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吳書涵目視前方,眼神銳利,“但這是目前最直接的線索,只能順著他的圈套走,再找機會反制。
你記住,一旦有危險,不用管我,先想辦法脫身。”
“我不。”
杜菲菲搖頭,語氣堅定,“要走一起走。”
吳書涵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有些話不必說透,彼此都懂。
趙峰在副駕駛座上回頭道:“吳先生,賽車場周圍的地形我們已經看過了,半山腰有幾處彎道視野盲區,是埋伏的好地方,我們會提前到位,守住那幾個點。”
“好。”
吳書涵點頭,“李偉負責跟住胡安的車,一旦他們離開賽車場,立刻彙報位置。”
車子很快駛入賽車俱樂部的場地,空地上停滿了各式改裝豪車——蘭博基尼的剪刀門囂張地揚起,布加迪的馬蹄形格柵泛著冷光,法拉利的紅色車身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阿斯頓馬丁則低調地透著英倫紳士的優雅。
每輛車的引擎都經過深度改裝,怠速時的轟鳴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胡安老遠就看見吳書涵和杜菲菲,臉上堆著油膩的笑迎上來,目光在杜菲菲身上打轉:“杜小姐,又見面了。”
他故意揚了揚下巴,瞥向吳書涵,“聽說你男朋友對賽車也感興趣?
不來露一手?”
他拍了拍身邊一輛蘭博基尼的引擎蓋,金屬表面映出他得意的臉:“這些車隨便一輛都上千萬,改裝費能再買半輛新車。
不知道吳先生有沒有興趣……或者說,有沒有實力參加?”
吳書涵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沒接他的話茬,反而看向俱樂部老闆:“老闆,有現成的賽車能租嗎?”
胡安嗤笑出聲,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
“租?”
他上下打量著吳書涵,像在看個笑話,“吳先生怕不是連賽車方向盤都沒摸過?
我那兒倒有輛二手車,零件都是拼湊的,摔壞了不用你賠,要不要試試?”
杜菲菲適時露出幾分猶豫,假惺惺地拉了拉吳書涵的袖子,聲音柔得發膩:“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吳書涵沒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金卡,在指尖轉了兩圈:“老闆,POS機借一下。”
他看向胡安,眼神冷得像冰,“這張卡里有十億,租輛賽車夠不夠?”
胡安的笑僵在臉上,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吹牛逼也不怕閃了腰!
十億?
你要是能刷出一百萬,我當場給你磕三個頭!”
俱樂部裡的男男女女也跟著起鬨,手機鏡頭紛紛對準吳書涵,等著看他出醜。
老闆半信半疑地拿來POS機,吳書涵隨手將卡遞過去。
“滴”的一聲,機器螢幕上跳出“交易成功”的字樣,後面跟著一串零。
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胡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指著螢幕,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菲菲適時“驚訝”地捂住嘴,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
吳書涵拿回黑卡,拍了拍老闆的肩膀:“最好的車,現在能開嗎?”
老闆忙不迭點頭,親自領著他往車庫走,聲音都帶著顫:“能!
能!
剛到的限量版科尼賽克,還沒上過賽道呢!”
胡安僵在原地,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吳書涵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磕頭就不必了,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給我下跪的。”
這時,賽車俱樂部的老闆湊近吳書涵,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吳先生,咱們俱樂部有規矩,要是您贏了獎金,我們抽20%當租金;要是沒拿到名次,就當給您免費試玩了。”
旁邊一個染著綠毛的西國青年不服氣地嚷嚷:“老闆,上次我想租你那輛法拉利,你說啥都不肯,這亞洲小子一來你就破例,這不是種族歧視嗎?”
老闆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小子,你有黑金卡嗎?
沒有就少在這兒聒噪。”
朝遠處喊了一聲,“菲利斯,走了,帶吳先生去做賽前檢查。”
轉頭對青年道,“規矩就是規矩,黑金卡會員才有資格租頂級賽車,懂?”
“哼,甚麼破規矩……”青年悻悻地閉了嘴,周圍的人也識趣地沒再搭話,目光都黏在吳書涵那輛銀灰色的科尼賽克上。
引擎的轟鳴聲陡然拔高,像一頭甦醒的巨獸。
吳書涵坐在駕駛位上,手指輕敲方向盤,對老闆揚了揚下巴:“可以開始了?”
副駕駛座上的杜菲菲攥緊了安全帶,輕聲問:“涵涵,真要參加比賽?”
“胡安想玩,小爺就陪他玩玩。”
吳書涵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放心,坐好了。”
俱樂部老闆走到起點旁的高臺,舉起發令槍,高聲宣佈:“本次比賽共12人參加,獎金池120萬,誰先用最短的時間到達海斯曼教堂的終點線,獎金全拿!
各就各位——”
12輛賽車如同蓄勢待發的箭,在起點線後一字排開。
胡安坐在他的紅色法拉利裡,側頭看向科尼賽克,眼神陰狠,嘴角卻掛著冷笑——半山腰的埋伏已經備好,吳書涵,這賽道就是你的黃泉路。
“預備——砰!”
發令槍響的瞬間,吳書涵猛地踩下油門,科尼賽克的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瞬間將其他賽車甩在身後。
杜菲菲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推力將自己按在座椅上,耳邊是風的呼嘯和引擎的轟鳴,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像被揉碎的色塊。
胡安見狀,也狠狠踩下油門,法拉利如同一道紅色閃電,緊追不捨。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每一個彎道都暗藏殺機,賽車手們在極限速度中漂移、超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青煙在山間瀰漫。
吳書涵的車技遠超眾人預料,在連續幾個髮卡彎中,他總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切彎,將距離越拉越大。
杜菲菲看著後視鏡裡逐漸變小的紅色法拉利,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她知道,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