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點點頭,讓杜菲菲把帶來的箱子開啟,取出仕女圖和黃金面具,平鋪在桌上:“羅老,您看這畫和麵具,有沒有和古籍記載能對上的地方?”
羅皓立湊近細看,目光在仕女圖背景的山形和黃金面具的紋飾上停留許久,忽然眼睛一亮:“這面具額頭的紋飾……像極了古籍裡提到的蕭敬騰軍旗上的圖騰!還有這畫中山峰的輪廓,倒和書中描述的‘迷魂峽’入口地形有幾分相似!”
吳書涵聽後將兩幅仕女圖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隨著邊緣對齊,畫中朦朧的遠山竟連成一片完整的輪廓,山脊的起伏、峽谷的走向清晰起來。
盯著那連貫的線條,心中忽然一動——這地形,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似乎有印象……”他眉頭微蹙,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身旁的杜菲菲忽然輕拍他的胳膊:“涵涵,你忘了?
上次我們在電腦裡查西域古地形資料時,看到過一段關於‘黑風口’的記載,配圖裡的山勢輪廓,和這個很像!”
“黑風口?”
吳書涵猛地一拍大腿,“對啊!
就是這個名字!”
立刻拿出手機,翻找出之前儲存的資料圖片。
螢幕上,那張標註著“黑風口古地形復原圖”的圖片與拼接後的仕女圖背景重疊比對,果然,主要山脈的走向、峽谷的入口形態幾乎一致!
“太巧了!”
朱燦宇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這麼說,這仕女圖藏的就是黑風口的地形?”
羅皓立也湊近仔細端詳,點頭道:“沒錯,古籍裡說‘迷魂峽’入口兩側有雙峰對峙,形如猛獸張口,與這圖中景象完全吻合。
這黑風口,十有八九就是當年的迷魂峽!”
吳書涵心中豁然開朗,之前那句“姐妹相連”的謎題,此刻有了答案——並非指畫中仕女是姐妹,而是兩幅畫必須拼接,才能顯現出隱藏的地形線索。
“那‘勿解畫中迷,妄動遭厄運’呢?”
杜菲菲好奇地問,“難道說去黑風口會有危險?”
羅皓立嘆了口氣:“古籍裡記載,迷魂峽內不僅有風沙陷阱,還有詭異的迷陣,當年蕭敬騰的兵馬進去後,據說指南針失靈,連日月方位都變得混亂,很多人走著走著就迷路,最終渴死在戈壁裡……或許,這就是‘妄動遭厄運’的由來。”
吳書涵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管有沒有危險,這黑風口,我必須去一趟。”
朱燦宇一愣:“吳老弟,你真要去?
西域那邊環境惡劣,而且這傳說聽著就兇險……”
“蕭敬騰和三萬兵馬的失蹤,還有這仕女圖與黃金面具的關聯,或許都藏在黑風口裡。”
吳書涵望著拼接的畫卷,“再說,解開這謎題,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杜菲菲知道他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便輕聲道:“要去的話,得好好準備,我陪你一起。”
羅皓立見狀,從書架上又取下一本小冊子:“這是我整理的西域探險注意事項,還有一些當地嚮導的聯絡方式,或許能幫上忙。”
吳書涵接過小冊子,鄭重道謝:“多謝羅老、朱老,我們這就告辭了。”
“好,吳老弟注意安全。”
朱燦宇笑著擺擺手,“我要是年輕幾十歲,高低得跟你一起去探險。
有甚麼結果,記得給我帶個訊息回來。”
離開靜山別墅,吳書涵和杜菲菲返回東湖別墅。
把去西域黑風口的打算告訴了家裡人,柳瑛妍一聽就皺起了眉:“這孩子,回來沒安生幾天又要折騰!
你看你兩個媳婦都懷著孕,不在家好好陪著,瞎跑甚麼?”
“媽,我就是好奇去看看,說不定兩三天就回來了。”
吳書涵連忙解釋。
葉雲漪見他一臉躍躍欲試,和程雪燕對視一眼,柔聲對柳瑛妍說:“媽,涵涵想去就讓他去吧。
不過為了安全,我讓劉力楷從山寨的叢林小隊抽調幾個人跟著他,有個照應。”
“還是雲漪懂我。”
吳書涵笑著看向葉雲漪。
“貧嘴。”
程雪燕嗔了他一句,“去可以,必須每天報平安,不許逞強。”
“放心吧,保證聽話。”
經過幾天的準備,吳書涵本想獨自去甘省和叢林小隊會合,林海螺卻纏了上來,非說要跟著去。
“涵涵,就讓四妹陪你去吧,我留下來照顧大姐、二姐。”
杜菲菲幫腔道,“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對呀對呀,我能幫你整理東西,還能看地圖呢!”
林海螺急忙補充,眼睛亮晶晶的。
吳書涵拗不過她,只好點頭:“好吧。
師姐,明天我們乘飛機去甘省,記得把那兩幅仕女圖和黃金面具帶上,別忘 了。”
“知道啦!”
林海螺興高采烈地跑去收拾行李,嘴裡還哼著小調,顯然對這次同行充滿期待。
柳瑛妍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叮囑吳書涵:“到了那邊萬事小心,別光顧著冒險,家裡還有人等你回來呢。”
“媽,我記住了。”
吳書涵抱了抱母親,又看了看程雪燕和葉雲漪隆起的小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我很快就回來。”
夜色漸深,別墅裡漸漸安靜下來。
吳書涵坐在書桌前,攤開那幅拼接好的仕女圖,指尖劃過畫中的峽谷輪廓。
黑風口的秘密、蕭敬騰的失蹤、黃金面具的來歷……無數謎團在他腦海中盤旋。
來到甘省機場,吳書涵和林海螺與劉力楷率領的五人小隊順利會合。
一行七人坐上提前安排好的中巴車,朝著雙河鎮駛去。
車上,一位三十多歲、面板黝黑的高原漢子轉過身,憨厚地笑了笑:“我叫大牛,是本地嚮導,負責這次探險的路線和後勤。”
吳書涵點頭致意,隨即問道:“大牛,黑風口那邊有甚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大牛撓了撓頭,沉聲道:“尋常的奇特景緻倒是沒甚麼,不過聽老人們說,那地方邪乎得很。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進去後都容易迷路,辨不清方向。
好多人走進峽谷就再也沒出來過,連屍骨都找不到。”
“那也太可怕了吧?”
林海螺聽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吳書涵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