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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這裡,已被遺忘太久!

2026-04-02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實驗室燈光漸次調至手術級冷白,所有裝置運轉聲都壓成近乎無聲的嗡鳴。空氣裡浮動著消毒液與臭氧混合的銳利氣息,每一步指令都在靜默中精準落位。

李澤俊目光如刀,刮過兩張繃緊的臉:“沒時間了,現在——執行。”

話音未落,他已朝角落的技術員揚了揚下巴。那人指尖翻飛,在主控臺輸入一串金鑰,螢幕資料瀑布般傾瀉而下。“破譯進度……六成……七成……”汗珠沿著他太陽穴滑進衣領,“解開了!鎖已失效!”

“幹得漂亮!”李澤俊短促讚了一句,旋即轉身,聲音沉穩如錨,“各組就位,通訊全頻暢通——這一仗,靠的是每個人咬緊牙關的那口氣。”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得反常。而屋內,卻是一片繃到極致的靜——沒人眨眼,沒人喘重氣,連呼吸都調成了同一節奏。今夜,拼的不只是腦子,更是誰能在懸崖邊上,多穩住那一秒心跳。

眾人各守其位時,遠處走廊突然炸開一串急促踏步聲。“有異動!”警戒員的聲音從耳麥裡炸開,帶著金屬震顫的雜音,“目標已起疑,正高速逼近——重複,正在逼近!”

“提速!”李澤俊喝令出口,掌心沁出一層薄汗。預演過千遍的風險,真撞上來時,仍叫人後頸發麻。“等不了了——正面接敵,現在!”

話音未落,大門轟然劇震,彷彿被重錘砸中三次。門外,靴跟叩擊地面的節奏越來越密、越來越近。監控屏上同步跳出畫面:五道黑影已堵在門外,肩扛式干擾器閃著紅光,戰術目鏡映出冰冷的十字準星。

“別亂陣腳,各守要點,保命才是頭等大事!”李澤俊聲音沉穩,語速不疾不徐,一邊抬手示意隊員就位,一邊飛快梳理著破局思路。他清楚,此刻容不得半點疏漏,一個微小的誤判,就可能讓整盤棋徹底崩盤。“用‘影刃’——給他們來記狠的,打個措手不及!”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猛然炸開!那扇厚達三十厘米的合金閘門,在狂暴衝擊下扭曲變形,轟然向內塌陷,碎屑四濺。

幾秒之後,濃煙翻湧而起,紅光急促閃爍,刺耳的蜂鳴撕扯著耳膜,整個空間彷彿被警報聲攥緊了喉嚨。

“衝!把人質全控制住,一個都不準溜!”門外吼聲粗糲兇悍,字字咬牙切齒。這場突襲絕非臨時起意,而是算準了時間、摸清了佈防的精準一擊。可就在入侵者踏進門檻、嘴角剛揚起勝券在握的弧度時,眼前卻不是癱軟伏地的待宰羔羊——

而是一道撕裂黑暗的熾白強光,如利劍劈開夜幕,灼得人雙目劇痛、瞬間失明;緊隨其後的,是自四面八方奔湧而至、交織成網的高壓脈衝……

局勢正陷入混沌膠著,核心操作間內,兩名技術人員指尖翻飛,額頭沁汗。“這路子走不通……”年長者盯著跳動紊亂的資料流,眉頭擰成死結。

“再試一輪!系統必須搶在他們撕開最後一道屏障前上線!”年輕女子語調不高,卻字字釘入空氣,手指已再次按上啟動鍵,“只要它亮起來,外面那幫人就該明白——誰才是這兒真正的主人。”

他們對話未停,也未曾抬頭——因為心裡都清楚,此刻哪怕一秒走神,都可能換來不可挽回的代價……

閘門傾頹的剎那,數名黑衣蒙面者魚貫而入,戰術靴踩碎玻璃殘渣,槍口冷光森然,殺氣裹著硝煙撲面而來。可李澤俊和隊員們早已蟄伏多時,身形如弓弦繃緊,各自卡死掩體,靜候號令。

“按預案打!不給他們喘息、更不給還手的機會!”李澤俊低喝一聲,右手已拔出腰間配槍,槍口穩穩咬住門口陰影。室內燈光頻閃,濃煙如霧遊走,視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敵我難辨。

混亂正盛時,技術崗的小趙果斷啟用了預埋干擾鏈。“‘靜默蜂’已啟用,全員確認耳麥切換至α頻段!”她聲音短促清晰。

霎時間,所有入侵者的通訊器齊齊爆出尖嘯雜音,頻道瞬間失聯。“甚麼鬼玩意兒?!”為首的壯漢猛砸耳機,對著啞掉的無線電嘶吼,卻只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迴盪在空曠走廊裡。

李澤俊眼中精光一閃:“就是現在!分火力,壓著打!”話未落,他已側身翻滾至掩體邊緣,抬臂、瞄準、扣扳機——三發點射干脆利落。其餘隊員聞令而動,槍火驟然炸開,彈殼叮噹墜地,呼喝聲、撞擊聲、金屬嗡鳴混作一團,震得牆壁簌簌發顫……

另一側,小麗貼著牆根潛行,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滑向敵後死角。“三號,到位,隨時可切!”她氣息輕得幾乎聽不見,只透過耳麥送出一句低語。

正面交火膠著未解,一聲清越哨音倏然劃破嘈雜——只見一道纖瘦身影自廊柱暗影中暴起躍出,如獵豹撲食,直取敵陣後心!正是隱忍至今、專候破綻的小麗!幾乎同步,埋伏在通風管、吊頂、轉角處的隊員同時現身,槍火從不同角度潑灑而出,打得對方陣腳大亂。

這群裝備精良卻彼此隔絕的闖入者,頃刻間露出潰勢。有人慌亂丟下武器跪地抱頭,有人踉蹌後退撞翻裝置箱,連槍都握不穩了。“停火!”李澤俊厲聲斷喝,槍口緩緩垂下,“繳械者不殺——我們守的是底線,不是刑場。”

眾人剛鬆一口氣,那領頭者竟暴起發難,如餓狼般撲向指揮最前的李澤俊!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臂橫空攔出,硬生生將他格開半步。“狗改不了吃屎!”援手的小張怒罵出聲,旋即一記膝撞頂向對方肋下,反手擒臂、摜倒在地,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捆牢,押進‘鐵匣子’,嚴加看守!”

塵埃稍定,李澤俊轉過身,朝戰友們揚起一抹久違的笑:“幹得漂亮。但今晚……才剛掀開第一頁。”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肩頭,落在盡頭那扇隱於鏽蝕鋼板後的暗門上——門縫幽深,似有暗流湧動,彷彿整座建築的秘密,都藏在這扇門後尚未啟封的腹地裡。“真正的答案,不在表層,而在更下面。”

話音落下,他已抬步向前,靴跟叩擊地面,發出沉穩而堅定的迴響。“跟緊,保持通聯,一步不落。”熟悉又滾燙的指令再度響起,眾人迅速列隊,身影次第沒入幽暗長廊深處,只留下空曠大廳緩緩歸於寂靜。遠處,腳步聲與低語若隱若現:

“接下來,還會有甚麼等著咱們?”

“不怕——人在,燈就滅不了。”小麗的聲音輕而篤定,餘音散在微涼空氣裡,混著未散盡的焦糊味與一絲繃緊的餘悸,悄然提醒著:前方,依舊步步驚心……

李澤俊率先推開那扇通往幽邃腹地的暗門,隊友們無聲銜尾而入。通道逼仄低矮,光線稀薄,唯有頂壁幾盞應急燈苟延殘喘,透出青灰冷光,映得人臉泛著異樣蒼白。牆面斑駁脫皮,裸露的鋼筋如枯骨虯結,扭曲的通風管垂掛半空,每一步踏下去,腳下鏽蝕的鋼板都在微微呻吟——彷彿整條路,都在無聲訴說:這裡,已被遺忘太久。

“小張,留神!前頭那塊地磚不對勁。”李澤俊忽然剎住腳步,指尖朝一塊微微翹起的地磚一指。他語調平緩,卻像壓著千鈞之力,是多年在刀尖上行走磨出來的定力。

小張用鞋尖試探性一叩——咚的一聲空響,在死寂裡格外刺耳。“底下是空的。”他抬眼掃過四周斑駁的牆皮與鏽蝕的通風管,“這哪是倉庫?分明是座活的迷宮。”

“說不定,還備好了‘驚喜’等咱們簽收呢。”小麗接話,嘴角揚著笑,可手指已悄然按在了腰間的快拔扣上,眼神比剛才銳利三分。

李澤俊鼻翼微翕,深深吸了一口:“空氣發悶……還有股鐵鏽混著臭氧的味道。”話音未落,遠處忽地滾來一陣沉悶震顫,似巨獸在腹中翻身。“結陣!備戰!”他手腕一翻,槍已出鞘,寒光映著眉骨,冷得扎眼。

眨眼工夫,一道厚重鐵門轟然炸裂!七八臺機械守衛魚貫而出。它們骨架修長如獵豹,銀灰外殼泛著冷霜般的幽光;雙臂赫然是高速咬合的鏈鋸,嗡鳴刺耳;眼窩裡兩簇幽藍電火明明滅滅,像盯準獵物的毒蛇。

“嘖,這迎賓禮可真夠嗆!”小張啐了一口,旋即擰身撲向側翼,槍口噴焰的同時,刀鞘已撞開一枚襲來的彈片。

其餘隊員幾乎同步閃身、拔械、鎖敵——走廊霎時被金屬刮擦聲、子彈破空聲、齒輪咬合聲撕成碎片。

亂戰正酣,一臺重型機甲猛然暴起,鋸刃撕風劈向李澤俊後頸!他早斜肩錯步,身形如柳擺,反手就是一記短點射——子彈鑽進它胸口散熱格柵,直貫能量核心。轟隆!火光炸裂,灼熱氣浪掀得紅毯翻卷,碎屑簌簌而落。

“痛快是痛快,可還不夠解渴啊!”小麗一腳踹翻逼近的殘骸,槍口一甩,又釘穿第三隻機械眼,“路還長著呢,誰也別想攔我們進門!”

喘息未定,最後一隻鐵疙瘩已被拆成冒煙的廢鐵。李澤俊撣了撣肩頭灰燼,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越往裡走,守衛越瘋……說明真相就在喉嚨口,卡得越緊,咬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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