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的畫卷。”
杜菲菲湊過來看，眼中滿是欣賞，“畫中的背影像個仙子。”
“這幅畫是從婆羅門的密室裡找到的，”吳書涵輕聲解釋，“它藏在黑龍會祖師爺的畫像後面，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他沒說自己是靠透視異能察覺的，不想讓這份特殊能力引來過多關注。
杜菲菲點點頭，指尖輕輕拂過畫紙邊緣：“能被這樣藏著，肯定不一般。”
她看著沙灘上的背影，若有所思，“感覺這畫裡有種說不出的靈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轉到吳書涵的新店鋪上。
他說了幾個備選的店名，自己都覺得不太滿意，皺著眉琢磨：“總覺得差點意思，想找個既順口又有點寓意的……”
“慢慢想，不急。”
杜菲菲笑了笑，看了眼時間，“你坐了一天飛機，肯定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吳書涵連忙道：“我送你下樓。”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
杜菲菲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不捨，“你好好休息，明天出發前告訴我一聲。”
吳書涵點頭，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知道杜菲菲的心意，可經歷了這一路的生死，他總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太重，再加上那份虛無的愛。
這份感情像是甜蜜的負擔，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洗漱過後，吳書涵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裡，他做了個夢。
夢裡，那幅畫中的景象變得鮮活起來——蔚藍的大海翻湧著浪花，沙灘上的背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眉眼如畫，氣質空靈，彷彿從深海中走出的精靈，柔美中帶著靈動，讓人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我去，好美……”吳書涵在夢裡忍不住低撥出聲。
女子對著他淺淺一笑，正要開口說些甚麼，夢境卻突然破碎，吳書涵猛地睜開眼，窗外已泛起微光。
他坐在床上，心跳得有些快，夢裡那女子的容顏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與靈魂深處“海螺姑娘”的氣息隱隱呼應。
“難道……”吳書涵拿起那幅畫，盯著沙灘上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畫裡的人，和海螺姑娘有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他收好畫，決定回南省後，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幅畫的來歷。
南省翡翠古玩一條街，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踩得鋥亮。
吳書涵家的新店就開在這條街的中段，門面不算最大，卻透著一股雅緻。
吳澤宇和柳瑛妍一早就來了，圍著店鋪轉了又轉。
雕樑畫棟的中式風格，硃紅色的木門配上黃銅門環，窗欞上雕著纏枝蓮紋樣，古色古香，看得老兩口滿心歡喜。
“設計師說，再有十天就能全部完工，到時候擺上貨，就能開業了。”
柳瑛妍摸著門框上的雕花，笑得合不攏嘴，“就是不知道兒子對這風格滿不滿意，他之前總說要簡約點。”
吳澤宇白了他一眼：“有甚麼不滿意的？
我看這裝飾就挺好，大氣又有韻味，配得上翡翠古玩的調調。”
“你又不是老闆，滿不滿意哪是你說了算？”柳瑛妍故意逗她。
“我怎麼說了不算？”
吳澤宇梗著脖子反駁，“我是他老子！
不管他是大老闆還是小老闆，在我這兒都得聽我的！”
“喲喲喲，看你得瑟的。”
柳瑛妍笑著鄙夷，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也就敢在我面前橫。”
“爸媽，你們倆又在爭甚麼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回頭一看，吳書涵揹著包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難掩笑意。
“喲，兒子你回來了！”
柳瑛妍立刻迎上去，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累壞了吧？
快進來歇歇。”
吳澤宇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路上順利嗎？”
“順利，就是坐了半天飛機，有點乏。”
吳書涵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店鋪內部，雕樑畫棟間透著濃濃的煙火氣，心裡瞬間踏實下來，“這風格挺好的，比我想象中還雅緻，爸媽你們眼光不錯。”
“是吧？
我就說好看。”
吳澤宇得意地看了柳瑛妍一眼，“你媽還擔心你不喜歡呢。”
柳瑛妍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回來就好，晚上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好好補補。
對了，店名想好了沒？
設計師說下週就得刻牌匾了。”
提到店名，吳書涵想起在京都和杜菲菲聊的那些，摸了摸下巴：“還沒完全定，不過心裡有個大概方向了，等我再琢磨琢磨。”
他走進店鋪，指尖拂過光滑的櫃檯，看著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下的斑駁光影，心中忽然有了個念頭。
或許，店名可以和那幅畫、和“海螺姑娘”有點關聯？
“慢慢來，不急。”
柳瑛妍跟著走進來，“先回家休息，店名的事晚上慢慢想。”
回到家裡，吳書涵放下揹包，環顧著熟悉的客廳，問道：“媽，小妹還沒回來呀？”
“你小妹啊，”柳瑛妍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今年高中畢業，忙著和同學聚餐、拍畢業照，一天到晚不著家。
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早點回來？”
“算了，學業剛結束，讓她好好玩玩吧。”
吳書涵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小妹小時候的照片，不禁感嘆，“我高中輟學那會兒，她還扎著羊角辮，一眨眼，小妹高中都要畢業了。”
真是歲月無聲，時光匆匆，每個人都在時光的洪流中匆匆前行，卻總在不經意間回望那些逝去的片段。
柳瑛妍沒應聲，卻悄悄走到陽臺，給吳若巧撥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巧巧，你哥回來了，早點回來啊，別在外頭瘋玩了。”
掛了電話沒十分鐘，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哥！”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雀躍的語氣，“我好想你！”
吳書涵抬頭，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青春靚麗的姑娘，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臉上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卻亮得像星星——正是小妹吳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