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從高中時的趣事，聊到這些年的經歷，彷彿要把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直到咖啡廳打烊的提示音響起，他們才起身離開。
分別前，兩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加了微信。
看著黃思琪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吳書涵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惆悵，喃喃自語：“她在京都，過得還好嗎……”
翌日清晨，正在昏睡的吳書涵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螢幕上顯示著“杜菲菲”的名字。
“書涵，還在睡覺啊？”
電話那頭傳來杜菲菲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菲菲呀，剛起來。”
吳書涵揉著惺忪的睡眼，聲音還有些沙啞，“杜爺爺病情穩定了嗎？”
“嗯，謝謝你書涵！”
杜菲菲的聲音裡滿是雀躍，“醫生說爺爺胃裡的腫瘤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不過後續還需要繼續觀察治療。
哦對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天山雪蓮，這可是我二叔珍藏了三十多年的珍品，據說補元氣效果特別好。”
“現在不跟你多說啦，我已經到酒店車庫了，等一下就上來。”
吳書涵一聽杜菲菲馬上就到，趕緊趿著拖鞋衝進衛生間洗漱。
剛把臉上的水珠擦乾，門鈴就響了。
開啟門，杜菲菲拎著一個精緻的木盒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亮的笑容：“早啊，書涵。”
“早，快進來。”
杜菲菲進屋後，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在桌上開啟，裡面鋪著紅色絨布，一朵完整的天山雪蓮靜靜躺著，花瓣潔白飽滿，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極品。
吳書涵湊近一看，眼中頓時一喜——這雪蓮蘊含的靈氣極為醇厚，對恢復他的能量再好不過。
“這真是珍品啊，謝謝你，菲菲。”
“嘿，謝甚麼呀。”
杜菲菲擺擺手，隨即神情變得鄭重，帶著幾分動容，“書涵，我代表爺爺和全家人，真誠地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爺爺他……”
“菲菲，你這就見外了。”
吳書涵打斷她，“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有困難，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幫忙。”
“書涵……”杜菲菲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吳書涵心裡咯噔一下：“我去，甚麼情況？
該不會……”他看著杜菲菲這副深情又害羞的樣子，暗叫不好，看這架勢，怕是要有甚麼羞羞的事發生。
空氣彷彿一下子變得粘稠起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明明亮亮的，卻讓氣氛多了幾分微妙。
吳書涵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杜菲菲卻沒動，只是望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醞釀著甚麼話。
“書涵，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有朋友這份情嗎？”
杜菲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吳書涵的心湖，蕩起圈圈漣漪。
望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自從你不顧危險從大海里把我救上來的那一刻，我就記在心裡了。
後來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生死考驗，沙漠裡的探險更是刻骨銘心——如果沒有你，我們或許根本走不出那片絕境。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認定了，你是我心裡的那個人。”
吳書涵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杜菲菲泛紅的眼眶，聲音有些艱澀：“菲菲，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也喜歡你。
可是我……”
“是不是師姐？”
讓你無法接受我嗎？”
“不是的。”
吳書涵轉身搖搖頭，眼神黯淡下來，帶著幾分傷感望向窗外的天空，“是我心裡一直放不下一個人。
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
就算見不到最後一面，我也要確定，她是不是早已不在這個世界，或者……
宋小雅的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很多年，從未真正消失。
杜菲菲沉默了片刻，忽然從身後輕輕攬住吳書涵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廣的背上，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書涵，我知道你和宋小姐的感情。
我願意和你一起找她，不管是生是死，如果她還活著，你們能繼續這段感情，我會做你們最好的朋友，真心祝福你們，絕對不會打擾。”
吳書涵被她這份通透又真摯的情意深深打動，眼眶有些發熱。
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菲菲，謝謝你。
如果有一天，我能徹底放下過去，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感情。
只是現在……還是讓我們做一對最好的朋友吧。”
杜菲菲用力點了點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好，書涵。
對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快吸收雪蓮的能量吧，別辜負了我二叔這三十年的珍藏。”
吳書涵也不再矯情，走到桌邊，伸出食指輕輕觸碰那朵天山雪蓮。
指尖剛一接觸花瓣，一股清爽又醇厚的能量便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像是一股甘泉，緩緩流遍四肢百骸，滋養著他尚未完全恢復的丹田。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能量的流動，原本還有些滯澀的氣息漸漸變得順暢起來。
杜菲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沒有打擾，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光暈。
或許，有些感情不必急於擁有，能像這樣彼此扶持、互相理解，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窗外的京都依舊車水馬龍，喧囂的聲響隔著玻璃傳來，卻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吳書涵平穩的呼吸聲。
他盤坐在沙發上，體內的能量在天山雪蓮的滋養下愈發充盈，與昨夜吸收的人參、孔克珍珠的能量交織融合，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一次迴圈都讓氣息更加渾厚。
忽然，他感覺到眉心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像是有甚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吳書涵心中一動——這是透視異能即將突破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