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怒喊聲中,劉衡敬被災民們拖到院中,亂刀砍死。
陳思思站在縣衙臺階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永和縣的亂局,只是開始。
她要借這股怒火,讓大梁的西北徹底亂起來,為大燕國復國撕開一道口子。
正思忖間,一名手下匆匆跑來,附耳稟報:“小姐,城外有一支人馬正向永和縣趕來,看旗號像是崇州方向的駐軍。”
“有多少人?”
陳思思沉聲問道。
“約莫一千左右。”
陳思思轉身面向災民,振臂高呼:“鄉親們,朝廷的援兵到了!
他們不是來賑災的,是來鎮壓我們的!
劉衡敬剋扣糧食、濫殺無辜,朝廷不僅不懲辦,還要派兵來斬盡殺絕!
今日若不奮起反抗,我們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拼了!”
許大柱緊緊牽著小妹許小花的手,往前一步,高聲喊道,“大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這條命就交給大俠了!
我們都聽你的!”
許厚遠、許厚強也跟著呼喊:“都聽大俠的!”
災民們紛紛響應,喊聲震徹城牆。
陳思思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立刻吩咐手下:“帶著鄉親們分守四門,搬磚石、備滾木,絕不能讓官兵進城!”
而率兵趕來的崇州守將劉訓成,本就接到朝廷“嚴懲暴民”的密令。
此人素來殘暴,為了向朝廷表忠心,沿途遇到逃往永和縣的災民,竟下令格殺勿論,一路鮮血淋漓。
他的暴行很快傳到永和縣,本就憤怒的災民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上萬名災民聚集在城內,在陳思思的鼓動下,人人眼中都燃起了拼命的怒火。
劉訓成計程車兵剛到縣城外,還沒來得及列陣,城牆上便砸下無數磚石。
“殺狗官!”
怒吼聲中,災民們竟開啟城門,舉著鋤頭、扁擔、鐮刀、菜刀、鐵叉等五花八門的武器,如潮水般衝了出來。
一千多名朝廷士兵雖訓練有素,卻從未見過這般不要命的陣仗。
災民們前仆後繼,哪怕被砍倒在地,後面的人也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許家三兄弟一馬當先。
許大柱曾是鐵匠,臂力驚人,手中的鋤頭舞得風雨不透,每一鋤下去都帶著風聲,接連砸倒好幾名士兵。
許厚遠、許厚強緊隨其後,一人持扁擔掃腿,一人握菜刀劈砍,死死護住大哥的兩側。
他們的勇敢像一劑強心針,激勵了更多災民。
有人奪過士兵的長槍,胡亂揮舞著衝鋒;有人抱著士兵滾倒在地,用牙齒撕咬;連一些婦女都撿起石塊,拼命砸向官兵。
劉訓成原本以為能輕易鎮壓亂民,見此情景頓時慌了神。
眼看士兵們一個個倒下,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他哪裡還敢戀戰,趕緊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信倉皇向崇州城逃去,連糧草輜重都顧不上了。
殘餘計程車兵見主將逃走,頓時潰散,要麼被災民斬殺,要麼跪地求饒。
永和縣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回京城。
金鑾殿上,皇帝蕭衍正召集眾臣商討西北賑災事宜,聽聞永和縣災民暴亂,斬殺縣令、擊潰駐軍,甚至有亂民公然打出反旗,頓時龍顏大怒,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豈有此理!
一群災民竟敢如此囂張!
傳朕旨意,命鎮西將軍即刻率領三萬大軍,奔赴西北,務必將亂民一網打盡,嚴懲不貸!”
滿朝文武皆心驚膽戰,誰也沒想到,一場洪災竟演變成了如此棘手的叛亂。
西北的局勢,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吳書涵率領的隊伍一路西行,看似走走停停,悠閒自在,林海螺與高圓圓起初還以為他是藉著趕路的由頭遊山玩水。
直到後來才發現,每到一個州城,吳書涵都會獨自進城“閒逛”,實則是讓暗中跟隨的手下秘密踩點——街頭巷尾的工匠鋪子、茶樓酒肆裡議論時政的文士、甚至是市井中隱於平凡的俠客,只要是對涼州建設有用的人才,他都想方設法招攬。
高圓圓看著他不動聲色間便收羅了不少能工巧匠與謀士,不禁豎起大拇指:“相公一路走走停停,我先前還以為……”
“你還以為你相公是隻會遊山玩水的公子哥?”
吳書涵笑著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涼州地處偏遠,人才本就稀缺,趁這趟行程,正好沿途收攬些可用之人。
這些人,將來都是建設涼州的頂樑柱。”
林海螺在一旁笑道:“看來我們都小看你了。
這般未雨綢繆,涼州將來必定大有可為。”
這日,隊伍抵達孟州城。
剛進城,便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慌亂——街上行人腳步匆匆,商戶們早早關了鋪面,守城計程車兵也比別處多了幾倍,神色緊張。
吳書涵喚來引路的孟州刺史,問道:“孟州城內為何如此慌亂?”
刺史拱手答道:“回涼王殿下,是西北崇州那邊出了亂子。
近來水患愈發嚴重,災民流離失所,已經有人趁機煽動暴亂。
聽說附近好幾個縣都被暴亂分子佔了,連崇州城如今也岌岌可危,訊息傳來,城裡百姓難免惶恐。”
“暴亂?”
吳書涵眉頭微蹙,“可知是何人帶頭?
規模如何?”
“具體情況尚未可知,只聽說最初是災民為了搶奪糧食而起衝突,後來漸漸成了氣候,連朝廷派去鎮壓的軍隊都吃了敗仗。”
刺史嘆了口氣,“如今朝廷怕是要派大軍前往了,只是這戰火一旦燃起,不知又要連累多少百姓。”
吳書涵沉默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西北暴亂,看似與他前往涼州無關,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戰火蔓延,難保不會影響到涼州的安穩,更何況,暴亂背後若有推手,恐怕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對刺史道:“多謝大人告知。
我等在此稍作休整,明日便繼續趕路。”
回到住處,吳書涵立刻召來高圓圓、謀士趙翰墨、東方瑞與胡管家,沉聲問道:“西北暴亂的事,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