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將吳書涵的身影拉得很長。
高圓圓和林海螺站在王府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馨。
高圓圓輕聲道：“殿下這招多生子女的獎勵公告，定能激起百姓的積極性，到時涼州人口怕是要暴增。
只是……人多了，涼州能承擔得起嗎？”
“王妃放心。”
吳書涵回頭一笑，“現在的工坊生產還只是小作坊，今後我會建立工業園區，讓所有企業形成大規模的流水線生產。
還有海上的海產品加工，這些都需要大量人手。”
話鋒一轉，“說到海上，終究要先解決海盜這個攔路虎。”
“兩位夫人早些休息，我去製造局看看。”
高圓圓見狀，忍不住打趣：“為了響應殿下多生子女的號召，殿下也該早點回來才是……”說著，與林海螺相視一笑，咯咯的笑聲在暮色中傳開。
“我去……”吳書涵無奈搖頭，轉身快步離去。
製造局內，燈火通明。
工匠們領到了月銀，不少人還拿到了額外的獎金——雖然“獎金”這個詞聽著新鮮，但白花花的銀子是實實在在的，大家做事的幹勁越發足了。
方達正來回巡視，不時鼓勵眾人：“弟兄們好好幹！
王爺說了，誰要是能發明新奇物件，一旦投入生產，就按銷售利潤的比例給提成！”
一個叫孟德海的青年工匠撓了撓頭，問：“方管事，王爺這些新詞彙聽著新鮮，不過……是不是說，發明東西幫王爺賺到銀子，發明者也能跟著得銀子？
而且一直賺，發明者就一直得？”
陳皓在一旁笑道：“孟小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和三娃子搗鼓的那蒸汽動力，就很有發展前途，說不定將來能拿不少提成。”
“嘿嘿。”
孟德海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按王爺的思路試做的。”
方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多賺銀子，也好娶個媳婦。”
正說著，有工匠喊道：“方管事，王爺來了！”
方達連忙迎上前：“王爺，您來了！
我們按您的思路搞的熱氣球，基本成了，只是目前只能搭載一隻狗的重量。”
“好。”
吳書涵眼中一亮，“去看看。”
來到製造局的試煉場，方達立刻讓工匠點火。
只見一個五尺見方的氣囊漸漸鼓起，布料在熱氣的充盈下繃得緊緊的，下方吊著一個小小的藤籃，裡面果然臥著一隻土狗。
隨著熱氣不斷注入，氣囊緩緩升空，帶著藤籃升到丈許高的地方，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飄了片刻。
“成了！”
工匠們頓時歡呼起來。
吳書涵看著空中的熱氣球，滿意點頭：“不錯，第一步算是成了。
接下來想辦法改進氣囊材質，增加承重，爭取能搭載兩個人。
只要能在空中觀察到十里外的動靜，水師在海上就能佔盡先機。”
“是！
屬下這就組織人研究！”
方達幹勁十足。
孟德海也湊上前來，遞上一張圖紙：“王爺，這是我們新畫的蒸汽動力草圖，您給看看？”
吳書涵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不時在關鍵處畫上幾筆，提點道：“這裡的活塞衝程可以再調整些，與連桿的銜接要更順滑，不然容易卡頓。”
孟德海在一旁連連點頭，把要點記在心裡。
吳書涵放下筆，想起後世那些關於蒸汽動力的基礎原理，便耐心解釋道：“你們現在摸索的這個蒸汽動力，核心道理其實不難。
簡單說，就是利用蒸汽冷凝後產生的真空，也就是負壓，來帶動機械運轉。”
拿起桌上的一個空水壺，比劃著：“比如把水燒開，產生的蒸汽會充滿容器，這時若迅速冷卻，蒸汽凝結成水，容器裡就會形成真空。
外界的氣壓會推著活塞向內運動，這股力就能帶動齒輪、連桿，讓機器轉起來。”
“蒸汽變水，就有空缺，外面的氣就會推著東西動？”
孟德海眼睛瞪得圓圓的，似懂非懂。
陳皓在一旁沉思片刻，忽然道：“王爺是說，像用吸管喝水一樣？
嘴裡吸氣形成空，外面的氣壓就把水壓進嘴裡？”
“正是這個道理。”
吳書涵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用蒸汽的熱脹冷縮製造真空，再借外界氣壓產生動力，這便是蒸汽動力的關鍵。
你們可以先做個小模型試試，比如用個銅罐當容器，配個活塞，看看能不能帶動小輪子轉動。”
方達聽得心頭火熱：“若是能成，那以後紡紗、打鐵，甚至船上的動力，都能用這個？
不用再靠人力、畜力了？”
“沒錯。”
吳書涵點頭，“一旦成功，生產力會大大提高，咱們的工坊、戰艦，都會有質的飛躍。”
工匠們被這番話激起了鬥志，圍著圖紙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連夜色漸深都未曾察覺。
吳書涵看著他們熱情高漲的模樣，心中欣慰。
蒸汽動力是工業的基石，雖然現在還只是雛形，但只要方向對了，總有成功的一天。
“你們先琢磨著，有解決不了的難題隨時找我。”
拍了拍孟德海的肩膀，“放手去試，需要甚麼材料儘管開口。”
離開製造局時，月已上中天。
涼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吳書涵抬頭望了望夜空，星光璀璨。
知道，自己正在用後世的知識，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播撒新的火種，而這些火種，終將燃起照亮時代的火焰。
回到王府，高圓圓與林海螺還在燈下等著，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殿下回來了？
製造局那邊有進展？”
“嗯，熱氣球成了小半，蒸汽動力也有了思路。”
吳書涵笑著坐下，“等這些都成了，對付海盜就更有把握了。”
林海螺為他端來熱茶：“看你累的，快歇歇吧。”
高圓圓拿起一件披風給他披上：“夜涼，彆著涼了。”
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吳書涵握住兩人的手，望著窗外的月光，輕聲道：“等安定下來，咱們就多生幾個孩子，也響應一下自己釋出的公告。”
高圓圓與林海螺臉頰一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溫馨而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