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俊沒那麼簡單對付!”
陳眉皺起眉頭,面色陰沉。
“以前他確實風光無限,但他已經失蹤三年了,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過江龍了。
就算他還剩點實力,現在他明顯是想要與蔣家爭鋒,在這個時候,他絕不敢輕易行動。”
陳泰龍笑著回答道。
“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顯然,陳眉對自己的兒子非常瞭解,憑他的智力,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
“爸,沒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陳泰龍一口否認。
“我再問你一遍,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陳眉瞪大眼睛,聲音提高了許多。
“是東星的雷耀揚,他給我打了電話,說是現在是我們洪泰打進尖沙咀的最佳時機。”
被父親一喝,陳泰龍立刻把雷耀揚給供了出來。
“操你媽!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尖沙咀那麼好攻佔,李澤俊那麼好對付,雷耀揚和他們東星為啥自己不動手?憑甚麼讓你佔便宜?你是雷耀揚的兒子還是駱駝的私生子?”
陳眉當時就氣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兒子頭腦簡單,卻沒想到竟然如此糊塗。
“你不罵我媽,誰罵我媽……”
陳泰龍被父親一頓痛斥後,低聲‘反駁’道。
“你說甚麼?”
陳眉那雙昏花的老眼幾乎要冒出火來,顯然此刻他的怒氣已達到頂點。
“爸,我……”
“啪——”
就在陳泰龍打算開口“認錯”的瞬間,他們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熄滅,緊接著,整棟別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
九龍塘別墅區,洪泰龍頭陳眉的住所內。
由於窗簾緊閉,停電之後,別墅內部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阿太,去看看怎麼回事!”
陳泰龍高聲喊道。
作為社團的大佬,陳眉身邊一直有兩名貼身保鏢隨行,而這兩人正是洪泰中武藝最強的高手,一個叫阿太,另一個則是刀疤。
然而,在陳泰龍的話音剛落時,阿太卻毫無回應。
這一沉默讓陳眉父子心頭頓時掠過一絲不安的感覺。
“刀疤?”
陳眉一邊低聲呼喚,一邊將手伸向茶几,摸索片刻後,從茶几暗格裡取出一把手槍。
身為黑道上的風雲人物,陳眉的仇家雖不至於數不勝數,但也絕對不在少數。
因此,他家中的窗簾常年拉得嚴嚴實實,目的便是防止被人窺探屋內的動靜;同時,客廳和臥室也都藏著武器,以備突發狀況之需。
與阿太一樣,刀疤依舊毫無蹤影。
這令陳眉意識到今晚的情況恐怕極為棘手。
“阿龍,打電話,讓社團弟兄趕緊過來。”
陳眉迅速壓低聲音,對兒子吩咐道。
“好。”
陳泰龍低聲答應一聲,隨後悄然摸向之前隨意丟在沙發上的大哥大,試圖撥通號碼。
然而就在此刻,一陣疾風迎面撲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記重踢已然命中他的頭部,陳泰龍雙眼一翻,當即暈厥過去。
“咚——”
陳泰龍倒地的聲音讓陳眉猛地一驚。
與此同時,一隻如鐵鉗般的手臂緊緊掐住他的脖子,手中的槍也被對方強行奪走。
“道上的朋友?”
被扼住喉嚨的陳眉一邊用力掙扎,試圖掰開那隻強有力的手臂,一邊喘息著說道,“只要你們肯留我一條命,要甚麼條件都可以談。”
“我知道你兒子私下販賣毒品需要大量現金,說,錢藏在哪裡了?”
扼住陳眉喉嚨的徐夕緩緩開口道。
在此之前,李澤俊曾特意囑咐他和封於修,在解決掉陳眉父子之前,務必先逼問出他們的財產下落,千萬別浪費了這筆資源。
如果是普通的龍頭,例如蔣天生之類的人物,李澤俊根本懶得費心,因為蔣天生的錢要麼存在海外賬戶,要麼已經轉化為固定資產,手頭的流動資金並不多。
但陳眉則不同。
李澤俊清楚,陳泰龍一直在偷偷販毒,而這種交易並不像連浩龍那種國際客戶那樣需要依賴海外賬戶,這就意味著陳眉父子手中必然掌握著鉅額現金儲備。
“朋友,我願意拿出一千萬元,只求放過我全家老小,這對你來說也是筆劃算的買賣!”
陳眉當然不會愚蠢到把藏錢的地方告訴徐夕,他還在努力尋找脫身的機會。
不過,徐夕剛才那句話只是隨便提一下,表示他知道陳眉的某些秘密。
隨後,他隨手扯下沙發上的靠墊布料,用力塞進了陳眉嘴裡。
接下來,只聽見:
“呼……”
短短五分鐘,陳眉就已經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溼透,內外皆然。
之前的氣勢全無,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在黑暗中目光呆滯地盯著眼前模糊的人影。
“現在可以說了嗎?”
徐夕一把拽出陳眉嘴裡的布,冷淡地問道。
他是生化人部隊的教官,精通各類技巧,審訊也是他的強項之一。
在他的手下,只有意志如鋼鐵般堅定的人才能承受得住這種折磨——顯然,陳眉並不屬於這一類人。
“二樓書房書架後面有個暗室,裡面有一個保險箱,密碼是……”
此時的陳眉只希望快點結束這一切。
十分鐘後。
包括陳眉的保鏢阿太和刀疤在內,一共七個人被綁在客廳的沙發上。
除了陳眉外,其餘六人已被徐夕和封於修扼殺。
很快,徐夕的手再次掐住陳眉的脖子。
陳眉從極度痛苦中緩過神來,明白自己必死無疑。
他猜測對方肯定與自己有仇,原因很簡單:既然自己連對方長甚麼樣子都沒看清,他們卻仍要滅口,這說明他們就是衝著殺人來的,搶錢不過是順帶的事。
但陳眉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哪路高人,居然會遭此厄運。
有一點他很確定,絕對不是以前的仇家——否則他早就沒命了。
那麼,只能是最近得罪過的人……
想到這裡,一個人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這讓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力喊道:“你們是李澤俊的人對不對?阿龍他是被雷耀揚騙了才做錯事的!我可以替李澤俊向你道歉……”
可惜,徐夕並沒有因為陳眉這句話而減輕力道。
他就像一臺被設定好的機器,直到陳眉身體癱軟、失去氣息後才鬆開手。
之後,徐夕和封於修各自拎著一個手提包,離開了陳眉的別墅。
半小時後。
“發現1800萬港紙,可兌換9萬系統點,是否兌換?”
“發現2200萬港紙,可兌換11萬系統點,是否兌換?”
……
“阿夕,陳眉說陳泰龍是被雷耀揚騙來對付我的?”
李澤俊一邊將陳眉畢生積蓄轉化為自己的系統點,一邊開口問道。
“沒錯。”
徐夕點頭回答。
“雷耀揚這傢伙,我記得我好像跟他沒甚麼矛盾啊?”
聽到徐夕的言語,李澤俊微微蹙了蹙眉。
他確實與雷耀揚沒有甚麼往來,怎麼也想不明白,雷耀揚為何要如此下作。
最終,李澤俊決定不再多想,隨手拿起身邊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建軍,是我,你幫我辦件事……”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既然他自己都想不通雷耀揚為甚麼要針對自己,那別人肯定也猜不到他會主動對雷耀揚下手。
因此,李澤俊打算用最直接的辦法,解決這個小麻煩。
另一邊。
尖沙咀的一座寫字樓內。
雷耀揚正和八名年輕人圍坐成一圈,分享著彼此心中的困惑或是釋放情緒。
這是雷耀揚十分喜愛的一種宣洩方式。
自視清高的他,對社團裡那些粗鄙之事本能地排斥,反而在這種氛圍中,他感到一種歸屬感。
很快,前面幾位同伴都已傾訴完畢,輪到了雷耀揚。
“我從事這一行將近十年,可至今在行業內仍默默無聞。
另一家公司有個人,消失三年後歸來,卻依然聲名赫赫,連我們公司的老闆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人無論地位、頭腦還是能力都不如我,為何看起來比我,甚至比我老闆還風光?”
雷耀揚這話的意思其實是:李澤俊不過是個紅棍,憑甚麼看起來比龍頭還威風?
對於李澤俊,雷耀揚滿是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對其外貌的羨慕——那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模樣。
所以即便駱駝叮囑過他暫時別招惹李澤俊,他還是忍不住,唆使陳泰龍那個莽撞傢伙去挑釁李澤俊。
‘鈴鈴鈴~’
這時,一陣大哥大的鈴聲響起。
“不好意思。”
雷耀揚先禮貌地向這些“夥伴”道了歉,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大哥大,按下接聽鍵,開口問道:“誰啊?”
話音剛落,雷耀揚的臉色驟然一變,怒聲喝道:“肏他老母,哪個撲街敢砸我場子?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隨後,在一群年輕男女驚愕的目光中,雷耀揚快步離去。
這一刻,他之前裝出的文化人模樣顯得格外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