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提那個公司?我就稍微教訓了個人,結果他們立馬把我辭了,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男人清楚女兒一向任性驕縱,卻沒想到她竟敢在別人公司裡耍威風。
他嘆了口氣,語氣嚴肅地說:
“那是別人的地盤,不是咱們自家開的公司,哪能由著性子胡來?領導看你不對付,當然要趕你走。”
他希望女兒能懂些分寸,可茉莉莉卻搖著他的胳膊撒起嬌來:
“可是我真的挺喜歡那家公司啊,能不能找親戚幫我再安排進去?我想回去。”
她心裡清楚,若再以秘書身份進李澤俊的公司,遲早會被趕出來。
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換個方式潛伏進去。
男人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你先安心住幾天,等我查清楚是哪家公司這麼不給面子,竟敢把你趕出來。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你重新進去。”
有父親這句話,茉莉莉頓時踏實了,覺得自己重回李澤俊公司的日子不遠了。
而此時,張歐美早已悄悄趁著兩人不備,拿走了李澤俊的車鑰匙,把車開了出來。
“被關在家裡好幾年,總算自由了,這感覺真痛快!”
她打算先去商場買些衣物用品,再慢慢回家。
另一邊,剛被父親接出警局的茉莉莉也有同樣的念頭。
她一心只想著如何接近李澤俊,壓根沒心思逛街。
聽父親提起這邊商場熱鬧,便順勢提議:
“爸,你說這兒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都還沒見過呢。
要不咱們今天先不去別墅,先逛一圈商場?”
父親見女兒興致高,自然願意陪著她,便對司機吩咐道:
“去最近的大商場轉轉,帶小姐好好看看,晚點再送她回去。”
司機立刻選了離得近、規模最大的一家商場,把茉莉莉送了過去。
巧的是,張歐美也正巧來到同一家商場,兩人竟走進了同一家服裝店。
張歐美看中一條款式簡約的裙子,覺得穿上一定很合心意,便輕聲喚來店員:
“麻煩你幫我把那條裙子取下來好嗎?我想試一下,合適的話就買下了。”
服務員微笑著正要去取,恰好準備拉著父親離開的茉莉莉一眼瞥見了她——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店裡,神情從容。
她眯起眼睛,心頭一緊:這不是張歐美嗎?怎麼在這兒?
他氣沖沖地指向店裡正在挑衣服的張歐美,語氣激動地說:
“都怪她!要不是因為她,我根本不會大老遠跑回國,更不會被關進警局。
爸,你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氣!”
作為父親,只要有人敢欺負自己女兒,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可當他打量了一眼張歐美,卻發現對方看上去文靜溫和,根本不像是會惹事的人。
他遲疑地問女兒:
“你確定沒認錯人?真的是她欺負你?”
這女孩的模樣實在不像會幹出傷人之事,但茉莉莉卻斬釘截鐵地回答:
“就是她害我被關在警局那麼久!爸,你要是不幫我討個說法,我今天死也不跟你回去。”
男人無奈,只得先走進商店,想跟張歐美當面問個清楚。
此時張歐美正準備拿著選好的衣服去試衣間,忽然一個陌生男子擋在面前——那張臉竟和李澤俊有幾分相似。
她皺了皺眉,客氣地說:
“先生,麻煩讓一下,我要去換衣服了。”
沒想到對方卻語氣平靜地說:
“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我想請你到旁邊坐一坐,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張歐美心頭一緊,眼前這人來意不明,還想帶她離開,哪能輕易答應?她果斷拒絕:
“我買完東西就得回家,沒甚麼好談的。”
話音未落,李澤俊突然從男人身後走出,指著她就喊:
“你還在這悠哉購物?你說你把我關在洗手間裡淋冷水,搞得我在警局被扣那麼久,現在還有臉裝無辜?”
張歐美一眼就看出兩人關係非同一般——原來竟是父女。
她盯著眼前的父親,冷靜說道:
“你是來替女兒討公道的吧?可她在警局待多久,是她自己行為造成的,跟我有甚麼關係?你找錯人了。”
男人聽得一頭霧水,怎麼說著說著,反而怪起自己女兒來了?
這時茉莉莉怒目圓睜,衝著張歐美嚷道: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甚麼都沒做!你們拿一段假監控就想陷害我,讓警察白白把我關起來!”
張歐美壓根不記得甚麼監控的事。
她只知道李澤俊告訴過她,茉莉莉已經被警方帶走,短時間內不會出來,她這才安心來逛街。
於是她淡淡回應:
“如果你對被拘留不滿,該去找辦案的警察理論,而不是來找我發脾氣。”
她也搞不懂,茉莉莉帶著親爹來鬧一場,又能改變甚麼結果。
最後她轉向那位父親,語氣誠懇:
“關於您女兒的事,建議您先查清楚她到底做了甚麼,再來找我不遲。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太草率了。”
這一下,男人徹底糊塗了。
兩個女人各執一詞,到底誰在說謊?他只好把兩人叫住,沉聲說道:
“你們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會被送進警局?不說清楚,我這個當父親的根本沒法處理。”
李澤俊見狀,知道這位父親並非惡意而來。
雖然他不願牽扯進女兒與朋友之間的紛爭,但眼看對方被親生孩子矇騙至此,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
“她跑到酒店,故意破壞了走廊的監控裝置,還在洗手間門口掛上‘維修中’的牌子,把我反鎖在裡面,還用冷水潑我,導致我暈倒……這才引發後續的事。”
男人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事會出自自己女兒之手。
平時雖寵得她有些任性驕縱,但從沒想過她會做出這種傷人之事。
他轉頭看向茉莉莉,聲音微顫: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把人關在洗手間,還那樣對他?”
茉莉莉面不改色,立刻反手指向張歐美額頭上的傷口,鎮定自若地說:
“爸,你看她頭上那道傷多重,腦子肯定不清醒,說的話能信嗎?全是胡言亂語。”
男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確實注意到張歐美額角的傷痕。
但他心裡卻疑惑:受傷和神志清醒與否,又有甚麼必然聯絡?
“女兒,你早該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
要是真有人冤枉你,把你送進警局,爸爸絕不會袖手旁觀。”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親生女兒在撒謊——編造張歐美傷害她的故事,再設局將人送進去,而他還要為此去報復張歐美……這種事,他終究下不了手。
尤其是張歐美那張臉,和他年輕時深愛過的女孩太過相似,每每對上視線,心頭就一陣發軟,怎麼狠得起來?
茉莉莉卻氣得不行。
她爸怎麼就這麼固執,一點都聽不進去?
“我在警局被關了那麼久,你到現在還不信我?既然這樣,我也不跟你回去了!”
一旁的張歐美聽得直搖頭,實在懶得再聽他們父女在這兒演戲。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有疑問就去找警察查證,別總堵著我說東說西。
不信的話,自己去看監控錄影不就清楚了?”
她竟然敢說自己偽造影片、陷害她進了警局?可既然是她爸,難道還分不清監控裡那個女人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要想搞明白真相,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兩人一起去警局,把提交的證據從頭到尾看一遍。
男人嘆了口氣:“算了,你也就在裡面待了半天,我不是已經把你接出來了嗎?別揪著這事不放,你們倆各退一步,把誤會解開就算了。”
和解?怎麼可能!聽他這語氣,好像錯的是張歐美,反倒要她原諒被冤枉的事。
可問題是,她根本甚麼都沒做,為甚麼要低頭?
她盯著男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如果你堅持認定是我誣陷你女兒,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
你是她父親,護著她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因此無視事實,踐踏別人的清白。”
最終,男人還是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我現在就去調看監控,到底是誰在說謊,一看便知。
如果你真是故意栽贓我女兒,又拒絕和解,那我也只能用法律手段讓你嚐嚐被冤枉的滋味。”
哪怕張歐美的模樣讓他想起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哪怕記憶依舊清晰,但他現在最在乎的只有茉莉莉。
他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然而,當監控真的準備播放時,茉莉莉卻開始坐立不安。
“爸,你甚麼意思?真要去信她的話,查甚麼監控?難道連親生女兒都不信了嗎?”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察覺她的慌亂,只低聲回應: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這個人太會裝了,一口咬定是你騙我,說她沒動過手腳。
那我就當著她的面,把影片看完,也好證明清白。”
畢竟,沒人比他更瞭解自己的女兒。
只要畫面一出,他就能分辨出那個女人是不是在模仿茉莉莉的舉止神態。
監控開啟後,酒店裡的每一個細節都被還原。
男人越看臉色越沉,最後死死盯住女兒……
……