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阿東打趣道,“不過阿坤你還是回去請示你老婆再決定,我嘛,一個人說了算。”
“去你的,誰要請示老婆?”
阿坤笑罵一句,轉而問道,“對了阿涵,Peter家裡有事來不了,他寄的賀禮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都是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吳書涵答道。
就在這時,一個輕蔑的女聲響起:“喲,凱哥,看又是哪個臭小子?”
吳書涵側頭看去,只見關可欣和胡中凱站在不遠處,兩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小子,聽說你發財了?”
關可欣雙手抱胸,語氣不善。
吳書涵沒太在意他們的挑釁,只是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關可欣的大肚皮。
旁邊的跟班立刻叫囂起來:“小子,我們嫂子跟你說話呢,裝甚麼清高?
信不信修理你?”
“喂,這位兄弟,我家兄弟不認識你,憑甚麼要回答?”
阿東往前一步,他在臺南混慣了,可不是吃素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臺灣佬?
這裡沒你的事,少在這兒幫腔!”
胡中凱的跟班梗著脖子喊道。
“你想怎麼樣?”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吳書涵突然呵呵一笑,看向胡中凱:“胡中凱,好歹你也是凱撒文化有限公司的董事長,上次的事本就是你不對,用假古董糊弄人,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你老追著我有意思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玩味瞥了眼關可欣的大肚皮:“不如還是關心關心你身邊的事,比如頭頂的‘青青大草原’,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關可欣聞言,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小子知道自己和那個鬼佬的事了?
“小子,你在胡說甚麼?
莫名其妙!”
她強作鎮定,故作憤怒地訓斥道。
胡中凱本想發作,聽到這話,又看到關可欣瞬間有些不自然的眼神,心裡頓時起了疑:“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凱哥,別聽他胡說八道!”
關可欣急忙辯解,又轉向吳書涵,“小子,你有甚麼證據?
在這裡打胡亂說!”
吳書涵笑了笑,語氣平淡:“不知香山大酒店的房間貴不貴?”
這話一出,胡中凱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甚麼——他之前確實在香山大酒店給關可欣開過套房,難不成……他猛地看向關可欣,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關可欣被他看得心裡發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卻還在嘴硬:“凱哥,他是故意挑撥我們!
別信他!”
胡中凱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關可欣,剛才那點找茬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疑慮和怒火。
吳書涵見狀,知道目的已達到,對阿東、阿坤說:“我們走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三人轉身離開,留下胡中凱和關可欣在原地,氣氛降到了冰點。
阿東走了幾步,忍不住笑道:“阿涵,你這招夠狠的,一句話就把他們攪得雞犬不寧。”
吳書涵淡淡道:“是他們自己不清不楚,怪不得別人。這種人,沒必要跟他們多費口舌。”
這邊,胡中凱站在原地罵罵咧咧,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吳書涵那小子不像是在亂說,他的話像根刺紮在心裡。
他瞥向關可欣的肚皮,越想越煩躁:這要是生出來是個混血種,他胡中凱在道上還怎麼抬頭?
“阿強,”胡中凱咬著牙吩咐跟班,“給省醫院的許毅打電話,就說我‘老婆’要去做個檢查,讓他親自盯著。”
“好的,凱哥。”
阿強立刻掏出手機。
關可欣心裡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拉著胡中凱的胳膊:“凱哥,你不會真信那小子的鬼話吧?
他就是故意挑撥我們!”
“信不信,一會兒就知道了。”
胡中凱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
關可欣這才後悔不迭。
當初在香江不過是一時糊塗,和一個鬼佬有過一夜情,本以為不會這麼巧,哪想到竟懷上了。
她一直抱著僥倖心理,想把孩子賴在胡中凱身上,如今看來,怕是瞞不住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關可欣被胡中凱逼著上了車,一路開到省醫院。
許毅早已在診室等候,見兩人進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凱哥,嫂子你們好……
檢查很快結束,許毅拿著報告單,臉色為難地走到胡中凱面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胡中凱早年在道上混過,最會察言觀色,一看許毅這表情,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一把搶過報告單,雖然看不懂太多專業術語,但“胎兒基因序列顯示非父系血緣”幾個字像烙鐵一樣燙眼。
“好,好得很!”
胡中凱猛地將報告單摔在地上,怒火中燒,揚手就給了關可欣一記耳光,“臭婊子!
竟敢騙我!”
關可欣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不敢哭,只是瑟縮著發抖:“凱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胡中凱眼睛赤紅,指著她的肚子,“這孽種是誰的?
啊?
你他媽把我當傻子耍!”
許毅和阿強站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
診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胡中凱的怒吼和關可欣的啜泣。
最終,胡中凱喘著粗氣,指著門口:“滾!
給我滾!
別再讓我看見你!”
關可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診室。
胡中凱看著她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顏面盡失,一股邪火沒處發洩,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這場鬧劇,最終以關可欣的落荒而逃收場。
而胡中凱經此一事,在圈子裡丟盡了臉面,再沒心思去找吳書涵的麻煩,自顧不暇去了。
另一邊,吳書涵早已陪阿東、阿坤逛完了古玩街,回到螺軒時,正看到林海螺和杜菲菲在跟柳瑛妍說笑。
“兒子,你回來了呀?”
柳瑛妍見吳書涵進門,連忙迎上來,“剛才芊芊來過,見你不在,留下賀禮就走了,我看她像是有話想對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