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卻毫不在意甚麼“無影掌”,一心只想趕緊趕到京城,哪有閒心學武?
“老爺子,多謝美意,只是本王實在沒空。
這就告辭了。”
說罷,他對馬蘇和陳思思使了個眼色,示意趕緊動身。
老者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也罷,緣分未到強求不得。
只是五皇子記住,若哪天想通了,可到終南山找我清風老道。”
吳書涵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帶著眾人快步離開白馬凼。
身後,潘雲珞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清風老道,心中疑竇更深,終究還是沒再追上去。
馬蘇邊走邊忍不住道:“王爺,那可是‘天地無影掌’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
吳書涵頭也不回,“京城的事更急,耽誤不得。”
陳思思亦點頭:“王爺說得是,眼下還是先到京城要緊。”
一行人加快腳步,將白馬凼的風波拋在身後,只是吳書涵心裡清楚,這趟京城之行,怕是比想象中還要波折。
剛到京城,一股壓抑的氣氛便撲面而來。
城門口明顯加派了人手,守衛的軍士對來往行人盤查得格外嚴格。
一個伍長見吳書涵等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氣度不凡,上前詢問:“請問各位是……”
婢女綠草騎馬上前,朗聲道:“大膽!
沒看見五皇子殿下在此嗎?
還不速速讓開!”
眾人一聽“五皇子”,再看吳書涵一行人穿著打扮非比尋常,不管真假,都不敢怠慢,連忙放行。
進了城,街上巡邏計程車兵也比往日多了不少,行人腳步匆匆,神色間帶著幾分不安。
“這是怎麼了?”
吳書涵心中疑惑,先將陳思思等人安頓在五皇子府,自己則帶著馬蘇前往兵部尚書府。
兵部尚書高宸陽聽說涼王駕到,連忙帶著大兒子高鴻業迎了出來。
“不知涼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兩人正要行大禮,卻被吳書涵一把扶住。
“岳父、大舅,一家人不必多禮。”
吳書涵笑著扶起他們,分賓主入座後,先報喜道,“告訴岳父和大舅一個好訊息,圓圓生了,是個兒子,母子平安。”
高鴻業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三妹終於做母親了,太好了!”
高宸陽也抿了口茶,點頭道:“母子平安就好。”
隨即話鋒一轉,“這次涼王殿下進京,可是有要事?”
“岳父,我看京城氣氛不對,”吳書涵壓低聲音,“我父皇他……近況如何?”
高宸陽嘆了口氣:“陛下已經十天沒上朝了,如今是太子監國。
前些日子有大臣在朝堂上詢問,太子只說陛下偶感風寒,靜養幾日便好。
可這十多天,除了皇后和安公公,誰也見不到陛下,這裡面怕是……”
吳書涵心頭一震——按他所知,皇帝蕭衍駕崩還有六七個月,難不成歷史已經變了?
“岳父,我先去皇宮看看母妃,再想辦法見見父皇。”
“怕是不易。”
高宸陽搖頭,“如今後宮被皇后把持得嚴嚴實實,想見皇上,難啊。”
“不管怎樣,總得試試。”
吳書涵起身來到門口,又對高鴻業道,“大哥,不瞞你說,京城恐將有變。
我這次來,是想接母妃和外祖父一家走的。
太子心胸狹隘,若他登基,你們作為王妃孃家人,怕是會遭報復。
你勸勸岳父,不如辭官告老,隨我去涼州吧。”
高鴻業心中一動,沉吟片刻:“我試試勸勸父親,只是他向來執拗,怕是難。”
頓了頓,又道,“殿下到皇宮,萬事小心。”
吳書涵離開尚書府,隨即以看望雲妃的名義進入後宮。
云溪宮內,宮女紅桃興沖沖跑進來:“娘娘!
娘娘!”
“這死丫頭,總是毛毛糙糙的。”
黃嬤嬤嗔怪道。
“是五皇子來了!”
紅桃喊道。
雲妃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聲音帶著顫抖:“快……快讓騰兒進來!”
吳書涵進門便跪拜:“母妃,孩兒來看您了。”
“我的騰兒,快起來!”
雲妃連忙扶起他,母子倆訴說著一年多的別後情。
聊到皇帝,雲妃眼圈一紅:“現在後宮被皇后一手遮天,誰也見不到皇上。
前些日子說是風寒,可這情況一天比一天怪,如今連一點訊息都傳不出來……”
吳書涵心中瞭然,藉口上茅房,悄悄開啟透視異能,鎖定皇帝寢宮。
只見寢宮外圍戒備森嚴,不僅有侍衛,還有幾位大內高手暗中值守。
龍榻上的蕭衍臉色蠟黃,氣若游絲——這哪是風寒,分明是被人動了手腳!
“看來歷史真的變了。”
吳書涵回到內殿,面色凝重地對雲妃道,“母妃,父皇情況兇險,皇后恐怕早已控制了局面,我們必須儘快離開京城。
這兩天就以外祖父病重為由,申請離宮侍疾,我會在外祖父府上等你,務必想辦法一同離開。”
雲妃雖心亂如麻,卻也知道事態緊急,含淚點頭:“娘都聽你的,你萬事小心。”
吳書涵不敢耽擱,又馬不停蹄趕往東閣大學士雲澤浩府上。
見到外祖父,將皇帝病重、皇宮恐將生變的情況和盤托出,懇請外祖父一同離京。
雲澤浩聽完,沉默良久,捋著鬍鬚道:“陛下病重,老夫身為朝廷重臣,正該在此刻擔起責任,怎能臨陣脫逃?”
轉頭對一旁的大兒子、翰林院侍讀學士雲瑞道,“雲瑞,過兩日你帶著妻兒,跟涼王殿下去涼州。”
雲瑞雖滿心不解,卻自幼聽從父命,當下躬身應道:“是,父親。”
待他退下回到內院,將此事告知夫人,一家人雖忐忑,卻也開始默默收拾行裝。
吳書涵仍想再勸:“外祖父,京城已是是非之地,留在此處太危險了!”
“不必勸了。”
雲澤浩擺了擺手,眼中帶著幾分決絕,“殿下到了涼州,好好照顧你母妃,她在後宮這些年,受了太多苦。
你大舅一家,也拜託你多照拂。”
望著窗外,語氣沉重,“老夫身為先帝舊臣,總要守著這份體面,守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