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江九鼎不知何時殺到近前,見狀驚呼一聲,手中大刀帶著風聲直劈拓跋東林左肩。
拓跋東林被迫回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李流觴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槍如電,“噗嗤”一聲刺穿了他的左肩。
拓跋東林悶哼一聲,險些墜馬,卻憑著驚人的悍勇,硬生生逼退江九鼎與李流觴的圍攻。
他知道大勢已去,回馬便走。
呼延鴻歷在高崗上看得清楚,見拓跋東林負傷,糧倉已毀,再鬥下去只會損失更重,當機立斷喝道:“撤!
有序撤退!”
軍令一下,匈奴大軍開始且戰且退。
拓跋東林與慕容將軍兩員大將主動斷後,一個左肩帶傷卻刀勢不減,一個槍法凌厲死死護住陣腳。
涼州軍雖奮勇追擊,卻被兩人死死攔住,一時半會竟佔不到便宜。
“窮寇莫追。”
吳書涵勒住馬,望著匈奴大軍漸漸遠去的背影,對身旁眾人道,“他們主力未損,只是糧草被燒,暫避鋒芒而已。
傳令下去,收兵回城,加固城防,防備他們反撲。”
江九鼎雖有些不甘,卻也知道吳書涵所言有理,抱拳應道:“是!”
晨光漸亮,戰場漸漸沉寂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與傷兵的呻吟。
吳書涵站在城門口,望著匈奴撤退的方向,眉頭仍未舒展。
呼延鴻歷雖退,卻未傷元氣,而那些隔岸觀火的藩王、濱州對岸的倭寇,都是潛在的威脅。
“王爺,回城歇息吧。”
高圓圓騎馬上前輕聲道。
吳書涵點頭,翻身上馬:“通知下去,清點傷亡,修補城牆,另外……密切關注匈奴動向,還有那些藩王的動靜。”
回到城裡,吳書涵在御書房召見丞相、兵部、戶部官員及江九鼎,部署下一步行動。
兵部尚書關翰欽率先說道:“這一仗雖未傷匈奴筋骨,卻讓他們損失慘重,至少近段時間不會再對京城造成威脅。”
“關大人說得沒錯,”戶部尚書於皓唯卻面露憂色,“呼延鴻歷暫時不會進攻,但糧草問題始終是心腹大患。”
吳書涵喝了一口茶,沉聲道:“眼下雖暫不缺糧,卻需為長遠打算。
圍城已解,於大人可派戶部官員到附近州縣徵集糧食,務必充盈糧倉。”
停頓一會,看向陸承安,“匈奴人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捲土重來,丞相需負責安撫現有朝廷官員,維持運轉,直至新皇登基。”
陸承安躬身應道:“微臣定當全力保證朝廷正常運轉。”
眾人離開後,御書房內只剩吳書涵一人。
望著窗外,心中越發沉重——如今的大梁王朝,恰似一盤散沙,中央弱勢,地方藩王各據一方,與後世那段山河破碎的歲月何其相似。
倭寇素來趁虛而入,此次中原動盪,他們定會從涼州、濱州下手。
“來人,傳先鋒官李流觴。”
片刻後,李流觴大步而入:“末將在!”
“你率三萬大軍即刻趕回涼州,越快越好。”
吳書涵目光銳利,“我料定倭寇會趁中原混亂生事,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李流觴抱拳朗聲道:“末將不辱使命!
定儘快趕回涼州,護好封地!”
說罷轉身翻身上馬,率領軍隊疾馳而去。
吳書涵又提筆寫了一封密函,召來驛使:“快馬加鞭送往淮州,務必親自交到東方大人手中。”
“是,王爺!”
驛使接過密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身旁的高圓圓憂心忡忡:“王爺,母妃、海螺姐姐和孩子們……會不會有事?”
吳書涵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這只是我的防備之策,或許倭寇心虛,未必敢來。
但願一切向好。”
呼延鴻歷率領隊伍一路撤到雍州才停下,命令隊伍就地休整,等待糧草兵員補充。
這場敗仗讓他鬱氣難平,正對著地圖煩悶時,幕僚南先生上前躬身道:“大帥不必氣餒,涼王雖勝,卻也暴露了大梁的致命弱點。”
“哦?
說說看。”
呼延鴻歷來了興致,抬頭看向他。
南先生撫須笑道:“首先,大梁早已不是鐵板一塊,而是四分五裂。
據斥候回報,各路藩王雖都派兵‘馳援’京城,卻唯有涼王的隊伍與我軍死戰,其餘人皆在京城郊外按兵不動。這說明他們各懷鬼胎,一盤散沙。”
頓了頓,眼中閃過精光:“更重要的是,這些藩王不願見涼王獨攬好處,暗中互相掣肘。
這便是我軍的可乘之機。”
“先生繼續說。”呼延鴻歷身子前傾,顯然被說動了。
“據屬下所知,滄州樹王蕭盛雲對皇位覬覦已久。”
南先生壓低聲音,“我們可暗中聯絡他,許以好處,讓他配合我軍再度南下。
屆時扶持他做個傀儡皇帝,大梁的江山,還不是大帥說了算?”
“妙!
妙啊!”
呼延鴻歷撫掌大笑,“先生此計甚妙!
那派誰去聯絡蕭盛雲合適?”
“屬下願往。”
南先生躬身請命,“蕭盛雲此人多疑,屬下願親自前往,定能說動他。”
“好!
南先生,這次就拜託你了,務必馬到成功!”
……
這邊,吳書涵最擔憂的事,正在涼州海岸上演。
雨幕中,數十艘倭寇戰船如幽靈般靠岸,甲板上計程車兵手持長刀,悄無聲息地登上涼州土地。
他們避開明哨暗卡,直撲涼州城。
“敵襲——!”
城頭哨兵的吶喊被暴雨吞沒,倭寇已殺至城下,雲梯搭上城牆,刀光在雨夜裡閃著寒光。
涼州都督韓峻山聽聞警報,披甲衝上城樓,揮刀砍翻一名翻牆而上的倭寇:“弟兄們,死守城池!
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射下,倭寇的衝鋒被暫時遏制,可城下的敵人越來越多,城防已岌岌可危。
涼州刺史曾滄海在府衙內急得團團轉,一面組織民壯協助守城,一面派快馬向淮州求援:“快!
告訴東方大人,倭寇偷襲涼州,請求火速增援!”
淮州,規劃院院長東方瑞剛從驛使手中接過吳書涵的密函,函中正是提醒他嚴防倭寇偷襲。
還未及部署,曾滄海的求援信便已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