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by帶著人還在搜尋,他們的熱成像儀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亡。
吳書涵靜靜等待著,等那些飢餓的“獵手”從地下爬出來——今晚,這片叢林,將見證血債的清算。
突然,一個西國士兵猛地停下腳步,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靴子——腳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癢意,緊接著是無數細小的刺痛,像是被針扎,又帶著灼燒般的灼熱感。
他疑惑地彎腰,藉著夜視鏡的光線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嘶吼:“蟻!
食人蟻!”
只見他的褲腳、靴子上,爬滿了黑壓壓的螞蟻,那些螞蟻體型雖小,卻有著鋒利的顎,正瘋狂地啃咬著布料,甚至鑽過縫隙往皮肉裡鑽。
地面上,更是有一條黑色的“河流”正從四面八方湧來,那是成百上千的食人蟻,所過之處,落葉都被啃噬得乾乾淨淨。
“快!
火!
用火焰噴射器!”
Bobby臉色劇變,他在這片叢林待過,自然知道食人蟻的恐怖——它們能在幾分鐘內將一頭水牛啃成白骨。
士兵們慌忙拿出火焰噴射器和打火機,試圖阻擋蟻群。
火焰亮起,燒死了一片螞蟻,卻激起了更多蟻群的兇性,它們繞過火焰,從其他方向瘋狂湧來,速度快得驚人。
剛才那個被蟻群盯上計程車兵已經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發出淒厲的慘叫,可沒過多久,叫聲就微弱下去,只剩下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
“撤!
快撤!”
Bobby再也顧不上搜尋吳書涵,嘶吼著下令撤退。
可蟻群早已像黑色的潮水般形成合圍,不少士兵的褲腿被啃破,腿上、腳上爬滿了食人蟻,鑽心的疼痛讓他們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有人慌亂中摔倒,瞬間就被蟻群淹沒,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Bobby見狀,臉色慘白,立刻對身邊幾個西國特種兵吼道:“快!
就近上樹!
爬高點!”
士兵們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撲向附近的大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有計程車兵被蟻群咬得渾身抽搐,一邊爬一邊慘叫,動作變形,剛爬了兩米多高就失手摔了下去,落地的瞬間,無數食人蟻立刻蜂擁而上,轉瞬間便覆蓋了他的全身,只留下一陣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Bobby自己也爬到了一棵大樹上,低頭看著樹下那片湧動的“黑潮”,心臟狂跳。
他親眼看到一個緬國武裝分子被蟻群追上,那人瘋狂地拍打身上的螞蟻,卻越拍越多,最後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很快就沒了動靜,只有蟻群還在他身上不停蠕動。
“上尉……我們怎麼辦?”
一個士兵趴在樹杈上,聲音發顫,他的小腿已經被咬傷,鮮血淋漓。
Bobby緊握著槍,眼神驚恐又憤怒。他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卻從未想過會栽在一群螞蟻手裡。
更讓他憋屈的是,這一切顯然是那個龍國人的算計——對方早就料到他們會闖入這片區域,故意引來了食人蟻!
“閉嘴!
守住!”
Bobby咬牙道,“等天亮,蟻群會退去!”
可他心裡清楚,這漫漫長夜,對他們來說就是煎熬。
樹下的蟻群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圍繞著樹幹爬動,彷彿在等待他們掉落。
偶爾有螞蟻順著樹幹往上爬,被他們用刀砍斷、用槍打死,可螞蟻的數量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樹杈上的吳書涵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眼看著Bobby等人在樹上狼狽不堪的模樣,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手上沾著田村同胞的血,此刻的恐懼,不過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夜風越來越涼,帶著食人蟻分泌的特殊氣味。
吳書涵換了個姿勢,左肩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要在這裡守著,看著這些劊子手在恐懼中煎熬,直到黎明到來——無論他們能不能撐到天亮,這片叢林,都不會再讓他們活著離開。
樹下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只剩下蟻群湧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Bobby等人縮在樹杈上,大氣不敢出,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暗吞噬一切,包括他們最後的希望。
黎明即將破曉,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林間的黑暗漸漸褪去。
地上的食人蟻彷彿接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像潮水般迅速退去,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幾具白骨和殘破的衣物,證明著昨夜的慘烈。
吳書涵在樹杈上蟄伏了一夜,精神雖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準備爬下樹——該去看看Bobby那群人的下場了。
就在他抓著樹幹,準備跳下最後一段距離時,昏暗的光線下,地面上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十幾只足有手臂粗的巨型蜈蚣,正盤踞在他昨夜肩膀滴血的地方,黝黑的外殼泛著油光,無數對細密的腳在地上快速蠕動,頭部的觸鬚警惕地晃動著,顯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此刻正昂著頭,貪婪地望著樹上的他。
那密密麻麻的腳和森然的口器,讓吳書涵也不禁頭皮發麻。
他不敢大意,迅速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這些巨型蜈蚣毒性極強,被咬一口絕非小事。
吳書涵深吸一口氣,雙腳在樹幹上猛地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躍出,避開蜈蚣的包圍圈,同時手中的短刀橫掃而出。
“嗤啦!”
最前面的一隻蜈蚣來不及反應,被刀刃劈成兩段,墨綠色的毒液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其餘蜈蚣被驚動,瞬間暴怒,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朝著吳書涵猛衝過來。
吳書涵落地後迅速後退,避開蜈蚣的撲咬,眼神緊盯著這些毒物。
他知道,不能被它們纏住,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準一隻蜈蚣的破綻,猛地向前跨步,短刀精準地刺入它的頭部。
那蜈蚣劇烈地扭動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接連解決了三隻蜈蚣,剩下的幾隻似乎被震懾住,遲疑著不敢上前。
吳書涵趁機後退幾步,拉開距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經過昨夜的食人蟻和現在的蜈蚣,這片叢林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