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瑞對身旁的將領道,“緊閉城門,加固城防,所有民壯編入軍隊,青壯男子拿起兵器,婦女負責運送物資、救治傷員。
從今日起,淮州全城戒嚴,與倭寇不死不休!”
“是!”
將領抱拳領命,轉身傳達命令。
淮州城內瞬間動員起來,磚石木料被源源不斷運往城頭,百姓們扛著器械奔走,孩童們幫著傳遞水袋,空氣中雖瀰漫著緊張,卻透著一股同仇敵愾的決絕。
而濱州刺史餘謙宥也在接到東方瑞的傳令後,火速加強了沿海防務。
水師營指揮使易瑞峰更是派出鐵甲戰艦在東海遊弋,艦炮蓄勢待發,嚴令一旦發現倭寇軍艦,即刻擊沉。
然而,倭寇的手段遠不止正面強攻。
他們在濱州經營多年,以津野會長、久島為首的勢力早已佈下暗線,派出大量人員潛入城中,白天裝作商販、流民,夜裡則四處散佈謠言——“涼王在京城戰敗被俘”
“倭寇大軍已破淮州,不日便到濱州”
“抵抗者全家抄斬”……
謠言如毒草般蔓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商戶開始偷偷收拾細軟,準備逃難。
餘謙宥派出衙役四處闢謠,卻收效甚微,反而被暗衛趁機煽動,引發幾處小規模騷亂。
“可惡!”
餘謙宥在刺史府中拍案而起,“這些倭寇暗衛藏於暗處,防不勝防!”
他當即提筆寫下求援信,派人快馬送往淮州,“速請東方大人,讓不良人統領趙翰墨派諜報精英前來,務必除掉這些蛀蟲!”
信使星夜兼程趕到淮州,東方瑞見信後,立刻傳召趙翰墨。
不良人統領趙翰墨一身玄衣,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東方大人,濱州的事,屬下已知曉。”
“趙統領,”東方瑞沉聲道,“倭寇暗衛在濱州散佈謠言,動搖民心,若不除之,濱州防線必亂。
你手下的不良人擅長追蹤緝兇,還請即刻帶精銳前往,務必肅清暗線。”
趙翰墨微微頷首:“屬下領命。
不過倭寇暗衛狡猾,且在濱州根基不淺,屬下需要濱州官府全力配合,提供所有可疑人員的線索。”
“我會讓餘刺史全力配合你。”
東方瑞遞過兵符,“持此符,可調濱州府衙所有差役。”
“謝大人。”
趙翰墨接過兵符,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身後,十餘名不良人精英悄然跟上,個個黑衣蒙面,步履輕盈如貓。
濱州城內,夜色深沉。
津野會長正躲在一處密室,聽著手下彙報:“會長,謠言已起,城中百姓大多信了,餘謙宥焦頭爛額,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津野冷笑一聲,端起清酒,杯沿映出他陰鷙的臉:“再等兩日,待民心徹底渙散,便配合城外的船隊,裡應外合,拿下濱州!”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雨滴打在窗欞上,卻又帶著一絲異樣的銳度。
津野猛地抬頭,只見一道蒙面黑影破窗而入,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短刀寒光一閃,直取他面門。
“有刺客!”
手下驚呼著拔刀格擋,卻被黑影一腳踹飛,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短刀與忍者刀碰撞,“叮叮噹噹”的脆響在昏暗的密室中乍現,火花映亮了刺客蒙面巾下的銳利眼神。
蔡氏商會長蔡老爺親自出手,短刀如靈蛇吐信,招招直刺要害。
早已察覺津野一行人行蹤詭秘,暗中追查多日,今日終算摸清密室所在。
他認出津野是頭目,刀勢愈發凌厲,逼得對方連連後退,腰間的清酒瓶被刀風掃落,酒水潑了一地。
津野且戰且退,手在石壁上摸索,想要觸發機關開啟密道。
卻見侍女櫻桃不知何時已堵住密道入口,手中短匕橫握,眼神冷冽如冰。
“束手就擒吧。”
蔡老爺聲音冰冷,短刀直指津野咽喉。
就在此時,久島突然從側後方殺出,武士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蔡老爺手腕。
蔡老爺不得不收回短刀格擋,“鐺”的一聲,震得他手臂發麻。
津野趁機轉身衝向密室門,想反手關上機關門,將刺客困在裡面。
“休想!”
蔡老爺怎會讓他得手,猛地飛起一腳踹在門上,“哐當”一聲,厚重的木門被踢得向外敞開。
津野見困敵之計失敗,眼神一狠,轉身便向密室外的巷道衝去。
“走!”
蔡老爺低喝一聲,與櫻桃對視一眼,兩人施展輕功,足尖一點便躍上屋頂。
黑夜裡,兩道身影如飛燕般掠過瓦片,很快消失在連綿的屋脊之後。
密室中,津野望著敞開的門,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踹翻案几:“八嘎!
甚麼人竟敢摸到這裡?”
久島收起武士刀,陰邪一笑:“會長,我知道那個蒙面黑影是誰。”
“是誰?”
津野惡狠狠道,眼中殺意畢露。
“方才他看我的時候,眼神裡的那股沉穩勁,還有說話的聲線,與蔡氏商會的蔡老爺一模一樣。”
久島肯定道,“加上他那手短刀功夫,絕非尋常商人。”
“納尼?”
津野瞳孔驟縮,“想不到一個區區商人,竟有如此武功!”
他猛地攥緊拳頭,“蔡氏商會在濱州根基深厚,留著他始終是禍患。
久島,派人盯緊蔡府,明日天亮之前,務必除掉他!”
“哈伊!”
夜色更深,雨絲裹挾著寒意滲入街巷。
蔡老爺與櫻桃回到蔡府,摘下蒙面巾,臉上已不見半分平日的溫和。
“津野已認出我,今夜必來報復。”
對櫻桃道,“通知府中護衛,加強戒備,佈下天羅地網,來多少,便留下多少!”
櫻桃點頭:“老爺放心,屬下已安排好了。”
蔡府深處,燈籠次第亮起,照在廊下手持兵刃的護衛身上。
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場圍繞著濱州暗線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而城外,一隊黑衣人悄然潛入城中,避開巡夜的兵丁,來到不良人在濱州的一處秘密據點——那是間看似破敗的茶館,門板上“歇業”二字早已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