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每個人都該守規矩。”
葉雲漪附和道。
吳書涵看向窗外:“不管怎樣,今晚先去醫院附近探探情況,悄悄見見那兩個志願者,瞭解清楚當時的細節,再做下一步打算。”
葉雲漪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夜色漸深,迪拜的霓虹在窗外閃爍,映照著這座繁華卻也暗流湧動的城市。
吳書涵和葉雲漪簡單休整後,換上便裝,悄然走出酒店,融入了熙攘的夜色中。
迪拜醫院的6樓安靜得出奇,只有走廊盡頭的護士站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吳書涵站在5樓梯口外,悄然開啟透視異能,目光穿透地板,將病房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兩張病床上分別躺著一男一女,周圍沒有明顯的監視人員,也沒有異常的電子裝置,和他預料的一樣,暫時沒有發現危險。
對葉雲漪遞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地推開虛掩的房門。
病床上的女孩有著一頭燦爛的金髮,碧眼,一看便是西國人,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正靠在床頭看書;另一張床上躺著個面板偏黑的男孩,眉眼間帶著東南亞人的特徵,手臂打著石膏,見有人進來,警惕地抬起了頭。
“別緊張,我們是宋強的朋友,來問問當時的情況。”
葉雲漪率先開口,聲音溫和,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
有女孩在場,果然讓兩個受傷的年輕人放鬆了些許警惕。
金髮女孩放下書,眼神黯淡下來:“你們是宋的朋友?
他……有訊息了嗎?”
吳書涵在床邊坐下,儘量讓語氣平和:“我們還在找他。
能不能請你們講講當時的經過?
比如你們被襲擊前,宋強在做甚麼?
最後看到他的時候,在甚麼位置?”
女孩顯然很健談,也急於傾訴那段驚魂的經歷:“我們是國際志願者團隊,那天正在加沙地帶的難民營分發食物和藥品。
宋強負責登記領物資的家庭資訊,他很細心,還幫一個老奶奶翻譯……突然就聽到槍聲,以國士兵衝了進來,喊著‘有恐怖分子’,開始無差別射擊。”
聲音開始發顫:“現場一片混亂,大家都在跑。
我看到宋強拉著一個小男孩往旁邊的廢墟跑,後面有士兵追……我被流彈打中了腿,昏了過去,醒來就在這裡了。”
旁邊的東南亞男孩補充道:“我當時在倉庫搬箱子,聽到槍聲後出來,看到宋強把那個孩子推進一個地窖,自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好像是想引開士兵……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被倒塌的貨架砸中了手臂。”
“地窖?”
吳書涵追問,“你還記得那個地窖的位置嗎?大概在難民營的甚麼方向?”
男孩想了想,比劃著:“就在分發點往北大概五十米,有一排廢棄的平房,地窖入口被一堆破木板擋著,很隱蔽。”
吳書涵點點頭,又問了些細節,比如士兵的裝備、當時的時間、有沒有看到宋強被帶走等,兩人都盡力回憶著,卻沒能提供更確切的線索。
“謝謝你們。”
吳書涵站起身,“我們會盡快找到宋強的。
你們好好養傷。”
離開病房時,金髮女孩忽然喊道:“請一定找到他!
他是個好人!”
吳書涵回頭,對她點了點頭。
走出醫院,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葉雲漪輕聲道:“看來宋強當時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才暴露的,很可能被士兵當成目標追擊了。”
“那個地窖或許是個線索。”
吳書涵沉聲道,“如果他沒被抓住,說不定會躲在那附近;如果被抓了,抓捕他計程車兵應該記得那個位置。”
抬頭望向天空,沉吟道:“看來得深入那片廢墟,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葉雲漪一聽,當時就急了:“涵涵,以國士兵正在那片區域清剿巴勒斯坦抵抗組織,聽說那裡完全被圍得水洩不通,貿然進入會不會太危險?”
“漪漪,要不你留在迪拜隨時接應,我一個人去?”
吳書涵提議。
“不行!”
葉雲漪立刻否決,語氣帶著幾分倔強,“我說過的,不管有多危險,我都不會離開你。”
見吳書涵皺眉,她又補充道,“你別忘了我們怎麼認識的——我是作為僱傭兵隊長和你相識的,就算來三五個壯漢,我也能輕鬆撂倒,當然,你除外。”
吳書涵看著她較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厲害。
不過你說得對,那裡確實危險。”
聯絡下樊隊長,看看他回到山寨沒有。
按時間算,應該還沒到。
如果到了,他會發訊息過來。”
給樊海昌發條加密資訊:不用回山寨,選十個擅長叢林巷戰的精英,立刻趕到迪拜匯合。
“明天見過宋大哥,我們就想辦法進入巴勒斯坦。”
翌日,宋哲雁夫婦打車來到賓館。
見面後,吳書涵直接說明:“我已經找到一些線索,準備今天就進入巴勒斯坦。”
“要不要我跟你們一起去?”
宋哲雁立刻問道,眼神裡滿是急切。
“宋大哥,你留在這裡隨時接應就好,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吳書涵勸道。
宋哲雁感激地點點頭,卻又欲言又止。
吳書涵看出他的心事,便道:“宋大哥,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找到貴公子的。”
“老弟,有件事……”宋哲雁剛開口,就被喬淑萍打斷:“老宋,現在兒子的事最要緊,你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事?”
“你這人怎麼這樣?”
宋哲雁有些生氣,“要不是關朝漢提供訊息,我們還不知道兒子可能還活著!”
兩人說著便爭執起來,吳書涵趕忙勸阻:“宋大哥,淑萍姐,有話好好說。”
他大致聽出了端倪,“到底怎麼回事?”
宋哲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關朝漢是在迪拜的龍國人,他女兒兩個月前也參加了志願者活動,到了巴勒斯坦後就失蹤了。
救女心切,親自跑到巴勒斯坦找過,可惜沒甚麼結果。”
“哦?”
吳書涵眼睛一亮,“要不聯絡下他?
他既然到過巴勒斯坦,對我們進入那裡或許能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