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姐,你大哥高鴻業在京城人脈廣,不如讓他隨我一同招募護衛與謀士,我會以涼王的名義釋出招募令,想必能吸引些有識之士。”
頓了頓,又道:“至於高小姐,便麻煩你與林姑娘一同負責購置糧草和軍械,此事需得細緻穩妥,不能出半分差錯。”
“好!”
高圓圓毫不猶豫地應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我這就回去告知大哥,順便跟父親說,我要隨你一同前往涼州。
無論涼州有多艱苦,我都跟你在一起。”
吳書涵看著她熱情似火的眼神,一時有些語塞,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林海螺。
林海螺捕捉到他的目光,調皮地眨了眨眼,心中卻暗自腹誹:這師弟,到哪兒都這麼招女人喜歡,就算穿越到古代,身邊也不缺追隨者。
遠有梧州的陳思思,近有眼前的高小姐……雖說心裡有些複雜,但轉念一想,後世尚且有大姐、二姐、三姐,何況是允許三妻四妾的古代,倒也尋常。
清了清嗓子,笑著打圓場:“好啊高小姐,到了涼州,讓涵……讓殿下陪我們到處看看風景也好。”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差點說錯話,趕緊改口,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吳書涵聽得心頭一跳,差點驚出一身冷汗,見林海螺反應夠快,及時圓了過去,不禁暗自朝她豎起大拇指——還是師姐機靈。
高圓圓並未察覺異樣,只當林海螺是真心期待,笑著點頭:“好啊,那便說定了。
林小姐,殿下,我這就回府安排,先行告辭。”
“去吧,辛苦了。”
吳書涵頷首道。
待高圓圓離開,林海螺才吐了吐舌頭,對吳書涵扮了個鬼臉:“差點露餡,你這涼王殿下,可真是個‘麻煩’源頭。”
吳書涵無奈地搖搖頭:“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招募人手和籌備物資的事,還得勞煩師姐多費心。”
“放心吧,保證辦妥。”
林海螺拍了拍胸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話說回來,到了涼州,你可得先教我騎馬,不然怎麼‘到處看看’?”
“一定一定。”
吳書涵笑著應下,心中卻清楚,前往涼州的路,才剛剛開始,而他們要面對的,遠比想象中更復雜。
回到尚書府,高圓圓徑直來到書房,見父親與大哥高鴻業、二哥高宇軒正在議事,便將五皇子三日後要趕往涼州,急需招募護衛與謀士的事一一說明,末了,望著父親,語氣堅定:“父親,女兒這次想跟五皇子一同前往涼州,再也不想錯過了。”
高宸陽放下手中的兵書,眉頭微蹙:“女兒,你可知藩王一旦離京,便意味著遠離朝堂權力中心,再難有問鼎龍椅的機會。
涼州地處邊陲,背靠大海,常年有海盜騷擾,且氣候酷熱,毒蟲氾濫,你真要去那等地方?”
“父親,我心意已決。”
高圓圓抬眸,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懼。”
“這傻丫頭。”
母親張氏從內室走出,握著女兒的手,語氣溫柔卻帶著擔憂,“你父親說得對,聽說涼州又熱又多毒蟲,哪有京城舒服?
聽孃的,留在京城,娘給你尋個世家子弟,日子定能安穩順遂,總比去那蠻荒之地強。”
“父親,母親,”高圓圓搖了搖頭,輕聲道,“這段時間與五皇子接觸,女兒覺得他變了。
且不說他能打敗上京大儒成睿熙,單是那份氣度與才情,便讓女兒敬佩。
他是女兒心中值得託付的人。”
二哥高宇軒在一旁點頭附和:“父親,母親,三妹說得有道理。
五皇子這次不僅挫敗了成睿熙,更憑詩詞贏得了無數文人雅士的推崇。
那‘葡萄美酒夜光杯’早已在京城傳唱,還有‘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如今不止京城大街小巷,連外州縣都在傳詠。
依我看,五皇子到了涼州,必定大有作為,說不定我都想跟著去呢。”
“二弟莫要胡鬧。”
大哥高鴻業輕斥道,“好好讀書,爭取明年考中狀元,才是正途。”
轉而看向高宸陽,“父親,母親,既然三妹心意已決,不如便讓她去吧。
五皇子此去涼州,前路多艱,有三妹在旁,或許能幫襯一二。”
高宸陽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便依你們吧。”
看向高圓圓,叮囑道,“到了涼州,切不可再耍小性子,要好好輔助五皇子,幫他把涼州治理好。”
說罷,他對高鴻業道:“老大,我們莊子裡的胡管家,管理內務是把好手,讓他帶些工匠和護衛,隨五皇子一同前往涼州,也好有個照應。”
高鴻業應道:“是,父親。”
高宸陽起身,神色鄭重:“我現在就進宮求見陛下,為你和五皇子賜婚。
如此,你去涼州,名正言順。”
高圓圓聞言,臉頰微紅,心中卻湧起一陣暖意,對著父親深深一揖:“多謝父親。”
張氏看著女兒嬌羞又堅定的模樣,雖仍有不捨,卻也只能嘆道:“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常給家裡寫信。”
“女兒記下了。”
高圓圓點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無論涼州前路如何,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便無所畏懼。
御書房內,皇帝蕭衍放下手中的奏摺,隨口問道:“安公公,現在五皇子在做甚麼?”
御前總管太監安公公連忙躬身回稟:“陛下,這兩日五皇子殿下正忙著招募護衛與謀士,清點物資,預備後天啟程趕往涼州呢。”
“嗯。”
蕭衍頷首,又問,“羽林衛那邊的護衛安排妥當了?”
“回陛下,羽林衛指揮使已派了一名得力校尉,帶著五百名精銳士兵待命,只等殿下出發便隨行護衛。”
安公公答得詳細。
蕭衍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欣慰:“這次騰兒為大梁掙回顏面,功勞不小。
你去擬道旨意,再給他撥兩萬兩銀子,算是到涼州的安家費。
只是……”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似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