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莞爾一笑,看向大牛:“既然那裡這麼危險,你就不怕?”
大牛嘿嘿一笑:“嗨,都是老輩人傳的,我倒從沒親眼見過。
再說,有吳先生你們在,我心裡踏實。”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車輛終於抵達黑風口附近。
一千多年前的“迷魂峽”,如今已是風沙裸露的岩石峽谷,深邃而漫長。
不時有狂風穿過谷口,捲起地上的塵沙,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野獸在低吼。
眾人下車整理裝備時,吳書涵取出那兩幅拼接好的仕女圖,對照著眼前的地形看了看,果然與畫中輪廓分毫不差。
“準備進谷。”
一聲令下,眾人揹著行囊,魚貫進入峽谷。
起初,數百米外的前路清晰可見,巖壁上的紋路都能看得真切。
可沒過多久,一陣狂風驟然刮過,捲起漫天黃沙,整個峽谷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十米。
更詭異的是,吳書涵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滋滋”的雜音,拿出來一看,螢幕上滿是彩色亂碼,訊號徹底消失。
小隊帶來的電子探測裝置也紛紛失靈,指標瘋狂亂轉,根本無法正常工作。
“看來這裡的磁場確實很強大。”
吳書涵皺起眉,對眾人道,“前面能見度太低,容易走散。
大家原地休息待命,等風沙小些再走。”
隊員們立刻卸下揹包,在相對避風的巖壁下坐定。
林海螺從包裡拿出水和乾糧,遞給吳書涵:“涵涵,先墊墊肚子。
這地方真邪門,連手機都不管用了。”
吳書涵接過乾糧,目光望向峽谷深處。
風沙彌漫中,隱約能看到巖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人為留下的記號。
心中一動——或許,這些就是當年蕭敬騰的兵馬留下的痕跡?
風還在呼嘯,峽谷裡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
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風沙彌漫、訊號全失的峽谷,又看了看身旁緊緊靠著他、眼中帶著怯意的林海螺,心中忽然湧上一絲顧慮。
想起家裡懷著孕的程雪燕和葉雲漪,若是自己在這裡出了甚麼岔子,她們該怎麼辦?
“不能冒進。”
當機立斷,對大牛和劉力楷說道:“這裡情況太複雜,能見度太低,電子裝置又失靈,繼續往前走太危險。
大家先撤到峽谷外面休息,等明天風沙小了、能見度好點再進來。”
劉力楷立刻點頭:“吳老闆說得對,安全第一。”
大牛也沒意見,本就對這峽谷心存敬畏,連忙應聲:“我知道外面有個避風的山坳,能紮營休息。”
眾人不再猶豫,立刻收拾好裝備,互相照應著往谷外撤退。
風沙依舊很大,大家只能低頭跟著前面的人,踩著來時的腳印慢慢挪動。
林海螺緊緊抓著吳書涵的衣角,一步不敢落下,直到走出峽谷口,感受到風勢減弱,才長長舒了口氣。
來到大牛說的山坳,這裡果然背風,地上還有前人紮營留下的痕跡。
隊員們迅速搭起帳篷,升起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些許寒意和不安。
林海螺捧著一杯熱水,看著峽谷方向喃喃道:“幸好撤出來了,裡面黑壓壓的,怪嚇人的。”
吳書涵坐在篝火旁,翻看著那本古籍小冊子,沉聲道:“這黑風口確實不簡單,磁場異常、風沙詭異,難怪會有那麼多失蹤的傳說。
明天進去,得更小心些。”
劉力楷檢查著武器裝備,介面道:“我讓隊員們輪流守夜,以防野獸或其他意外。
明天一早我們再根據仕女圖的線索,確定路線。”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
吳書涵走到帳篷外,望著滿天繁星,拿出手機看了看——依舊沒有訊號。
想起家裡的妻子們,不知她們此刻睡了沒有,有沒有擔心自己。
“早點休息吧,明天才有精神。”
林海螺走過來,輕聲道。
吳書涵點點頭,轉身回了帳篷。
知道,越是神秘危險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他更清楚,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解開謎題,才能平安回到家人身邊。
接下來的幾天,峽谷內強風不斷,風沙遮天蔽日,眾人只能在山坳裡無奈等待。
而在東湖別墅,程雪燕近來總愛念叨幾句:“自從有了這孩子,我說話做事都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望著窗外,眉頭微蹙,“二妹、三妹,都過去好幾天了,人也不回來,每天讓他報平安也沒個音訊。”
葉雲漪輕聲道:“大姐,我打過電話,對方不在服務區,應該是那地方訊號不好。”
杜菲菲也勸道:“不過也不用擔心,二姐都說了,涵涵在西國、中東經歷過那麼多事,能力出眾,不會有危險的。”
“話是這麼說,可這麼久不打電話回來報平安,就是他的不是!”
程雪燕起身,“我去告訴媽,等他回來,非得好好修理他不可!”
看著她氣呼呼離去的背影,杜菲菲和葉雲漪相視一笑,眼中卻也藏著幾分擔憂。
黑風口的風終於停了。
大牛經驗老道地觀察著天色:“如果再過一個小時沒甚麼變化,吳老闆,我們就可以進峽谷了。”
頓了頓,又道,“按我們當地的風俗,要是出師不利,就該改個時間再動。
吳老闆,要不要考慮換個日子?”
吳書涵嘿嘿一笑:“甚麼出師不利,瞎扯淡。”
話雖如此,想起仕女圖上“勿解畫中迷,妄動遭厄運”那句警告,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但好奇心終究戰勝了恐懼,他對劉力楷道:“通知隊員,準備進入峽谷。”
進入峽谷後,兩邊的山峰逐漸增高,千百年的風雨侵蝕讓山岩看起來格外猙獰,有些地方的岩石鬆動欲墜,彷彿隨時會垮塌。
“涵涵,這些山岩風化得太嚴重了,隨時可能塌下來,看起來好恐怖。”
林海螺緊緊跟在吳書涵身邊,小聲說道。
“不用怕,師姐,有我在。”
吳書涵安慰道,目光卻掃過周圍的環境,“不過這裡確實有點古怪,走了這麼久,別說動物,連株雜草都沒看見,全都是光禿禿的巖壁和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