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90章 戰局徹底攪成一鍋沸粥!

李澤俊渾身一僵,倒抽一口涼氣:“又一個?這鬼地方到底塞了多少瘋子和畜生!”

“夠了。”韓沉壓聲低喝,語氣雖冷,卻掩不住眉心一跳——這些人,來得太過齊整,太有目的。彷彿今夜所有變故,皆為他一人而設。

一股沉甸甸的窒息感,如鉛水灌頂,壓得人喉頭髮緊。

電光石火間,那黑影巨獸悍然騰空!利爪撕裂氣流,挾風雷之勢,直撲最外圍的李澤俊!

“躲開!”韓沉暴喝,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撞出,短匕橫劈,狠狠斬在巨獸前爪上——金鐵交迸,火星炸裂,只在厚皮上犁出一道白痕。他悶哼一聲,順勢卸力旋身,足尖猛蹬巖壁,借勢翻躍至側翼,喘息未定,已重新繃緊脊背……

幾乎同時,邪氣少年動了。身影一晃,竟似被風扯散的墨痕,瞬息掠至怪獸背後,反手將一柄泛著烏光的匕首捅進脊椎縫隙!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層刀槍難入的硬甲,竟如薄紙般應聲裂開,腥黑血液噴濺如瀑,濃烈腐臭瞬間瀰漫四壁。

“呵……也不過是頭虛張聲勢的爛肉罷了。”少年舌尖輕舔唇角,笑意愈邪,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可那怪物非但未退,反而嘶吼震穹,血瞳灼灼,死死釘住三人。它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顫一分,碎石簌簌滾落,彷彿整條隧道都在它的怒意裡呻吟。

藏身暗處的張銘哲突然高喊:“你們還能扛幾下?要我扔裝備進來嗎?——可先說清楚,踏進來那一刻,就沒中立可言了!這兒的地磚,不認旁觀者!”

少年嗤地一笑,指尖漫不經心繞著匕首打轉:“哎喲,一群困在鼠籠裡的耗子……不過嘛——”他忽地抬眼,目光如鉤,牢牢釘在韓沉臉上,笑意加深,“人類大哥,敢不敢押上命,跟我賭一把?要麼信我引路,要麼聯手破局。否則——今夜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少廢話。”韓沉聲線依舊冷硬,可指節已悄然攥緊,喉結微動——他在掂量,這抹邪氣,究竟幾分真,幾分毒。

這時,灰袍人亦動了。低誦聲如古井迴響,地面驟然崩裂,數十根嶙峋石刺破土而出,如毒牙齊射怪獸關節!雖未斃命,卻硬生生釘住了它狂奔的勢頭。

戰局徹底攪成一鍋沸粥。

忽地,隧道深處鈴聲急響,腳步紛沓如雨。“又有隊伍到了。”灰袍人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釘,“時間,不多了。”

韓沉目光掃過狼藉戰場,頓了一瞬,決斷已定。他衝著正狼狽閃避的李澤俊厲喝:“下去!張銘哲,接人!”

待確認李澤俊被拽入暗道,他猛地轉身,直視少年,聲音低沉如鐵:“若這是交易,我暫且信你一回。但若你耍詐——”他緩緩抬手,匕首寒光映著瞳仁,“我親手剜你心,餵狗。”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放心,我挑祭品,向來挑剔得很——你嘛……目前,還算順眼。”他歪頭,眨了眨眼,“順便提醒一句,前頭啊,還有更多‘好東西’,等你親手掀開呢~”

兩人再不言語,身形錯落穿插,一攻一擾,一誘一截,節奏嚴絲合縫。最終,在三股力量輪番絞殺之下,那龐然巨物終於哀鳴潰散,轟然砸地,煙塵如浪翻湧。

硝煙稍歇,死寂無聲。

灰袍人收起權杖,踏著碎石走近廢墟中央,環視眾人,語氣淡得像在講天氣:“勝了,可這只是第一道門閂。你們真準備好……推開後面那些門了嗎?畢竟——”他輕輕一頓,喉間溢位半聲低笑,“剩下的,可都不長眼睛。”

韓沉眉頭擰成硬結,剛欲開口,目光卻驟然一凝——隧道出口,又浮出幾道人影。為首那人抱臂而立,朗聲笑道:“喲,熱鬧還沒散場?要不要添點新料,讓這場戲,更帶勁些?”

少年懶懶抬眼,拖長調子:“哦?這陣仗……莫非是傳說中,專來‘擦地板’的清潔隊?”

“正是。”那人頷首,眉梢一揚,笑意玩味,“不知各位,願不願意——當我們的第一批‘試刀石’?”

李澤俊喉頭滾動,盯著眼前這個冷得像塊萬年玄鐵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陣微顫。可轉念一瞬,他又攥緊了拳頭——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能從這個自稱“獵人”的韓沉嘴裡,撬出真相的機會。

“韓哥……”他聲音放得極輕,試探著開口,“你到底知道多少?這些人是誰?他們圖甚麼?”

韓沉眸光微轉,像夜幕裡劃過的寒星,清冽、銳利、不容直視。“想聽?”他啟唇,字字如鑿,沉穩有力,“先幫我辦件事。”

李澤俊心頭一緊,血液微熱:“甚麼事?只要能弄清真相,我甚麼都幹。”

“今晚子時,‘極夜’酒吧將進行一場暗流湧動的交割。我要你潛進去,取回一份名單——上面鎖著整盤棋局的核心人物。”韓沉嗓音低沉,字字如釘,“能拿下嗎?”

李澤俊頷首,喉結微動,心底卻翻起層層疑雲:“可他們耳目密佈,我連個接頭人都不識,怎麼混進去、又怎麼摸到那份東西?”

“路得你自己蹚,但我不撒手。”韓沉從內袋取出一枚蠶豆大小的骨傳導耳塞,遞過去,“塞進右耳。我能聽見你心跳,也能看見你腳下的每一步,關鍵時候,一句話就能救你命。”

指尖觸到那枚冰涼微震的小物,李澤俊心頭猛地一跳——不是怕,是血脈裡奔湧的灼熱與戰慄。這不只是闖關,更像是撬開一扇鏽死多年、卻一直懸在自己頭頂的鐵門……

夜色漫上來,街角霓虹明明滅滅,把整座城照得既浮華又蒼涼。李澤俊依指令抵達目標地點:一家門臉樸素得近乎刻意的地下酒吧。黑漆木門沒掛牌,只有一道窄縫透出幽藍微光。他屏住氣,推門而入。

裡面光線稀薄,空氣裹著雪松香與劣質菸草的嗆味,貝斯鼓點像錘子砸在肋骨上。形色各異的人影在暗處浮動:塗著猩紅指甲的女人斜倚吧檯,幾個肌肉繃緊的男人靠牆靜立,還有三兩身著剪裁精良西裝的中年男人,舉杯時袖口露出半截金錶帶,眼神卻像獵犬般掃視全場——沒人閒聊,都在等一個未落定的訊號。

李澤俊剛眯眼掃視一圈,一隻溫厚的手便穩穩落在他肩頭。“有動靜?”韓沉湊近,聲線壓得極低,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在他耳邊穩穩紮根。

不過相處半日,李澤俊竟第一次覺得,有個人站在身後,比自己握著槍還踏實。他輕輕搖頭:“風平浪靜,暫時沒破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無聲滑至近前——穿墨色吊帶裙的女孩,長髮如瀑,眸子黑得不見底,像兩口深井,漂亮,卻無一絲暖意。

“兩位新面孔?歡迎來‘極夜’。”她笑,嘴角上揚,眼尾卻紋絲不動,“需要點甚麼?還是……找人?”

“我們約了位老朋友。”李澤俊抬下巴,語氣鬆弛,“聽說今晚,那位‘影子買家’會露面。”

女孩眉尖一蹙:“哦?你們認得他?抱歉,這單生意不對外透風,沒請柬,連門檻都邁不進來。”

韓沉不動聲色地側身半步,將李澤俊往自己身後攏了攏,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數秒。再抬頭時,笑意已調得恰到好處:“我們無意攪局,只想當面請教幾句。若蒙引薦,必有重謝。”說著,遞上一張啞光黑卡,邊角燙著極細的銀線。

她接過,指尖劃過卡片,目光掠過姓名欄,停頓兩秒,復又抬眼,神色未變:“稍候,我去問一聲。”

她轉身離去,走廊盡頭那扇暗門剛合上,場內氣流就悄然變了——侍應生腳步突然利落,頻頻擦過角落;幾桌原本談笑自若的客人,齊刷刷收了聲,手指無意識搭上腰側或桌下;連吧檯後調酒師晃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李澤俊指尖一緊:“她是不是……聞出味兒了?”

話音未落,那抹墨色身影已折返。“老闆點了頭。”她語氣平淡如水,“跟我來。”

她領著兩人穿過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窄道,盡頭木門輕啟——豁然撞入另一重天地:穹頂垂著暖黃燈帶,皮質沙發泛著柔光,牆上掛的抽象畫筆觸狂野,空氣裡浮動著雪松與舊書頁混合的氣息。幾張矮几旁,坐著四五位氣場沉斂的人物。正中那位白鬚老者端坐不動,指腹緩緩摩挲著青瓷茶盞邊緣,目光如刀,劈開昏暗直刺而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聲音不高,卻像石子墜入深潭,激得人耳膜嗡鳴。

李澤俊剛啟唇,韓沉已自然上前半步,姿態從容,語調平緩:“我們來談合作可能。”他攤開一份牛皮紙封套的檔案,雙手遞上,“一份足以改寫規則的方案。”

老者接過,翻開兩頁,眼底掠過一絲真正興味:“嗯……準備得倒足。”他合上檔案,指尖輕叩桌面,“不過,要坐上這張桌子,光有紙面功夫不夠。先告訴我——你們怎麼知道這裡?又憑甚麼,敢踏進來?”

“答案很簡單。”韓沉迎著那束目光,唇角微揚,“因為我們都困得太久,也等得太久。”

空氣霎時繃緊,像拉滿的弓弦。而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無人能斷言。

老者凝視他良久,眼底鋒芒未斂,卻忽而舒展眉峰:“膽量,我認。”他音量略提,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光有膽,撐不起一座橋。我要看你們,親手鋪第一塊磚。”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