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宮中禮節完畢,鑾儀衛早已備齊彩輿儀仗,內務府大臣在前引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自皇宮出發,向著尚書府而去。
鼓樂齊鳴,鞭炮聲喧,引得沿途百姓紛紛駐足觀禮,稱讚不已。
尚書府內,高圓圓身著鳳冠霞帔,端坐鏡前,由侍女為其描眉點唇。
望著鏡中紅衣似火的自己,臉頰微紅,眼中卻透著堅定。
待迎親隊伍至府門,依禮辭別父母,在喜娘的攙扶下登上彩輿。
鑾駕重返皇宮,徑直前往皇子宮。
宮內早已備好合巹宴,紅燭高燃,映得滿室通紅。
吳書涵與高圓圓並肩而立,在司儀官的唱禮聲中行合巹之禮,飲下合巹酒,禮成之後,接受眾人的恭賀。
林海螺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對新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知道,這場婚禮不僅是兩個人的結合,更是兩股力量的匯聚,往後在涼州的日子,他們將攜手同行,共面風雨。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宮室內只剩下新婚二人。
紅燭搖曳,映著滿室喜慶,也映照著彼此的身影。
望著眼前身著嫁衣的高圓圓,輕聲道:“圓圓,往後便有勞你與我同赴涼州了。”
高圓圓抬眸望他,眼中笑意溫婉:“殿下放心,臣妾定會與殿下同心同德,共守一方安寧。”
吳書涵輕輕捧起她的臉,語氣溫柔:“從現在起,你我是夫妻了,有些事我想告訴你。
我和林海螺,在那次梧州的災難中是唯一活下來的人,這些年相互扶持,情誼非比尋常……”
“殿下別說了。”
高圓圓輕輕按住他的手,眼中沒有絲毫怨懟,“患難見真情,我尊重你們那段經歷。
其實我和姐姐已經商量過了,往後王府的事,姐姐是主母,府裡大小事務我們倆商量著來,定不讓殿下煩心。”
說罷,溫柔地靠在吳書涵懷裡。
我去,你們倆都商量好了,倒把我矇在鼓裡。
心中卻十分欣慰——兩個女子能如此和睦,免去了後院紛爭,已是難得。
頓了頓,又有些尷尬地補充道:“還有一事,海螺她……有孕了。”
本以為高圓圓會介懷,誰知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真的?
姐姐有了身孕?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笑著拍了下手,“這樣我就更放心了,往後在涼州,也能多個人相互照應。”
說著,她臉頰微紅,卻還是鼓起勇氣道:“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也該……”
吳書涵一愣,暗自咋舌:古代的女子竟也這般直接?
看著高圓圓紅透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般既害羞又溫柔,心中一暖,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紅燭映影,帳暖情深,一夜安穩。
次日清晨,五皇子府邸外早已車馬齊備。
數十輛馬車整裝待發,上百名家丁、奴僕、宮女忙碌穿梭,再加上羽林衛的五百精銳,幾乎站滿了整條街,氣勢恢宏。
為掩人耳目,吳書涵早已安排高鴻業率領招募來的數百名護衛與謀士先行出發,前往青陽縣等候,自己則帶著高圓圓、林海螺及核心隨從隨後跟上。
而鳳棲宮內,皇后正聽著宮女翠萍的稟報:“娘娘,五皇子殿下的隊伍已經出發了,皇上特地派了羽林衛護送,看樣子帶了不少物資。”
皇后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嗯,走了就好。”
只要蕭敬騰離開京城,去往那偏遠的涼州,便再難威脅到景兒的儲君之位,其他的事,她並不關心。
車隊緩緩駛離京城,吳書涵坐在馬車內,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宮牆,心中感慨萬千。
此去涼州,既是遠離紛爭,也是另一場征途的開始。
轉頭看了看身旁安坐的高圓圓,又想起後面馬車裡靜養的林海螺,眼中閃過堅定——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帶著身邊的人,在涼州闖出一片天地
……
御書房內,皇帝蕭衍放下手中的奏摺,向安公公問道:“涼王的馬隊都出城了嗎?”
“回陛下,涼王的車隊已經悉數出城,正往西邊去呢。”
安公公躬身回話,語氣恭敬。
蕭衍微微頷首,心中稍定,剛要再問些涼州的籌備細節,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信使捧著奏章匆匆進來,跪地稟道:“陛下,西北急報!
洪災有擴大之勢,渭河沿岸數縣被淹,大批民眾流離失所,更有暴民聚集鬧事,劫掠糧鋪,地方官已控制不住局面!”
“甚麼?”
蕭衍猛地坐直身子,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前幾日不是說災情已初步穩住嗎?
怎麼會突然擴大?”
信使急聲道:“回陛下,昨夜連降暴雨,上游山洪暴發,沖垮了三座堤壩,下游州縣瞬間被淹,百姓死傷慘重,糧食物資也損失極大,才引得人心惶惶……”
蕭衍重重一拍案几,沉聲道:“安公公,立刻傳旨,召丞相、太子,還有工、戶、禮、兵、刑五部尚書,即刻到御書房議事!”
“奴才遵旨!”
安公公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出去傳令。
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蕭衍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西北疆域,手指重重點在渭河沿岸——那裡是大梁的糧倉之一,若災情持續擴大,不僅會動搖民心,更可能影響全國的糧草供應,後果不堪設想。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調糧賑災、安撫民心,同時派兵鎮壓暴民,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只是……國庫本就不算充盈,先前為賑災已撥了不少銀兩,如今西北災情擴大,怕是要捉襟見肘了。
不多時,丞相陸承安、太子蕭景及五部尚書陸續趕到,皆是神色凝重。
眾人行禮過後,蕭衍直接將西北急報遞給眾人傳閱,沉聲道:“情況便是如此,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唯有燭火搖曳的聲響。
丞相陸承安率先打破沉默,躬身道:“陛下,西北災情擴大,固然是連日暴雨所致,但地方官員賑災不力亦是主因。
據臣所知,部分受災村莊已出現餓殍,災民無以為生才鋌而走險,釀成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