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將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便依你之計。
需要調動人手或物資,儘管開口。切記,行事需隱秘,不可打草驚蛇。”
“嗨!
屬下明白!”
津野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津野離去後,山田將軍的幕僚闌尾三郎走上前來,望著那消失在院外的背影,低聲問道:“將軍,津野此人,真能辦妥濱州之事?”
山田將軍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闌尾君,不可小瞧此人。
在海上盤踞多年,能坐穩津氏家族會長的位置,手段與實力都不容小覷。”
吩咐道,“讓我們的人盯緊濱州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彙報。”
“嗨!”
闌尾三郎應道,又遲疑道,“將軍,您剛才說要去宮裡拜見美惠子公主?
這個時候去,怕是不妥吧?”
闌尾口中的美惠子公主,正是此前率使團赴大梁京都參加鬥詩大會之人。
那次大會,使團慘敗,不僅沒能揚威,反倒讓島國被迫將貢品翻倍,天皇因此震怒,公主也受到了懲戒,近來一直深居簡出。
山田將軍放下茶盞,淡淡道:“闌尾君,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如今天皇對公主殿下依舊看重,她對大梁的瞭解,遠在你我之上。
濱州之事關係重大,把情況告知她,聽聽她的想法,或許能有新的思路。”
闌尾三郎雖仍有顧慮,卻也知道將軍自有考量,便不再多言:“屬下這就去準備。”
片刻後,山田將軍換上正式的朝服,帶著幾名侍從,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車廂內,閉目沉思——濱州是撬開中原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差錯。
美惠子公主雖曾受挫,但她的眼光與謀略,在皇室中實屬難得,或許真能從她那裡得到不一樣的見解。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駛去。
而此時的美惠子公主,正在宮中的書房裡翻閱著從大梁帶回的書籍,目光落在那首《水調歌頭》上,指尖輕輕劃過“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字句,心中對上次鬥詩大會的慘敗仍耿耿於懷。
當初她滿懷信心,派出上京大儒成睿熙,原以為定能在大梁京都揚威,讓中原見識島國的文風,誰知竟半路殺出個五皇子蕭敬騰。
那人文采卓絕,不僅吟出“明月幾時有”這般驚世之作,更有“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的詠梅絕唱,字字珠璣,讓成睿熙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倒是個難得的大才。”
美惠子喃喃自語,想起那日在鬥詩臺上,蕭敬騰手持酒杯,從容吟哦的瀟灑模樣,臉頰竟微微泛起一絲紅暈,隨即又被一陣煩躁取代——堂堂島國使團,竟敗在一個皇子手下,還因此讓貢品翻倍,實在是奇恥大辱。
正心緒紛亂,宮女千夏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公主殿下,山田將軍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美惠子收斂心神,將詩集合上,眼中恢復了往日的沉靜:“知道了,讓他到書房來見我。”
“嗨。”
千夏應聲退下。
不多時,山田將軍便跟著千夏走進書房,對著美惠子躬身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山田將軍不必多禮,坐吧。”
美惠子抬手示意,“不知將軍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山田將軍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殿下,屬下今日來,是想與您商議關於大梁濱州之事。
如今大梁內亂,北疆告急,濱州刺史裘澤昀無能,正是我等佈局的良機,不知殿下有何高見?”
美惠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濱州……那裡靠近海岸,若是能拿下通商口岸,確是進入中原的捷徑。
只是,大梁雖亂,卻未必無人察覺我們的意圖,尤其是那個……五皇子蕭敬騰,如今在涼州擁兵自重,此人不可不防。”
提及蕭敬騰,她的語氣微頓,隨即又恢復如常:“將軍打算如何行事?”
山田將軍便將與津野商議的計劃簡略說了一遍,美惠子靜靜聽著,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似在思索。
書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掠過。
美惠子聽完山田將軍的敘述,沉吟片刻後開口:“津野這套方案,先用金銀珠寶買通濱州刺史裘澤昀,再伺機滲透,思路倒也穩妥。
只是眼下行事,務必隱秘。”
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天空,語氣凝重:“先看看大梁朝野的動向,還有匈奴那邊的戰事進展,再做下一步打算。
若是突然冒進,只會讓大梁朝廷警覺,尤其是涼州的那個涼王——此人嗅覺敏銳,怕是藏不住太久。”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美惠子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會將此事稟報父皇。
山田將軍,你那邊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嗨!”
山田將軍躬身應下,隨即起身告退。
而此時的淮州深山,吳書涵正坐在帳篷裡,眉頭緊鎖。
勘探隊已經在山裡找了一個多月,卻連像樣的礦脈影子都沒見到,這讓他有些百思不解——明明後世的資料裡明確記載,這片山區藏著大型鐵礦和銅礦,怎麼會一無所獲?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位置?
還是勘探隊漏掉了甚麼?
正暗自琢磨哪裡出了差錯,帳篷簾被猛地掀開,勘探隊隊長黃西強滿臉興奮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王爺!
王爺!
找到了!
我們找到礦脈了!”
黃西強聲音都帶著顫抖,將手中的石頭遞到吳書涵面前,“您看這石頭,表層泛著銅鏽,敲開裡面是赤褐色的鐵礦,屬下帶人往深處挖了幾尺,底下全是這種礦石!”
吳書涵眼睛一亮,連忙接過石頭仔細檢視。
果然,石塊表面有明顯的綠色銅鏽,敲碎的斷面呈現出赤褐色,用指甲一劃,能看到金屬光澤——正是他要找的銅鐵礦!
“在哪找到的?”
吳書涵急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