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俊哥。”
阿華聽到李澤俊的指示後,立即點頭答應。
“阿華,我不在港島的這段時間裡,辛苦你多費心了。”
李澤俊笑著拍了拍阿華的肩膀,然後帶著徐夕、力王、封於修、高晉四人登上了遊輪。
“嘟——”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響起,李澤俊所乘坐的郵輪緩緩離開港島。
望著漸漸遠去的天星碼頭與尖沙咀,他的目光顯得格外平靜,但在這份沉靜之下,卻隱藏著一絲起伏的情緒波動。
此番南洋之行,他最主要的目標是剷除蔣天養。
除此之外,他還另有打算。
相較於港島,南洋才是真正的混亂之地,在那裡拳頭就是硬道理。
而李澤俊的目標就是在暹羅、金三角一帶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範圍,為日後的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等他重返港島之時,便是王者歸來之日!
……
當天下午五點,一則震驚整個港島的訊息迅速傳開。
港島高等法院作出判決,五位大法官一致認定洪興龍頭李澤俊涉嫌參與多起黑社會組織暴力事件,其存在對港島社會秩序構成嚴重威脅。
因此,五位大法官共同裁定對其發出永久驅逐出境令,責令李澤俊即刻離境,並終生不得再踏入港島半步。
當新記的許華炎、號碼幫的張志勇以及和聯勝的鄧威得知這個訊息時,雖然早在預料之中,卻又感到些許意外。
洋人政府遲早會對李澤俊出手,這一點三人早有共識。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次洋人的反應竟如此迅速且手段狠辣。
“永久驅逐出境”
這樣嚴厲的懲罰,在港島百年黑道歷史上,只有“港島皇帝”
葛菊煌曾遭受過,而如今李澤俊成為了第二人。
當年葛菊煌被驅逐之後,號碼幫分崩瓦解,他自己也客死他鄉。
三人料定李澤俊恐怕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李澤俊此刻早已離開了港島。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後,三個人立刻安排人手去打聽洪興和李澤俊方面的反應。
同時,他們三人也早已躍躍欲試,等著李澤俊離開之後,對洪興這間社團狠狠地撕下一角,而且是狠狠的一大塊!
許華炎、張志勇、鄧威的想法,基本上也代表了大多數人的立場,不過,也有例外。
安樂汽水廠的一間辦公室內。
自從成為汽水廠的新任主管後,利澤天就把自己的辦公地點搬到了這裡。
當得知鬼佬正式下令將李澤俊永久驅逐出境時,他沉默許久,最終拿起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利澤天。”
電話一接通,他便直接開口說道。
這個號碼是李澤俊在他透過考驗之後親自給的,並告訴他,如果有事情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絡。
“有事?”
聽筒裡傳來阿華的聲音。
“告訴李澤俊,雖然他被趕出了港島,但我和他的合作不會中斷。”
利澤天語氣平穩地說道。
如果沒有親身接觸過李澤俊,利澤天絕不會做這種決定。
但正因為與李澤俊有過交鋒,他才清楚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有多麼難纏。
在對付利家之前,對方顯然已經考慮到了一切可能的結果,包括如今鬼佬的驅逐令。
即便如此,李澤俊依然動手了。
利澤天相信,對方一定還留有後招。
他願意賭一把,相信自己的判斷。
“好,我會轉告俊哥。”
阿華從聽筒那頭回應道。
幾分鐘後。
一艘豪華遊輪正緩緩駛向公海,在它的附近,隱約還有兩艘快艇跟隨其後,每艘船上都站著幾十名神情冷峻、手持武器的漢子,像護衛艦一般護送著遊輪,直到它安全抵達目的地。
此時,李澤俊正斜靠在甲板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鈴鈴鈴——”
放在一旁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哪位?”
李澤俊按下接聽鍵,開口問道。
“俊哥,是我。”
聽筒裡傳出阿華的聲音。
“阿華,有甚麼事?”
李澤俊笑著問。
“俊哥,剛剛鬼佬那邊……”
阿華把鬼佬下令驅逐李澤俊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哈哈哈哈,洋人就是那樣,一開始裝得很硬氣,多整他們幾次就軟了。
趕我走不難,等他們求著我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李澤俊聽完,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俊哥,還有件事,剛才利澤天打了電話過來……”
阿華接著又把利澤天方才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嗯,知道了。
利澤天那邊,繼續按原計劃進行。”
李澤俊收起笑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利澤天,是個聰明人,可惜,生在利家。”
李澤俊望著面前深藍色的海面,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開口。
同一時間,在暹羅,蔣天養的豪宅中。
蔣天養與陳耀二人臉上都難掩激動和欣喜之情。
當得知李澤俊被港英政府永久驅逐出境的訊息後,兩人幾乎同時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
“蔣先生,李澤俊被洋人趕出港島,這可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離開了港島,他甚麼都不是,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您處置?”
陳耀笑著對蔣天養說道。
“李澤俊被驅逐出境,十之八九會來暹羅找他的女人博士。
這一次,一定要抓住時機,徹底把他這個禍根清除!”
提到李澤俊時,蔣天養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眼中滿是狠厲之意。
“蔣先生,只要幹掉李澤俊,您就能回港島掌控洪興,到時候……”
說到這兒,陳耀已經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蔣天養雖比他沉穩,但眼神深處也閃爍著壓抑不住的野心光芒。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等待他們的,不是勝利的曙光,而是最令人窒息的絕望……
……
從港島到南越的西貢,海上距離大約為一千六百公里。
等李澤俊抵達西貢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剛一登岸,他就看見了一個讓他心頭一震的身影——確切地說,是一位女子。
“博士!”
李澤俊看著眼前那位披肩長髮、氣質溫婉的知性女子,輕聲呼喚。
“從暹羅坐船過來只要五個小時,我太想你了,阿俊。”
沒有熱烈的擁抱,也沒有纏綿的親吻,甚至沒有一句甜言蜜語,只這一句話,幾個字,就讓李澤俊感受到她內心深處那份濃烈的情意。
“博士,我早該回來的。”
李澤俊輕輕替她整理被海風吹亂的髮絲,溫柔地說道。
“阿俊,我……”
博士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深情的吻打斷。
兩個小時後。
一輛凱迪拉克緩緩行駛在西貢街頭。
神情輕鬆的李澤俊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南越最大的城市街景。
相比港島,這裡顯然落後許多。
也難怪如今的港島已成為南洋的經濟與金融中心,是名副其實的東方明珠。
“阿俊,你就穿著這件西裝去見老毛子的元帥?”
博士看著李澤俊身上已經皺巴巴的西裝,笑著問道。
“有這份禮,就算我穿得再隨便,哪位葉戈羅夫元帥也不會怪我不敬。”
李澤俊拿起腳邊的箱子,笑著回答。
接著,他開啟箱子,將裡面三件俄國皇室珠寶展示給博士看。
隨即毫不猶豫地伸手取出了擺在正中的那條藍寶石項鍊,遞向了博士。
從最開始,李澤俊就打算把這條藍寶石項鍊送給博士,畢竟兩件珠寶已經足夠當作見面禮,更何況其中還包含葉卡琳娜二世的皇冠。
不得不說,珠寶對於女性確實有種無法抗拒的魅力,即便是博士這樣的女人,在看到這三件珍寶時也一時失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們看。
“阿俊,這是你要送給那位俄國元帥的禮物,別亂來。”
儘管被珠寶吸引,博士還是努力剋制住內心的渴望,擋住了李澤俊遞過來的手,開口提醒道。
然而,博士的拒絕並沒有奏效,李澤俊依舊執意將那條藍寶石項鍊為她戴上,仔細端詳了一番後,露出滿意的笑容:“博士,你真的很美。”
“阿俊,你太任性了。”
博士假裝生氣地說道,但眼神中卻透著柔情,顯然,對於李澤俊的這一舉動,她嘴上雖有不滿,內心卻是欣喜萬分。
一個小時後。
在西貢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外,李澤俊正接受南越士兵的盤查。
由於葉戈羅夫的到來,酒店今日戒備森嚴。
若不是尤瑞提前打通關節,透過葉戈羅夫的秘書安德烈安排妥當,李澤俊根本無法靠近酒店百米之內。
“你可以進去了。”
一名南越士兵用生硬的英語對李澤俊說。
聽罷,李澤俊神色平靜地緩步走入酒店大門。
他那隻裝著沙俄皇室珍寶的箱子早已由安德烈先行帶入酒店內部。
幾分鐘後。
李澤俊再次見到了身穿筆挺西裝、頭髮一絲不苟的安德烈。
作為軍區司令、俄國元帥的私人秘書,安德烈無疑稱得上年少得志,僅憑外表便能看出他年紀不會超過三十五歲。
“李先生,請稍等片刻,元帥正在欣賞你送來的禮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對這份禮物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