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哥被順利拽下車,同行的還有華生,以及韓琛兩個心腹小弟——可惜那倆運氣太背,不知中了誰的流彈,倒地時連哼都沒哼一聲。
來不及撬手銬,託尼直接塞過去兩把手槍:“渣哥,撐住!阿虎三分鐘內就到!”
又轉身對眾人吼:“最多三分鐘!所有人按原路撤!”
“放心,我託尼說話算數,這單事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噗——”李澤俊沒忍住,在耳麥裡聽見託尼那句“說話算數”,當場笑出聲,隨即迅速收住,“讓虎哥快點來啊,我這身膘還想泡妞呢,可不想栽在這兒!”
嘴上玩笑,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明明自己早就向李文彬通報了這個情況,警方卻毫無防備,結果讓託尼順利把人救走了。
山哥這時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阿俊,我真沒看走眼——你夠狠!往後四海只會越來越硬氣!”
見李澤俊如此果決凌厲,山哥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樣一條硬漢紮在自家隊伍裡,公司擴張指日可待;何況他本就對李澤俊的底細知根知底,這下更是徹底放心。
山哥喜上眉梢,可四眼三人卻臉都綠了。
山哥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單打獨鬥不輸他們仨聯手;如今又添了個李澤俊這樣的狠角色,以後的日子怕是要被壓得喘不過氣。
這種人哪會甘居人下?真等站穩腳跟,第一個遭殃的準是和山哥地盤緊挨著的他們。三人飛快交換眼神,一直縮在車後的光頭突然猛地轉身,“砰”地就是一槍!
可他槍法實在太臭,加上李澤俊早用餘光盯死了他們仨,光頭剛抬手,李澤俊就察覺異樣。
那一槍擦著李澤俊身側飛過,離他還有好幾米遠。但他整個人瞬間繃緊、暴起——媽的,我還沒動手,你們幾個老狐狸倒先捅刀子?開甚麼玩笑!
李澤俊一把扯住耳麥吼道:“四眼!你敢朝我開槍?!”
“怪不得剛才有人走火,怪不得警察火力比平時猛了一截——是不是你暗中給警方遞了訊息!”
話音未落,他槍口已調轉,子彈直撲四眼藏身之處。
打警察時他槍法稀鬆,可瞄向四眼,準頭立馬提了三成。除了四眼僥倖躲過,大俠和光頭全被擊中!
光頭見勢不妙,立馬在通訊頻道里急喊:“誤會!純屬誤會!”
“我沒通訊息!剛才那槍真是走火!”
“哄鬼呢!”李澤俊冷笑著抬手兩發點射,子彈精準咬住光頭小腿——那裡正露在車門之外,“當我三歲小孩?走火?你說啥我就信啥?”
他心裡直翻白眼:這光頭當自己是傻子不成?睜眼說瞎話還說得理直氣壯,連“走火”這種藉口都搬出來了!
見李澤俊壓根不信,光頭立刻轉向山哥哀求:“阿山,這次我認栽!撤退後,我所有地盤全歸你!從此金盆洗手,再不沾江湖事!”
山哥沒吭聲,抬手就是一串長點射,“噠噠噠”掃過去——子彈全打偏了,連光頭藏身的麵包車都沒蹭著幾發,態度卻明明白白。
都撕破臉到這份上了,誰還信這套空話?山哥原本就打算藉機剷掉四眼三人,眼下機會送上門,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只是他槍法確實欠練,一梭子掃出去,別說傷人,連車皮都沒刮掉幾塊。
李澤俊更不留情,冷笑一聲:“你算哪根蔥?想打我就打我,想退就退?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乾脆把話說透:“你倒了,地盤照樣歸我們!我倒要看看,誰敢伸手搶!”
話音未落,他抬手又是一串點射——子彈穿透車門,雖沒打中光頭,卻狠狠釘進後面大俠的小腹。
大俠當場慘叫:“阿俊住手!你跟四眼的恩怨跟我沒關係!你再逼我,我可真還手了!”
嘴上喊得響,手上卻虛得很:他那支來復槍裡,早打光了僅有的兩發子彈——起初壓根沒當回事,壓根沒多帶;後來槍聲一響,他慌忙鑽下車,彈匣全撂在座位上,連摸都沒摸一下。
手裡那把短槍,也只胡亂打了幾發,現在頂多剩四五顆子彈,根本不夠李澤俊塞牙縫。
四眼也急了,衝山哥高喊:“阿山!我跟大俠作保!回去就交出光頭的地盤,再賠一筆錢!快讓阿俊停火!”
押運車後頭的託尼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腦仁直疼——人還沒脫險,這群人倒先窩裡鬥起來了。
他親眼看見光頭抬槍瞄準李澤俊,還特意瞄了一眼才扣扳機。槍法雖爛,但絕不是走火;況且三人同進同退,這事,肯定不是光頭一個人拍的板。
換作平時,託尼巴不得他們狗咬狗,可眼下不行——人手一少,待會兒警察壓上來,誰都別想活著撤出去!
他怒吼出聲:“都閉嘴!命還在不在?這時候內訌,嫌死得不夠快?!”
李澤俊毫不示弱:“光頭那老東西剛才朝我開槍,想把我放倒!難道我還站著讓他打?”
嘴裡說著,手卻沒停——子彈一發接一發點射過去,專打那輛麵包車的輪胎,噼啪幾聲爆響,車輪全癟,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
託尼滿心煩躁,要真有合適的機會,他毫不介意順手把李澤俊、山哥那邊的交易也一併了結——四眼那夥人,乾脆一起收拾掉。可眼下絕非動手良機,幹掉他們,得等風頭過去、時機成熟。
但瞧見李澤俊一點就炸、情緒壓根繃不住,託尼心底不免冷笑一聲:被人一激就跳腳,連脾氣都管不住,這種人,撐死也就是個炮灰命,難成大器。
他嗓音一沉,直接撂下狠話:“信不信阿虎一到,我立馬調頭走人,把你們全扔這兒,自己去硬扛警方的槍林彈雨?”
“連眼前這攤子爛局都看不透?咱們壓根還沒逃出險境!”
換作別的場合、別的地界,哪怕兩撥人殺得血流成河、一個不剩,託尼也懶得抬眼皮多瞅一眼。
這話一出口,兩邊火氣總算被壓住了一截。山哥率先收了手——託尼若甩手不管,單憑他們幾個拎著傢伙,根本擋不住警方火力,純屬送死。
李澤俊也停了動作。他當然不是聽託尼號令,但此時單打獨鬥、硬頂著攪局,實在不合算。
況且他也早看清了:光頭和大俠已中彈倒地,動彈不得,拖不了多久。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收走兩人身上的卡牌。
四眼、大俠、光頭這頭,更是巴不得停火——他們才是最急著喘口氣的。
帶來的幾個貼身心腹,此刻全躺下了,不知是被警方擊斃,還是遭李澤俊暗中清掉。只剩他們三人:四眼毫髮無損,光頭和大俠卻都捱了槍,光頭傷勢尤其重,血流不止,能不能跑都成問題。
幾人心裡直打鼓:早知如此,何必聽託尼蠱惑,跟著來劫囚車?不如捲包就走,哪至於陷在這兒進退兩難。
阿虎趕到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眾人剛停手,耳機裡還在互相嗆聲,一輛黑色轎車便猛地衝進現場——目標明確:壓根沒理外圍的李澤俊和山哥,也繞開了中間的四眼一夥,徑直朝著託尼和渣哥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警方見狀,立刻加大火力壓制。
那邊也有明白人,連續點射,眨眼間就把阿虎車子的四個輪胎全打爆。場面再度僵持。
阿虎是開車來了,可人沒救出去,反倒把自己也釘在了包圍圈正中心。
光頭當場破口大罵:“阿虎!你瘋啦?車不先接我們上,偏往中間扎?接上人再一起壓火力,難道不更穩當?!”
他身上捱了好幾槍,傷口火辣辣地疼,血一直往下淌,顧不上體面,張嘴就是吼。
眼下他行動困難,兩個心腹又已斃命,若沒人搭把手,絕無生路。車子一廢,他徹底涼了半截。
聽光頭竟敢當眾埋怨,阿虎臉色一冷,當場翻臉。他本就知道李澤俊和託尼之間那點勾當,二話不說拔出槍,“砰砰”兩響,直奔光頭額頭而去。
阿虎槍法極準,距離又近,第一發子彈正中眉心——光頭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後方的李澤俊眉頭一擰:光頭好歹攥著一張D級卡牌,就這麼被阿虎搶了人頭,損失不小。
可下一秒,一道旁人看不見的白光倏然沒入他體內——包裹欄裡,赫然多出一張D級“光頭”卡牌,只是牌面赫然印著一個刺眼的“殘”字。這是張殘片,湊齊三張才能合成完整卡牌。
換言之,只要死亡與李澤俊有關(哪怕非他親手所為),他就能撈到一張殘片。雖要三張才夠用,但白撿的便宜,李澤俊心裡已悄然滿意。
阿虎突然開槍打死光頭,四眼瞬間暴跳如雷:“阿虎!你幹甚麼?!”
“當初要不是我們仨收留你們,你們早餵魚了!這次還替你賣命劫囚車,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四眼話音未落,渣哥也怒了,掉轉槍口,朝四眼方向連開數槍。
眼看大哥渣哥、弟弟光頭接連倒下,託尼搖頭嘆氣,扭頭對李澤俊低聲道:“阿俊,咱倆聯手,先把他們仨料理乾淨,再尋出路。”
李澤俊朗聲一笑:“好!我等這會兒可不短了!”
前後夾擊之下,四眼和大俠很快步了光頭後塵:四眼被李澤俊一槍爆頭,大俠則倒在託尼槍下。兩張戰利品入賬——一張D級卡牌,一張D級殘片,李澤俊嘴角微揚,心滿意足。
託尼這邊剛起內訌,警方那邊反倒一時摸不清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