠近岸邊都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濱州造船廠傳來捷報——兩艘噸位更大的鐵甲戰艦“鎮東”號與“鎮北”號,在第二水師營傅管帶的率領下,緩緩駛入濱州碼頭。
這兩艘戰艦比此前的鐵甲艦更長、更寬,艦體覆蓋著加厚的鋼板,主炮口徑與數量都翻了一倍,煙囪裡冒出的濃煙比尋常戰艦粗壯數倍,一看便知火力與動力都遠超舊艦。
吳書涵登上“鎮東”號甲板,看著那黝黑的炮管、精密的傳動裝置,眼中難掩激動。
這是按照他提供的後世軍艦圖紙改良建造的真正意義上的鋼鐵戰艦,雖與現代海軍艦艇仍有差距,卻已無限接近這個時代的巔峰水準。
“好!
好!”
吳書涵連拍兩下手掌,對傅管帶道,“有這兩艘戰艦加入,拿下櫻花島與東海嶼,如探囊取物!”
傅管帶抱拳應道:“末將已讓將士們熟悉了艦上操作,隨時可以出戰!”
吳書涵轉身望向東海方向,語氣果決:“傳我命令,讓易瑞峰即刻率第一、第二水師營,匯合‘鎮東’‘鎮北’兩艦,兵分兩路,同時拿下櫻花島與東海嶼!”
“是!
王爺!”
傳令兵應聲而去。
易瑞峰接到命令時,正在小琉球島檢查防禦。
聽聞新艦入列,精神一振,立刻召集各艦管帶議事。
“諸位,”易瑞峰指著海圖上的櫻花島與東海嶼,“櫻花島地勢平緩,適合登陸;東海嶼多礁石,需小心繞行。
傅管帶率‘鎮東’‘鎮北’主攻櫻花島,我帶舊部圍殲東海嶼之敵,務必一日內拿下兩島,不給倭寇反應時間!”
“得令!”
眾將齊聲應道,眼中燃起鬥志。
次日拂曉,濱州海域風雲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