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內,倖存的百姓哭著撲向涼王士兵,跪地叩謝。
李流觴翻身下馬,看著滿地屍骸,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沉痛。
“將百姓帶回淮州安置,救治傷員,清點傷亡。”
他對副將吩咐道,隨即望向涼州方向,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這只是開始,血債,必須血償!”
撤回到涼州城的佐佐木帶傷跪在池田將軍面前,低著頭道:“將軍閣下,我軍遭到涼州軍埋伏,損失慘重,屬下願承擔一切責任。”
“八嘎!”
池田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佐佐木兩記耳光,怒吼道,“你的死了死了的喲!
明知敵人有所防備還如此輕敵,真是帝國的恥辱!”
佐佐木被打得嘴角溢血,卻不敢抬頭,只是重重叩首:“嗨依!”
池田喘著粗氣,盯著他道:“現在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率剩餘兵力配合主力行動。
這次要是再失敗,自己切腹自盡吧!”
“嗨依!”
佐佐木額頭抵地,聲音帶著顫抖。
池田揮手讓他退下,隨即召集幕僚商議:“淮州久攻不下,前鋒又損兵折將,諸位有何良策?”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幕僚上前一步,躬身道:“將軍,這次前鋒損失慘重,說明淮州已有重兵防守。
依屬下看,不如避其鋒芒——既然淮州城防嚴密,我們可以繞過淮州,直取濱州。”
指著地圖上的濱州水師營位置:“涼王的鐵甲戰艦是我軍心腹大患,若能從陸路摧毀他們的水師營,打通海上通道,帝國軍隊便可源源不斷從濱州登陸,到時淮州孤立無援,不攻自破。”
池田眼中閃過精光,撫掌道:“喲西!
你的計策大大的好!”
當即下令:“佐佐木率部佯攻淮州,吸引東方瑞注意力;主力五萬兵馬,隨本將軍繞過淮州,日夜兼程,直撲濱州水師營!”
“嗨依!”
夜色中,倭寇大軍兵分兩路,一路在淮州城外虛張聲勢,炮聲隆隆,似要強攻;另一路則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向濱州。
淮州城內,東方瑞站在城頭,聽著城外的炮聲,眉頭緊鎖:“不對,倭寇攻勢雖猛,卻不見主力,恐有詐。”
對身旁的魏晧博道,“速派斥候探查濱州方向,謹防倭寇聲東擊西。”
“是。”
而濱州城內,餘謙宥正與蔡老爺、趙翰墨商議肅清暗線之事。
突然,城外傳來急報:“刺史大人,發現大批倭寇向水師營方向移動,看樣子是要偷襲!”
餘謙宥臉色一變:“不好!
快傳信給易瑞峰指揮使,讓他速做防備!”
水師營內,易瑞峰接到訊息時,倭寇的先鋒已殺至營外。
當機立斷,下令:“鐵甲戰艦離岸迎敵,陸戰營死守營寨,絕不能讓倭寇靠近船塢!”
話音未落,營外已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倭寇先鋒如潮水般湧來,陸戰營士兵倉促列陣,與敵人瞬間混戰在一起。
陸戰營將士雖勇猛拼殺,奈何對方來得迅猛,又是有備而來,轉眼間便傷亡慘重,營寨柵欄被撕開數道缺口。
“頂住!
給戰艦爭取時間!”
陸戰營統領嘶吼著,揮刀砍翻兩名倭寇,自己肩頭也捱了一刀,鮮血浸透了戰袍。
幸運的是,水師營的鐵甲戰艦已盡數離岸,艦炮早已調整好角度。
易瑞峰站在旗艦“紀元號”的甲板上,望著岸上混戰的場面,眼中寒光一閃:“瞄準岸上倭寇密集處,開炮!”
“轟轟轟——!”
數發炮彈呼嘯著砸向岸邊,炸開漫天煙塵。
偷襲的倭寇被炸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潰散,陸戰營趁機反撲,暫時穩住了陣腳。
“好!”
水師營官兵見狀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可歡呼聲未落,海面上突然傳來密集的鼓點。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數十艘倭寇戰艦從霧中衝殺出來,船頭懸掛著“丸日號”的旗艦旗,海軍大將酒井立於船頭,手中軍刀直指鐵甲戰艦。
“不好!
是倭寇的主力艦隊!”
瞭望手驚呼。
易瑞峰心中一沉,他沒想到倭寇竟藏了這麼多戰艦在暗處。
“傳令各艦,結成雁形陣,主炮裝填!”
鐵甲戰艦迅速調整陣型,黝黑的炮口對準來犯的倭寇艦隊。
酒井冷笑一聲,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命令各艦,火箭齊射!”
剎那間,數十艘倭寇戰艦上射出密集的火炮,拖著長長的火尾,如流星般砸向鐵甲戰艦。
“左滿舵!
規避!”
易瑞峰大喊。
“紀元號”猛地轉向,躲開大部分火炮,卻仍有炮彈砸中甲板,燃起熊熊大火。
水兵們慌忙用沙土滅火,甲板上一片混亂。
“開炮!”
易瑞峰怒吼。
鐵甲戰艦的主炮轟鳴,炮彈精準地砸在倭寇戰艦上。
一艘倭寇戰船被直接命中,木屑飛濺,很快沉入海中。
但倭寇戰艦數量眾多,藉著火炮的掩護,不斷逼近。
酒井站在“丸日號”上,眼中閃過狠厲:“靠上去!
命令敢死隊準備,只等兩船粘在一起就衝上去!”
數艘倭寇戰艦如瘋狗般衝向鐵甲戰艦,其中兩艘死死咬住“振武號”。
剎那間,數十名身上綁著炸藥的倭寇敢死隊員嘶吼著跳上“振武號”甲板,有的直撲炮位,有的衝進駕駛艙,紛紛拉響了引線。
“轟隆——!
轟隆——!”
連續的爆炸聲在“振武號”上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甲板被炸開數道裂口,桅杆轟然折斷,船體開始傾斜。
“狗日的倭寇!瘋了!”
“振武號”艦長嘶吼著,揮刀砍倒一名敢死隊員,自己卻被氣浪掀飛,落入海中。
易瑞峰站在“紀元號”上,看著“振武號”的火光,心疼得目眥欲裂——這些鐵甲戰艦是王爺耗費心血打造的利器,是東海防線的根基,如今竟被倭寇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毀掉!
“振武號”在接連的爆炸中漸漸沉入海底,甲板上的官兵至死都在射擊、拼殺,沒有一人退縮。
“開炮!
給我狠狠打!”
易瑞峰大吼一聲,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鐵甲戰艦的側舷炮口噴出火舌,霰彈如雨點般掃向靠近的倭寇戰船,甲板上的倭寇紛紛慘叫著落水,海水被染成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