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中精神,引導著體內的能量向眉心匯聚。
那股溫熱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正在被衝擊。
隨著能量的不斷湧入,“嗡”的一聲輕響在腦海中炸開,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能穿透物體一層的視線,此刻竟能輕易看穿牆壁的厚度,甚至能捕捉到隔壁房間裡細微的塵埃浮動。
他嘗試著望向窗外,千米之外的街景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連路人臉上的表情都看得真切。
更讓他驚喜的是,不僅透視的距離和清晰度大幅提升,連能量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微弱靈氣,能分辨出不同物體內部蘊含的能量屬性——比如桌上那盒孔克珠,粉色霧氣中竟藏著絲絲縷縷的生命氣息,而天山雪蓮的能量則如同純淨的冰晶,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涼。
“真的突破了。”
吳書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這次升級,不僅讓他的透視異能更加強大,對能量的掌控也精進了不少,或許以後再遇到類似杜老爺子的病情,也能更從容地應對。
一旁的杜菲菲見他睜開眼,連忙問道:“怎麼樣?
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吳書涵笑著點頭:“嗯,雪蓮的效果很好,感覺渾身都有勁兒了。”
他沒有細說異能升級的事,這畢竟是他最大的秘密。
杜菲菲鬆了口氣:“那就好。
對了,爺爺說想謝謝你,讓我問你今天有沒有空,一起吃頓午飯。”
“好啊,正好我也該去看看老爺子。”
吳書涵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兩人收拾妥當,一起向醫院走去。
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吳書涵看著身邊步履輕快的杜菲菲,又想起昨夜重逢的黃思琪,心中雖有感慨,卻也多了幾分坦然。
兩人一起吃過早餐,很快來到醫院。
走進病房時,正看見沈曜宇和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說話,那男人氣度沉穩,眉宇間與沈曜宇有幾分相似。
“喲,吳老弟!”
沈曜宇一見吳書涵,立刻笑著迎上來,用力握住他的手,“我聽杜叔叔說,是你醫好了老爺子的病?
兄弟你可太了不起了,還有這手絕活!”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笑著伸出手:“我是沈曜宇的大哥,沈晟恆。
早就聽曜宇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多謝你救了杜老爺子。”
“沈大哥客氣了,只是盡力而為。”
吳書涵禮貌地回握。
沈曜宇拍了拍吳書涵的肩膀,語氣懇切:“兄弟,不瞞你說,我有個好兄弟,上一次去印尼登山回來後,就一直萎靡不振,提不起精神,去了好多醫院檢查,都查不出甚麼毛病。
你看你有空的話,能不能幫他看看?”
“可以,沈三哥。”
吳書涵點頭,“不過我也沒有十足把握,只能盡力試試。”
“太好了!”
沈曜宇喜出望外,“能不能治好,看看再說。
這樣,中午我做東,一起吃個飯,到時我把他兩口子叫來,吃個便飯,順便讓你幫忙看看到底是甚麼毛病。”
吳書涵和杜菲菲對視一眼,都點頭應下。
中午,沈曜宇、吳書涵和杜菲菲三人來到帝都大飯店。
沈晟恆因公司有事沒能同行。
這飯店是京都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之一,坐落在皇后大道上,四周環繞著使館區和高檔寫字樓。
走入大堂,一盞奢華的三層水晶燈從十多米高的穹頂垂下,流光溢彩,映得整個空間格外富麗堂皇。
他們來到十八層的牡丹包間,房間寬敞雅緻,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
不多時,包間門被推開,一對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女人身著一襲紫色旗袍,妝容精緻,舉止間如盛開的牡丹般優雅華貴,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成熟魅力。
男人則穿著合體的西裝,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眉宇間依舊能看出幾分曾經的英氣與霸氣。
“老沈,這位就是你說的吳先生吧?”
女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婉動聽,主動向吳書涵伸出手,“我是周曼雲,這是我先生趙偉東。
多謝你肯幫忙看看他的情況。”
趙偉東也勉強笑了笑,向吳書涵點了點頭,只是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怠。
“趙先生,周女士,客氣了。”
吳書涵起身回禮,心頭卻猛地一跳,隨即湧上一陣莫名的忐忑不安。
這感覺來得突兀,讓他不由得猜測:難道是身體裡的“海螺姑娘”感應到了甚麼,才讓他如此心緒不寧?
他定了定神,目光再次掃過趙偉東,提議道:“看趙大哥精神不振,不如我先看看情況,再吃飯吧。”
“好啊,小吳,太謝謝你了。”
周曼雲連忙應道,眼中滿是期待。
兩人來到沙發邊坐下,吳書涵伸出手,裝模作樣地為趙偉東把脈——這樣即便開啟透視異能,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透視之下,趙偉東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內臟器官沒有任何病變,可為何會萎靡不振?
吳書涵心中納悶,隨即加大了透視的強度。
這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在趙偉東的腦血管深處,竟藏著一隻近乎透明的蠱蟲!
它與血管壁緊緊粘連,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剛才蠱蟲微微蠕動了一下,根本難以發現。
正是這隻蠱蟲,堵塞了部分腦部供血通道,才導致他精神不濟。
包間裡的眾人都緊張地看著吳書涵,見他眉頭緊鎖,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偉東,誰也不敢出聲打擾,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片刻後,吳書涵收回手,沉聲問道:“趙先生,您是否有甚麼仇家?”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周曼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看向趙偉東,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趙偉東也皺起眉,帶著詢問的口氣:“小吳,為何這麼問?”
吳書涵強迫自己平復下來,心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看來“海螺姑娘”也對這蠱蟲十分忌憚,難道它曾受過類似的傷害?
這份不安也感染了他,讓他指尖都有些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