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漪雖仍有些懵圈,但下意識順從地點點頭,轉身鑽進旁邊一處堆滿瓦礫的角落。
吳書涵向右疾跑幾步,突然回身,藉著斷牆掩護,一記精準的側踢踹中最前面那名士兵的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士兵慘叫著倒地,手中的槍也飛了出去。
後面計程車兵立刻警覺,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呼嘯著擦過吳書涵身邊的牆壁,濺起陣陣塵土。
卻毫不在意,像獵豹般在廢墟間穿梭,利用地形不斷拉近與士兵的距離。
“砰!”
又一名士兵被他一記重拳砸中面門,悶哼著倒下。
吳書涵順勢奪過對方的步槍,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砰!
砰!
砰!”
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衝在前面的幾名士兵應聲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剩下計程車兵見狀,嚇得紛紛躲到掩體後,對著吳書涵的方向盲目射擊,子彈打在斷牆上,濺起無數碎石。
吳書涵冷笑一聲,趁著對方換彈夾的間隙,幾個箭步衝到巷尾,翻身躍過一堵矮牆,鑽進了另一條巷道。
身後的追兵仍在不斷開槍,子彈呼嘯著從他頭頂掠過。
葉雲漪在短暫的蒙圈後終於清醒,見吳書涵不在身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迅速拿出耳麥呼叫:“涵涵!
你在哪裡?”
同時循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貓著腰在廢墟中快速穿梭。
“我在東邊巷道,你別過來,找掩護!”
吳書涵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葉雲漪卻沒有停下,憑藉著多年的作戰經驗,很快鎖定了吳書涵的大致位置。
當她看到吳書涵正從一堵牆後探身觀察時,立刻低聲喊道:“涵涵!”
吳書涵回頭,看到她安然無恙,鬆了口氣:“你怎麼來了?
快過來!”
兩人匯合後,藉著廢墟的掩護,快速穿梭,一次次躲過追兵的視線和遠處坦克的炮擊,最終鑽進一處被炸燬的地下室,暫時躲了起來。
“涵涵,你沒負傷吧?”
葉雲漪急忙檢查他的身體,看到他身上只有些塵土,才放下心來。
“沒事。”
吳書涵搖搖頭,眉頭緊鎖,“看來正面突破行不通,我們得繞開以軍的防禦,從側面潛入舒賈亞難民營。”
“嗯。”
葉雲漪點頭,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塵,額角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兩人稍作休整,趁著夜色再次出發。
黑暗中,他們像兩隻靈活的夜行動物,避開以軍的裝甲巡邏隊,專挑廢墟的陰影處穿行。
不知繞了多少路,終於看到了舒賈亞難民營的輪廓。
難民營裡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難民,有的擠在簡陋的棚屋裡,有的僅僅用一塊塑膠布搭起遮風擋雨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衛生狀況糟糕透頂。
吳書涵和葉雲漪脫下外套,抹了些塵土在臉上,扮成逃難的難民,混入人群中。
他們挨個兒向難民打聽,聲音壓得極低:“你好,請問最近見過兩個志願者嗎?
一個叫宋強,還有一個女孩叫關雪琪,19歲,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大多數難民只是麻木地搖搖頭,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偶爾有人停下腳步,仔細想了想,也只是搖著頭走開。
兩人在難民營裡轉了大半個晚上,問了幾十個人,卻始終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
葉雲漪有些氣餒:“他們會不會已經不在這兒了?”
吳書涵望著遠處巡邏的以軍士兵,沉聲道:“再找找,二毛說他們可能在這附近,不會錯的。”
就在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路過,聽到“關雪琪”的名字,腳步頓了頓,猶豫著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吳書涵立刻捕捉到這個細節,上前一步:“大姐,你認識這個女孩嗎?”
婦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你們是……她的家人?”
“我們是來救她的。”
吳書涵語氣誠懇,“她在哪裡?”
婦女咬了咬唇,指了指難民營深處一棟相對完整的樓房:“前兩天看到她在那邊幫人包紮傷口,身邊好像還有個男志願者……但剛才以軍又來搜查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吳書涵眼睛一亮:“謝謝你!”
和葉雲漪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婦女指的方向摸去。
越是靠近那棟樓房,空氣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就越濃,顯然那裡確實有人在處理傷員。
他們悄悄繞到樓房不遠處,藉著陰影的掩護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這是一處臨時醫療站,光線昏暗,十幾個傷員躺在鋪著乾草的木板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四五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志願者穿梭其間,有的正用有限的藥品為傷者包紮傷口,有的則疲憊地靠著牆根休息,臉上滿是倦容。
角落裡,一個姑娘靠著牆根閉目養神,身形消瘦,臉上沾著塵土,卻難掩眉眼間的清秀。
吳書涵一眼就認出,正是照片上的關雪琪。
放輕腳步走上前,低聲詢問:“你好,你就是關雪琪吧?
我叫吳書涵。”
葉雲漪則守在門口附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留意著任何可能的動靜。
關雪琪緩緩睜開眼,眼神帶著幾分迷茫和疲憊,聽到“吳書涵”三個字,才勉強打起精神:“吳……吳先生?
你們是……”
“我們受你父親關朝漢委託,來帶你離開這裡。”
吳書涵開門見山。
關雪琪聽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們真是我父親派來的?”
“是的,關小姐。”
吳書涵拿出手機,調出她的照片和關朝漢的留言,“這是你父親給我們的照片,還有他讓我們轉交給你的話。”
關雪琪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自己,又聽完那段帶著父親焦急語氣的留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眶一紅,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
頓了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飢餓感,“吳先生,有吃的嗎?
我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吳書涵立刻從揹包裡拿出巧克力和壓縮餅乾。
關雪琪幾乎是搶了過來,不顧形象地往嘴裡塞,剛吃了兩塊巧克力和半塊壓縮餅乾,就被噎得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