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雍州戰場上殺聲震天。
江九鼎的大軍正面強攻,翼王等部從兩翼包抄,蕭盛雲的人馬則在後陣放火衝殺。
呼延鴻歷的匈奴大軍瞬間陷入重圍,腹背受敵。
中軍大帳內,呼延鴻歷聽聞蕭盛雲倒戈,氣得一口鮮血噴出:“樹王無恥!”
衝出帳外,只見四面都是敵軍旗幟,自己的人馬已潰不成軍,士兵們爭相逃竄,根本攔不住。
“大帥,撤吧!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兵苦苦哀求。
呼延鴻歷望著混亂的戰場,眼中充滿不甘,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狠狠一甩馬鞭:“撤往漠北!”
匈奴殘部且戰且退,向漠北方向狼狽逃竄。
江九鼎與藩王聯軍並未窮追,只是收復了雍州失地便鳴金收兵。
訊息傳回京城,御書房內一片歡騰。
吳書涵看著捷報,長舒一口氣——雍州之圍已解,匈奴短時間內再無南下之力,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對付倭寇了。
隨即對丞相陸承安下令道:“傳我命令,告知大臣們及各路藩王,明日早朝本王要與眾人商議朝堂大事,望皆準時參加。”
隨後,轉頭看向高宸陽和雲澤浩,語氣關切地說:“岳父,外祖父,明日朝會過後,我們便回淮州。
此地不安全,你們隨大軍一同回去吧。”
高宸陽與雲澤浩對視一眼,點頭應道:“好,隨王爺安排,我們也不想再成為你們的拖累。”
吳書涵又傳令給江九鼎:“全軍明日休整,後天開拔前往淮州。”
之後,匆匆寫了一封密函,命驛卒快馬加鞭送往淮州,交給東方瑞。
高圓圓聽聞此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問道:“王爺後天便回淮州?”
吳書涵堅定地點點頭,道:“嗯。
東方先生他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本王豈能一直躲在京城坐視不理。
何況,涼州百姓慘遭倭寇屠戮,這筆血債,該討回來了。”
翌日,朝堂大殿內。吳書涵特意讓那把象徵皇權的龍椅空著,心中暗自思忖:人人都覬覦這把龍椅,本王便高風亮節,讓你們自己去爭。
不多時,數十位藩王齊聚朝堂,大殿內一片嘈雜。
吳書涵看向丞相陸承安,示意他主持大局。
陸承安會意,向前一步,朗聲道:“各位同僚,我軍能擊退匈奴,全賴大家齊心協力。
如今皇上、太后已駕崩,涼王殿下亦放棄皇位,今日便請大家暢所欲言,究竟誰有資格坐上這皇位?”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眾藩王面面相覷,隨後便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錦州翼王率先站出,他神色自信,朗聲道:“王爺高義,為保江山社稷捨棄皇位,實乃大梁之福。
我等深受皇恩,自當為國家分憂。
論資格,我錦州雖地處偏遠,但麾下將士忠心耿耿,且在此次抗擊匈奴中亦有戰功,我願為守護大梁疆土盡綿薄之力,若能擔此重任,必當竭盡全力。”
他的話音剛落,霸州藩王便冷哼一聲,不屑道:“翼王所言雖有理,但霸州乃大梁要塞,我麾下兵強馬壯,多年來為國家鎮守邊關,抵禦外敵,論對國家的貢獻,我霸州絕不輸於錦州。
若論誰有資格,我霸州才是首選。”
贛州藩王也不甘示弱,起身說道:“兩位王爺皆有功勞,但贛州富甲一方,糧草充足,能為朝廷提供堅實的後勤保障。
如今朝廷歷經戰亂,百廢待興,正需我贛州之力來恢復國力,我認為我等更有資格坐這個皇位,帶領大梁走向繁榮。”
一時間,眾藩王各執一詞,紛紛闡述自己的優勢,試圖證明自己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選,朝堂內爭吵聲此起彼伏。
吳書涵看著殿內混亂的場景,心中雖有厭煩,卻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爭得面紅耳赤的眾人,待喧囂稍歇,才緩緩開口:“各位王爺所言皆有道理,想來都是為大梁未來著想。
但皇位乃國家根本,斷不可輕率定論。”
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如今匈奴雖退,倭寇卻仍在沿海肆虐,本王的封地涼州、濱州尚在敵手。
你們繼續協商,本王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轉身大踏步向殿外走去,龍行虎步,未有半分留戀。
眾藩王皆是一愣,待反應過來,殿內的爭吵聲反倒更烈了——有人主張擁立宗室子弟,有人暗指自己功高當得皇位,更有人藉機攻訐對手,活脫脫像個喧鬧的集市。
吳書涵聽著身後的吵嚷,無奈搖頭,快步返回營帳,即刻開始籌備返回淮州之事。
深知前方硬仗在即:倭寇比匈奴更狡猾,濱州碼頭仍在敵手,水師營補給斷絕,每一件都迫在眉睫。
淮州城外,田皓銳的右路軍陣地早已被鮮血浸透。
池田命令倭寇如潮水般發起一輪又一輪猛攻,喊殺聲震耳欲聾,每一次衝鋒都裹挾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弟兄們,後面就是淮州城!
我們沒有退路,只能跟倭寇拼到底!”
田皓銳揮舞著染血的長劍,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身先士卒,劍鋒所及,倭寇紛紛倒地,可更多的敵人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上來,整個防線險象環生。
倭寇的戰術愈發刁鑽——十幾人結成一個小隊,前排士兵舉著厚實的木盾,硬生生頂住箭雨與刀砍,後面的人則手持弓弩與勾連槍,箭矢專射防禦空隙,勾連槍更是如毒蛇般纏向士兵的兵刃,一旦被纏住,便會被盾後的倭寇亂刀砍死。
右路軍的防線幾次被撕開缺口,田皓銳帶著親兵來回衝殺,才勉強堵住。
一名年輕士兵被勾連槍纏住手臂,眼看就要被拖入敵陣,田皓銳飛身趕到,一劍斬斷槍桿,卻被側面射來的冷箭擦傷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袍。
“將軍!”
親兵驚呼著想上前包紮,卻被他一把推開:“別管我!
守住陣地!”
城頭上,東方瑞望著城外慘烈的廝殺,眉頭擰成了死結。
一面讓人給田皓銳傳令,調派預備隊支援,一面焦急地看向濱州方向的烽火——那裡的戰況同樣牽動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