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被這陣仗鬧得哭笑不得,抱著兩個孩子走到雲妃身邊:“母妃,您就別跟著她們起鬨了。
眼下戰事還沒結束,說這些太早了。”
雲妃笑著搖搖頭:“傻孩子,成家立業,本就是大事。
等平定了倭寇,這事啊,母妃自為你操辦。”
吳書涵聽了,知道母親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只是回頭不經意間看了陳思思一眼。
陳思思正低頭抿著唇,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察覺到他的目光,慌忙抬眼又錯開,像只受驚的小鹿。
“兒子,父王帶你去練劍。”
吳書涵彎腰抱起蕭君修,岔開了話題。
“練劍!”
蕭君修一聽,立刻忘了剛才的熱鬧,興奮得蹦蹦跳跳,摟著吳書涵的脖子就要練劍,“父王教我刺倭寇!”
“好,教你刺倭寇。”
吳書涵失笑,大步走向後院。
屋裡的蕭安之見哥哥被抱走,自己卻留在原地,小嘴一癟,當即“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小胳膊小腿還在林海螺懷裡蹬個不停。
“寶寶不哭,不哭了。”
林海螺趕緊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哄道,“孃親帶你去看父王和哥哥練劍,好不好?”
蕭安之哪裡聽得懂,只是一個勁地哭,小臉憋得通紅。
高圓圓笑著打趣:“這小傢伙,還挺會爭寵。”
林海螺抱著兒子跟出去,陳思思也起身跟上,幾人來到後院時,正見吳書涵拿著一把縮小的木劍,教蕭君修扎馬步。
“腳再分開些,腰挺直,對……”吳書涵耐心地糾正著兒子的姿勢,蕭君修學得有模有樣,小臉上滿是認真,額頭上很快沁出細汗。
蕭安之被母親抱著站在廊下,看見父王和哥哥在院子裡“舞劍”,哭聲漸漸停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小手還時不時在空中揮兩下,像是在模仿。
林海螺見他不哭了,鬆了口氣,輕聲對身旁的陳思思道:“思思姐,你看這父子仨,倒有幾分像。”
陳思思望著院中身影,吳書涵教劍時的專注與平日指揮作戰時的凌厲不同,帶著難得的溫和,蕭君修的認真勁兒也像極了他。
嘴角不自覺地彎起,輕聲道:“是啊,小君修很像王爺。”
高圓圓走過來,撞了撞陳思思的胳膊,擠眉弄眼道:“等你進了門,再生個像王爺的,那才熱鬧呢。”
陳思思的臉又紅了,輕輕跺了跺腳:“王妃又取笑我。”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哎喲”一聲,原來是蕭君修扎馬步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吳書涵正要去扶,他卻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仰著小臉道:“父王,我還要練!”
“好樣的。”
吳書涵眼中閃過讚許,又教他揮劍的基本招式,“記住,出劍要快,要準,心要靜……”
夕陽的金光灑在院子裡,將父子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廊下的女人們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帶著笑意,連蕭安之也咿咿呀呀地笑出了聲。
這片刻的安寧,像是暴風雨後的短暫晴光,溫柔得讓人心頭髮軟。
但每個人都知道,明日天一亮,吳書涵便要再次踏上征途,去收復那片被倭寇侵佔的土地,去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逃回涼州城的池田將軍驚魂未定,剛入城便厲聲下令:“緊閉城門!
加固城防!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站在城頭,望著城外空蕩蕩的大道,後背仍在不住發涼——大亞灣的慘敗如同一記重錘,砸碎了他所有的囂張。
“快!
再給山田將軍發報!”
池田轉身抓住副將的胳膊,眼神瘋狂,“告訴山田將軍,涼王已率十萬大軍回援淮州,先前增派的兩萬兵力根本不夠!
要守住涼州,最少還要五萬!
不,八萬!
必須再增兵八萬,否則涼州必失!”
副將不敢怠慢,連忙去草擬急報。
池田則在城頭上踱來踱去,手中的軍刀被他攥得死緊。
涼州是他最後的據點,若是再丟了,別說切腹謝罪,恐怕連全屍都保不住。
遠在島國的山田將軍收到急報時,正對著地圖發愁。
池田的敗訊早已傳來,本想派兩萬援軍應該沒問題,可如今對方竟獅子大開口,要八萬兵力,這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心——帝國的兵力本就吃緊,一下子抽調八萬,幾乎是掏空了南線的防務。
“將軍,池田那邊催得緊,說涼王明日就可能兵臨城下。”
傳令兵低聲道。
山田揉了揉眉心,猛地起身:“來人,備馬車!
本將軍要去皇宮,面見天皇陛下!”
他知道,這事已不是他能做主的。
池田的失敗定然會引來天皇與美惠子公主的訓斥,但若不及時決斷,涼州失守,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為了帝國的擴張計劃,這趟皇宮之行,非去不可。
馬車在夜色中駛向皇宮,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田坐在車內,望著窗外掠過的宮牆,心中一片沉重。
他清楚,天皇對這次征服大梁寄予厚望,美惠子公主更是親自督辦糧草軍械,若是讓他們知道前線敗得如此狼狽,自己怕是難辭其咎。
宮城深處,燭火通明。
天皇正在御書房與美惠子公主議事,聽聞山田求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悅。
“讓他進來。”
天皇沉聲道。
山田走進御書房,跪地行禮:“參見陛下,參見公主殿下。”
美惠子公主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山田將軍深夜求見,莫非是池田那邊又有壞訊息?”
山田心頭一緊,硬著頭皮將池田的急報呈上:“回殿下,池田在大亞灣慘敗,退守涼州,請求增兵八萬……”
“八萬人?”
天皇猛地拍案,“池田損兵折將,還有臉要八萬兵力?
朕看他是想讓帝國的精銳都填進中原的泥潭裡!”
美惠子拿起急報,看完後臉色愈發冰冷:“涼王吳書涵果然不好對付。
池田連淮州都沒拿下,反倒損了近半兵力,實在無能。”
看向山田,“將軍覺得,這兵該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