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吳書涵低喝一聲,拉著葉雲漪衝向鐵軌。
兩人看準一節空著的平板車廂,藉著火車減速的瞬間縱身跳了上去,其餘隊員也緊隨其後,紛紛攀上車廂。
幾乎同時,身後的山坡上傳來密集的槍聲,子彈呼嘯著擦過車廂,激起陣陣火花。
有隊員忍不住回頭張望,擔憂地喊道:“吳老闆,樊隊長他們……”
“放心,他們一定能跟上。”
吳書涵沉聲道,“樊隊長曾是偵察連長,又在非洲歷練過,這點場面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山頭上,尤里西斯看著兩名被流彈擦傷的警察,又望著漸漸遠去的列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立刻抓起對講機呼叫總部:“這群人上了一輛貨運列車,根據鐵軌走向,極有可能逃往芝加哥!
初步判斷有五到八人,動作迅猛,配合默契,像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我們有幾名警察受傷,請求立刻增援!”
警察局和FBI接到訊息,立刻調派了一支特種精英小隊,同時派出直升機追擊。
“必須在大灣坡附近截停列車!
絕不能讓他們進入芝加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指揮中心的命令斬釘截鐵。
平板車廂上,風聲呼嘯。
葉雲漪緊緊抓著車廂欄杆,看向吳書涵:“涵涵,我們就這樣去芝加哥,會不會太冒險?”
“當然不會大張旗鼓進去。”
吳書涵冷笑一聲,“他們肯定已經在前面布好了口袋,就等我們鑽進去。”
望向漆黑的前方,悄然開啟透視異能,視線穿過重重山巒,隱約看到一條波光粼粼的河面。
“大家準備,20分鐘後跳車!”
“跳車?”
隊員們有些驚訝。
這時,樊海昌帶著斷後的兩名隊員從後面的車廂爬過來,抹了把臉上的灰:“吳老闆,怎麼回事?”
“前面有一條大河。”
吳書涵道,“我們從河上走。
你這個偵察連長,搞兩艘竹筏應該沒問題吧?”
樊海昌眼睛一亮,笑道:“呵呵,吳老闆,這是小事。
不過……你怎麼知道前面有條河?”
呵呵!
等一會兒就會看見。
這時,旁邊的隊員指著前方:“隊長,我看見了!
前面真有一條河!”
藉著遠處偶爾閃過的燈光,眾人果然隱約看到了河道的輪廓。
樊海昌不再多問,立刻招呼隊員們檢查裝備,準備跳車。
火車轟鳴著駛向河道旁的彎道,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吳書涵看了眼時間:“就是這裡跳!”
他率先翻身跳下,穩穩落在河灘上。
葉雲漪和隊員們緊隨其後,紛紛躍下車廂。
剛站穩腳跟,就聽到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顯然追兵已經趕到。
“快!
找竹子!”
樊海昌喊道。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砍刀在竹林裡翻飛,不多時就砍倒一大捆粗壯的竹子。
幾個經驗豐富的隊員拿出繩索,手腳麻利地捆紮起來,竹筏的框架很快成形,再鋪上幾層柔韌的竹枝,簡陋卻足夠承重。
“大家注意隱蔽!
天上有直升機!”
吳書涵壓低聲音提醒,同時拉著葉雲漪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
話音剛落,空中就傳來熟悉的轟鳴聲,一架直升機的探照燈像利劍般刺破黑暗,在河灘和樹林間來回掃過。
叢林小隊的隊員們早已分散隱蔽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屏住呼吸,連衣角都儘量收攏,避免反光。
探照燈幾次掃過他們藏身的區域,卻沒能發現任何異常。
就在這架直升機準備拉昇離開時,遠處又傳來一陣轟鳴——另一架直升機趕來了。
這架直升機顯然更加謹慎,在河灘上空盤旋了兩圈,探照燈死死盯住樹林邊緣、河面以及竹林深處,燈光像搜尋獵物的眼睛,不時掃過剛紮好的竹筏藏身的陰影處。
葉雲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吳書涵的衣角,直到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才敢大口喘氣。
“走!”
吳書涵低喝一聲。
眾人立刻從隱蔽處衝出,合力將兩艘竹筏推入河中。
冰涼的河水濺起水花,竹筏微微搖晃著漂向江心。
吳書涵和葉雲漪跳上第一艘竹筏,樊海昌帶著其餘隊員登上第二艘,兩支竹筏一前一後,藉著水流的力量順江而下。
岸邊的樹林漸漸遠去,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提醒著他們仍未脫離險境。
竹筏在水面上悄無聲息地滑行,只有竹篙插入水中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吳書涵站在竹筏前端,望著漆黑的河面,眉頭緊鎖。
連續兩次直升機搜尋,說明警方的追蹤比預想中更緊密,這條河道未必能一直安全。
“保持警惕,輪流觀察四周。”
“一旦發現燈光或動靜,立刻靠岸隱蔽。”
隊員們紛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警察和特種精英小隊在大灣坡成功截停了那列貨運列車,荷槍實彈的隊員們迅速登上列車,對每一節車廂進行細緻搜查,從車頭到車尾,連集裝箱縫隙都沒放過,最終卻一無所獲。
“他們肯定在中途下車了。”
一名警員彙報道。
“這是肯定的。”
尤里西斯警官皺著眉,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鐵軌滑動,“他們會在哪裡下?
周圍都是山區,沒甚麼像樣的路。”
特種精英小隊長西奧多少校走上前,指著地圖上與鐵軌平行的一條河流:“尤里警官,請求上峰增派更多直升機,擴大空中偵查範圍。
我建議兵分兩路——你們沿鐵軌兩側搜尋沿途可疑區域,我帶一隊人沿河岸向下遊搜查,看看他們是不是走了水路。”
“不可能。”
尤里西斯立刻搖頭,“這條河水位太淺,稍大一點的船都無法通行,何況沿岸根本沒有船隻往來,他們總不能憑空變出船來?”
西奧多輕笑一聲:“嘿嘿,尤里警官,您自己都說了,他們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優秀特種兵。
您覺得不可能的事,對他們來說,或許恰恰是最可能的選擇。”
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別忘了,他們能從警衛隊監獄救人,能擊落直升機,製造竹筏這種事,對他們而言恐怕易如反掌。
而且走水路隱蔽性強,能避開我們的陸路封鎖,是目前最合理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