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眾人,淡淡一笑:“曹大人,諸位,本王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曹坤連忙拱手:“涼王大駕光臨,淮州蓬蓽生輝,快請上座。”
心中卻暗自嘀咕——這涼王來得如此之快,還帶著這般精銳的衛隊,顯然是有備而來,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吳書涵也不客氣,徑直坐在上位,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曹大人,本王是直性子,就不繞圈子了。
現在的情形你我都清楚,本王來,是給淮州一條活路。”
語氣加重:“就憑淮州這五千兵馬,莫說抵擋匈奴鐵騎,怕是連你身旁的濱州裘大人都虎視眈眈,遲早要被吞併。
若是歸順涼州,淮州的現有班子依舊管事,只是調配行動需統一聽從安排。
而且,諸位的生活待遇只會更好,涼州會從物資、財力上支援淮州建設,更會派兵保護你們的安全。”
都督廖將軍立刻梗著脖子反駁:“涼王殿下這話未免太小瞧人!
我們淮州有兵馬自保,不需要殿下的‘好意’,憑甚麼信你的話?”
“呵呵,”吳書涵輕笑一聲,“廖將軍,就憑你手下這五千兵馬?
不是本王瞧不起,我的一百護衛隊,只需一個衝鋒,便能讓你的人敗下陣來。”
“嘿嘿,涼王殿下這話怕是說大了!”
廖將軍滿臉不屑,“一百人對戰五千,這不是開玩笑嗎?”
幕僚袁先生也面露疑色,卻還是上前一步:“涼王殿下如此自信,不如……就讓兩隊切磋一下?
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曹坤心中也想探探涼州的實力,便附和道:“袁先生說得是,就當是演練一番。”
廖將軍立刻接話:“好!
若是涼王殿下的護衛隊能衝散我們的陣型,奪下軍旗,我們就認栽!
到時廖某誓死跟隨殿下!”
“一言為定。”
吳書涵看向王府護衛隊指揮使郭志洲,“郭將軍,讓弟兄們備好,所有戰馬披上重甲。”
片刻後,練兵場上,雙方擺開陣型。
廖將軍的五千士兵分成十排縱隊,層層疊疊,軍旗插在最後一排的中央,要想奪旗,必須衝破五道防線。
吳書涵親自披上戰甲,翻身上馬。
郭志洲連忙勸阻:“王爺,危險!
還是讓屬下帶隊衝鋒吧!”
“無妨。”
吳書涵握住韁繩,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郭將軍,我們兩人做隊伍的尖刀。
衝鋒開始,我負責衝散他們的陣型,你趁機奪取軍旗。”
隨著淮州刺史曹坤一聲令下,吳書涵的一百護衛隊如猛虎下山,從遠處疾馳而來。
戰馬披著銀色重甲,騎士們鎧甲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轟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讓在場眾人無不心驚。
都督廖將軍臉色瞬間煞白——曾與匈奴交手,見過對方的重甲騎兵,可眼前這支隊伍的氣勢與裝備,竟比匈奴鐵騎還要震撼!
強作鎮定,嘶吼道:“弟兄們,擺開陣型,迎擊!”
五千士兵握緊兵器,試圖組成密集的盾陣。
然而,當那一百重甲騎兵衝到近前,如同一柄鋒利的鐵錐狠狠扎入陣中時,所謂的防線瞬間被撕裂。
吳書涵一馬當先,手中長槍橫掃,擋在前方計程車兵要麼被挑飛,要麼被戰馬撞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大亂。
郭志洲緊隨其後,藉著混亂直插腹地,看準軍旗位置,俯身一抄,便將那面象徵淮州兵權的旗幟拔在手中。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勝負已分。
練兵場上,淮州士兵或躺或趴,陣型徹底潰散;而涼州的一百護衛隊則陣列整齊,郭志洲高舉軍旗,立於陣前。
曹坤與一眾官員看得目瞪口呆,廖將軍更是面如死灰,訥訥說不出話來。
吳書涵勒住馬,目光掃過眾人:“曹大人,廖將軍,還有異議嗎?”
曹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吳書涵深深一揖:“涼王殿下神威,淮州……願歸順涼州。”
廖將軍也紅著臉,單膝跪地:“屬下有眼無珠,願聽殿下號令!”
其餘官員見狀,紛紛表態臣服。
吳書涵點頭:“好。
從今日起,淮州歸入涼州管轄,諸位各司其職,安心做事。
涼州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安分守己、為百姓謀福的人。”
接下來,吳書涵立刻著手整合淮州事務,讓魏晧博將涼州的政務體系全套引入淮州,進行徹底改造。
魏晧博從規劃院抽調了一批得力官員,其中便包括吳書涵的大舅雲瑞。
“王爺,這批官員都是經過涼州實務打磨的,踏實肯幹。”
魏晧博彙報道,“屬下打算讓雲瑞負責淮州的教育革新,先從開辦學堂、掃盲做起。”
“很好。”
吳書涵點頭,“淮州人口不多,經濟薄弱,並非這地方天生貧瘠,癥結在於管理鬆散、章法混亂。
魏參事,記住,要把我們在涼州推行的那套管理辦法堅決貫徹下去,賞罰分明,誰敢陽奉陰違、弄虛作假,不必姑息,儘管依法懲治。”
頓了頓,又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淮州全權總管,遇事可自行決斷,但也要多和當地官員溝通。
淮州刺史曹坤雖有些畏首畏尾,意志不夠堅定,容易動搖,不過總體而言還算本分,並非奸佞之徒。
多與他商議,如何把淮州建設得更好——尤其是增加人口的法子,要儘快在淮州鋪開。
這麼大一個州,才三十多萬人,實在太少了。”
“是,王爺。”
魏晧博躬身領命,“屬下會聯合州府官員,制定一套全面的施政方案,儘快落地。”
隨後,吳書涵又傳令都督田皓銳,從涼州調遣一萬士兵前來淮州,與廖將軍麾下的五千淮州士兵合併整編。
當嶄新的鎧甲、鋒利的兵器分發到淮州士兵手中時,這些常年使用老舊軍械計程車兵們個個喜笑顏開,手撫著鋥亮的甲片,握著沉甸甸的長刀,臉上滿是激動與振奮。
“這……這鎧甲真結實!”
一名老兵用拳頭敲了敲胸甲,發出沉悶的響聲,眼中閃著光,“比咱們以前穿的皮甲強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