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冷冷瞥向那女人:“別做夢了,李澤俊永遠不會和你聯姻。不如考慮跟我結盟——我們公司能翻盤,你也能天天見到他。畢竟,他是我兄弟。”
女人嗤笑一聲,啐道:“天天見他是假,撈你們破船才是真吧?”
“真要嫁你這種男人,才算徹底被騙。李澤俊我得不到,張歐美也別想安穩坐著——這麼多人喜歡他,你以為他只會忠於一個人?”
她頓了頓,忽然扶額,聲音微顫:“李澤俊……我頭暈,叫家庭醫生過來,別在這兒耗了。”
張歐美額上的傷,早被家庭醫生調理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一臺手術沒做。他現在喊頭暈?純屬演戲,就想趕緊離開那間咖啡廳。
李澤俊心知肚明,張歐美根本不想待那兒。二話不說,直接把“腳傷未愈”的張歐美打橫抱起,轉身就走。臨出門前,女人還拉著孩子低聲商量聯姻的事,嚴言卻已經丟下最後一句話:
“你要是真想跟我聯姻,之前追著李澤俊跑回國的事,我也不計較了。我保證好好待你——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隨時打給我。”
說完,他瞥了一眼被李澤俊推倒在地的女人,順手把自己的名片扔在她腳邊,隨即快步追上李澤俊。
“等會兒張歐美是要去看醫生吧?那我也跟你們回家一趟。他看完,醫生順路去我家看看我爸。”
女人癱坐在地,崩潰邊緣。好不容易把張歐美綁到咖啡廳,結果李澤俊殺個回馬槍,當著她的面就把人帶走。她盯著地上那張名片,咬牙撕成碎片。
……
“憑甚麼不跟我聯姻?張歐美整天動不動就頭暈,病懨懨的,和他聯姻能有甚麼好處?嚴言到底看上我哪一點不行?”
李澤俊把張歐美帶回府後,立刻叫來家庭醫生。
“剛才在咖啡廳,他說額頭又不舒服了。你檢查一下,是不是手術時間又要往後拖?”
這位醫生早就摸清張歐美的狀況——連暈倒的節奏都掌握得一清二楚。這會兒明顯是裝的。可主子要騙人,他只能配合。
於是,他把李澤俊和嚴言請出去,裝模作樣開始檢查。實際上,門一關,張歐美壓根沒躺上床。
“我不想在那破咖啡廳多待一秒。那女人把我架過去,我已經煩透她了。說頭疼,就是讓李澤俊帶我走而已。”
醫生一聽,秒懂。情有可原,乾脆也不查了,在屋裡坐了會兒,便走出去彙報:
“傷口恢復得不錯,手術不用延期。明天宴會照常參加,但別磕著碰著就行。”
張歐美一聽,立馬從床上翻身坐起——還好李澤俊不在房間,否則發現他活蹦亂跳,肯定又要發火,搞不好連宴會都不讓他去了。
其實他也不想演,可有些話不能直說。裝一下,糊弄過去最省事。
見門外兩人還在說話,他悄悄從包裡掏出上次醫生給的藥。
“吃了這個,明天宴會絕不會頭暈。但……會影響手術。”
當初醫生交給他時就明確警告過。張歐美本意是儘快做完手術,根本不想靠藥物撐場面。
可現在問題來了:吃,還是不吃?
如果讓李澤俊知道他藏著這玩意兒,鐵定逼他吞下去。可張歐美猶豫再三,還是把藥塞回包裡。
“算了,萬一明天真難受,當場吃也來得及。現在沒必要告訴李澤俊我沒吃——萬一影響手術進度,麻煩就大了。”
權衡之後,藥片靜靜躺在包中,以備不時之需。
而門外,家庭醫生仍在和李澤俊聊著病情。
“估計你們宴會回來,就能安排手術了。到時候還得去醫院一趟。”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對了,明天該不會再去搶藍鑽石項鍊了吧?聽說已經拿回來了。”
提到藍鑽石,李澤俊眼神一動,手立刻伸進口袋。
“今天去他那兒把藍鑽石項鍊拿回來了,這下不用非得在宴會上堵他了。張歐美還想去?那宴會現在對他還有意義嗎?”
當初點頭讓他出席,圖的就是這條項鍊。如今東西已經收回,張歐美再去湊甚麼熱鬧?
正低頭收拾額頭藥膏的張歐美,一聽李澤俊說明天不帶他去,立馬翻臉。
“怎麼就沒必要了?我現在去不是為了項鍊,是我想去!你都不在乎那幾個億,憑甚麼逼我在乎?這場宴會,我非去不可。”
自從額頭上的傷被發現後,他就再沒踏出過家門一步,更別提交際場。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露個臉。
“放心吧李澤俊,張歐美的傷不會再引發暈厥了,帶他去沒問題。但有一條——千萬別讓他撞見那個女人。”
一旦碰面,難保那女人不會再次動手。張歐美的腦袋經不起第二次重創,躲著點,是必須的。
而此刻,那女人正坐在她的咖啡廳裡,盤算著明天如何把人重新綁回來。
“真是氣死我了!今天明明已經把張歐美弄進來了,就等著你上鉤,逼你娶我。結果他居然僥倖脫身,你還衝進來把他救走!”
最讓她咬牙的是,李澤俊根本沒按計劃離開咖啡廳。要是他走了,她早就得手了。
“你發火頂甚麼用?本小姐才真該生氣!你把價值幾億的藍鑽拿出去,轉頭就被李澤俊要回去,你是真不當回事?”
他對李澤俊的感情她懂,可那可是幾億現金啊!就這麼打了水漂,誰不心疼?
“現在項鍊已經回到李澤俊手裡,搞不好他已經轉手送給張歐美了。咱們在這兒乾瞪眼也沒用。問題是——張歐美明天還會不會出現在宴會?”
他們打算明天繼續設局。如果張歐美還去,正好一併利用。
女人撩了撩裙襬,慢悠悠在沙發上坐下。
“他去不去誰知道?但你最好想清楚怎麼接近李澤俊。等到了現場,一堆人圍著他談合作,連邊都沾不上,你還算計個屁?”
那些商界大佬早把李澤俊當成香餑餑,擠都擠不進去。不提前佈局,根本沒機會。
“以前我只是威脅他聯姻,沒實錘。可如果我能讓他‘真正屬於我’,而且讓所有人都知道……那時候,李澤俊就算不想娶,也得娶。”
這才是他的殺招——製造既成事實。
“行,那你先把計劃捋順了。不過……張歐美,真的還要帶過來?”
他們都清楚,張歐美是李澤俊的逆鱗。只要張歐美在場,不管他編出甚麼理由逼婚,李澤俊都會當場暴走。
“為甚麼不帶?我倒想看看,為甚麼他這張臉,跟我爸初戀那麼像?說不定真有甚麼淵源。”
豪門恩怨錯綜複雜,牽絲攀藤,沒人能理得清。可他說這話時,女人直接擺手。
“少扯這些陳年舊事。你要算計李澤俊和張歐美,那就回家好好策劃。我先走了,公司一堆事等著我收爛攤子——你把我幾個億全賠進去了!”
原指望靠藍鑽解燃眉之急,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等我把李澤俊拿下,你家那點合同算甚麼?幾個億而已,翻個手的事。留下來吧,明天跟我去宴會——你真不想再見他一面?”
他清楚得很,這女人對李澤俊也有心思。帶她去現場,未必是助力,但總比讓她在外頭攪局強。可見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波瀾罷了。
“我可以陪你去宴會,但你要動李澤俊……真覺得我能幫上忙?”
若她真有手段,早幾年就不會坐視李澤俊一步步登頂,輪得到現在靠她出手?
“我不指望你對付李澤俊,”他冷笑,“張歐美那邊交給你就行。我要是把他帶走,她肯定會追上來找人——你只要拖住她,十分鐘就夠了。”
目的不明,但他要的也不多。拖住張歐美?她辦得到。
“那我先回去。明天赴宴前,我會來你這別墅接你,再細說怎麼絆住張歐美的腳。”
有人替他牽制後路,這一局,勝算又多了三分。他揮揮手,放她離開。而此時,李澤俊也正送走家庭醫生。
“我對張歐美額頭上的傷恢復很有信心。其實我不希望她出席宴會,但如果她堅持,我一定會帶她去。”
醫生還想叮囑幾句:明天務必讓張歐美戴上護具,萬一突發暈厥,至少能保安全。可李澤俊已經轉身回房。他記得自己和張歐美提過這事——以她的性格,應該會聽話帶上。
“你怎麼光腳站在這兒?”醫生一進門就皺眉,“剛檢查完,傷口穩定了也不能往冷地上踩,寒氣會滲進去。”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張歐美赤著腳站在客廳角落。
李澤俊心頭一緊,立刻上前將她抱起:“別亂走,想喝水我幫你倒。”
“沒那麼嬌弱,就是口渴,懶得穿鞋。”她輕聲問,“醫生剛才跟你說了甚麼?我額頭上的傷,甚麼時候能手術?”
她裝得若無其事,心裡卻清楚得很——手術時間,就在明天之後。
可剛才李澤俊進來時,分明看見她慌張地把甚麼東西塞進包裡,動作鬼祟,哪像是要喝水?但他沒戳破,也沒追問。
“醫生說,安心休養就能恢復。不然,宴會你就別去了。”
“不行!”她猛地攥住他的手,“你不帶我去,我就永遠不做手術——傷口爛著,你也看著?”
李澤俊無奈。換作別人敢拿健康耍賴,他早就一腳踹出門外。可這個人是張歐美,他只能哄。
“帶你去就是了。但到了現場,別再跟那個女人正面衝突。藍鑽石項鍊我們已經拿回來了,別節外生枝。”
說著,他將那條深海般幽邃的藍鑽項鍊輕輕繞上她頸間——唯有這抹光華,才配得上她的命格。
“你還真快,”她摩挲著項鍊,輕笑,“今天在咖啡廳被綁,我還以為你要等兩天才能找到我,搞不好宴會都結束了。沒想到當天就殺到。”
怎麼可能找不到?她一出事,他整個人就像繃斷的弦。只要她還在那間咖啡廳多待一分鐘,他都坐立難安。
“睡吧,明天還要赴宴。”他替她掖好被角,“一整天都在家休息,晚上我去公司收尾,讓助理開車送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